第49章 亂碼廣告再次出現
“雄獅傳媒集團”的接任總裁潘海清的辦公室內，今天整整一個上午都門窗緊閉，潘海清吩咐祕書，任何人不許進來，也不要把電話接進來。
一身深色西裝的司徒軍和小李坐在沙發的一側，潘海清坐在中間。前一天司徒軍便書面正式預約了這次不同尋常的談話。
這幾天，潘海清消瘦疲憊的臉龐鬍子拉碴的，顯得本來就深凹的眼睛更大而空洞了。家裡接二連三的事件、家人一個個的相繼死去，讓自幼習慣依仗父親這座大山的潘海清一時之間無限迷茫和傷心。
很難想象潘家有潘海清這樣一個個性沉靜、淡泊名利、與世無爭的後嗣，然而世事無常，現如今潘家所有個性張揚、不擇手段的人都一一謝幕，命運卻推這個幾乎被所有人忽視的潘家公子來到臺前。
茶几上擺著一套極講究的茶具，潘海清也遺傳了母親蘇林鐘愛喝茶的習慣。他沉默地給司徒軍和小李沏了一泡大紅袍，斟滿兩人的杯子後，用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司徒軍說了一聲：“謝謝”喝了一杯，這是他第二次喝潘家的大紅袍了，這茶還是這麼純正、醇香，對飲的人卻不同了。
“潘先生，我們做了多方調查，知道你父母、妹妹、舅舅做的不法行徑你沒有參與，雖然對你是否知情我們還無法判定，但我們願意相信你除了姓潘以外，本質上和他們是不同的。關於‘雄獅傳媒集團’在潘家人涉嫌的犯罪行為中應該承擔什麼樣的法律責任和處罰，這還有待於檢察院的裁定，現在暫且先放下不論。今天我們找你是想讓你和‘雄獅傳媒集團’配合我們警方破獲一個跨境販毒集團”
“請問為什麼找我和已經有汙點的‘雄獅傳媒’來配合？”潘海清掃了一眼司徒軍。
“因為你的父親、舅舅以前就一直與這個集團有毒品交易。”
“可現在他們都已經死了……”潘海清不解地說。
“他們並不是自己直接親自去買和賣，他們有一張網，有嚴密的上下線和組織，上
下線之間是單線聯絡，聯絡方式也很特殊。”
“那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你和蘇剛的兒子蘇錦華關係很好對吧？”
“我們自幼一起長大，一起唸書，比同胞兄弟還親。”
“那好，你能說服他共同配合我們來做這件事嗎？放心，我不是要求你們去做臥底，你們如果和警方配合的好也能為你們兩個傳媒集團洗洗汙點。”
“我願意和你們配合，我想我也能說服錦華同意配合警方。”
“好，謝謝！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司徒軍拿出一個卷宗，開始講了起來。
第三天出版的《江海時尚報》和《江海摩登女性報》上，中縫廣告裡又出現了些亂碼。
晚上7點，四孔橋上，一個衣衫襤褸，吊著一隻早已看不清繃帶顏色的胳膊，頭戴黑色
髒兮兮破氈帽，嘴角歪斜，顴骨上有道傷疤，淌著口水的老人坐在橋上，跟前擺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搪瓷盤子，盤子裡有些鋼崩、毛票、也有幾張一元、十元的票子，橋上一陣風吹來，老人緊了緊身上那件又薄又小的破棉襖，頭一偏，用手“噗”的擤了一把鼻涕，然後在破褲子上擦了擦手。
這時從橋上走過來一對兒攙在一起的年輕人，老人把手幾乎伸到人家姑娘的鞋子上，躬著身子，嘴裡振振有詞：
行行好
行行好
姑娘行行好
將來嫁富佬
小夥行行好
發財升官高
這對兒年輕人對看了一眼，一起哈哈笑了，男孩子給老人盤子裡丟了張一元的票子，都走過去了，那個姑娘還頻頻回頭看這個老乞丐。
一會兒又慢步走過來一對兒老夫妻，這老乞丐又換了一套詞兒，繼續念念叨叨：
行行好
行行好
老爺行行好
身板賽石橋
太太行行好
子孫孝到老
老夫妻聽到他念叨的詞兒也是對看一眼，然後老爺子微笑著掏出一
張一塊的票票，放到他的搪瓷盤子裡，兩人攙扶著慢慢走過去。
橋上的人漸漸稀少了，橋岸邊幾米處的椅子上，一對兒年輕人抱在一起一邊在親熱一邊唧唧咕咕的低聲說笑著，另一邊更遠處的樹下，一個老人在打著太極拳。這時，一個穿藍色夾克衫騎單車的男人從遠處走上橋來，他先若無其事的四處張望了一下，踱著步子走向坐在地上的乞丐老人。
乞丐還是躬著腰，把手幾乎伸到他的鞋面上，嘴裡照樣念念叨叨：
行行好
行行好
貴人行行好
飛黃騰達高
恩公行行好
美女來擁抱
男人從兜裡掏出10塊錢，彎下身子把錢放進老乞丐盤子裡的同時快速從盤子裡拿起一個用紙幣疊成的小粽子攥進手心，又迅速從袖子裡掉出一疊錢，然後直起身來，四下又看了看後推車走過橋，騎上車遠去。
隔天的《江海時尚報》和《江海摩登女性報》上，中縫廣告裡暗語的交易地點是海濱沙灘，另一個接頭人機警的在指定的時間來取走了毒品留下了錢；又隔了三天，同樣是這兩份報紙的老地方、同樣的方法又約到了第三批人，照樣取走了幾百克毒品。
按韓飛的算計，“龍”的人也差不多要憋不住了，精心培植起來的網路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人翹走了。
這天的暗號還是定在了四孔橋，韓飛用這樣幾個字往兩份報紙裡拆成亂碼：
“明 晚 妻 噩 橋 鞋 ”
和往常一樣每天下午五點後，四孔橋上的行人就開始漸漸多了，有放學的孩子們，三三兩兩嬉笑玩鬧著經過，有下班的人，推著單車匆匆路過，也有周圍的居民，手拿各色袋子裝著買來的蔬菜、水果或麵食急急回家趕著給家人做晚飯。
6點50多，一個頭戴壓得很低帽簷帽子的男人從東往西正要過橋時突然站住，他口袋裡的電話響了，只見他拿著電話一邊講，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本子在記著什麼，看樣子是在接一通很重要的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