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這裡的數字是什麼意思?
這天晚上,韓飛端著一杯咖啡,漫無目的地翻著手裡的一疊報紙,《江海晚報》等各大報刊這幾天的頭條新聞都圍繞“庭審爆炸案”展開熱烈的討論和猜測,各專家學者也都紛紛現身,針對案件闡述著他們的各自理論,一時間好不熱鬧,只是那“雄獅傳媒”和“金雞傳媒”旗下的報紙因自身涉案醜聞偃旗息鼓了。
韓飛拿出那日從司徒軍辦公室剪下的在《江海時尚報》那楨中縫廣告,仔細看著字中似無意洩出的亂碼,用一支筆在旁邊畫來畫去地陷入沉思。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趴在地上從床底下翻出一疊舊報紙,找到與這份報紙同日刊發的“金雞傳媒”旗下的《江海摩登女性報》,翻到第四版的中縫廣告,果然,這裡也有幾個亂碼。韓飛把這兩份報紙的亂碼一一拼對,組合後,出現這樣幾個字:
“明晚舅噩橋爸爆”
韓飛歪著腦袋回憶著小時候在小島受特務訓練時所學到的一些密碼課程的基礎知識,明晚不用說,這是約會的時間,舅,暫時不解,先跳過,噩,什麼意思?橋,什麼橋?韓飛腦子裡回想著江海市所有橋的名字和地理位置,既然和毒品有關係,這個約會地點肯定不會處在人多的鬧市,這個橋又要世人皆知,那麼賢明橋、八一橋、跨江橋、五里橋這些統統pass,再回頭看這個噩字,四個口,意指……四孔橋?韓飛腦子裡回憶起那日隨賣派克金筆的老流浪漢不就是去四孔橋找那具被猴子背過河的屍體嗎?沒錯,這裡一定是指四孔橋,那這個爸字何意?爆呢?無又是什麼?還有那個舅怎解?
想的頭大,韓飛開啟電視,現在的cctv三也不知道搞些什麼,每天除了趙本山那幾個全國人民都能背會的小品就是些老掉牙的舊歌兒舊晚會沒完沒了翻來覆去的演啊演的,現在文藝圈兒這麼紅火,歌星兒影星兒天天往出冒,這一行巨大的利潤引來多少能人猛將?哪天沒有新作品新玩藝兒面世啊,怎麼這cctv霸著全國最好的資源就是不肯給老百姓播點新鮮好看的玩意兒呢?真就搞不懂了,這不,又在播這個10幾年前電影《紅高粱》裡的《酒神曲》了:
九月九釀新酒,好酒出自咱的手,好酒!
喝了咱的酒啊
,上下通氣不咳嗽,
喝了咱的酒啊,滋陰壯陽嘴不臭,
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剎口,
喝了咱的酒啊,見了皇帝不磕頭,
一四七,三六九,九九歸一跟我走,
好酒!好酒!好酒!
韓飛聽著聽著卻聽入了神兒,酒—九—舅,這不就是數字嗎?明晚九點四孔橋……爸——難道也是數字8?這裡的數字是什麼意思?是後面這個爆字的定語?指定具體地點?
韓飛抓起一件風衣,裝了一個大號的手電筒,出門打了一個響亮的胡哨,不一會兒幾隻黑鼻頭的小黑狗就呼哧呼哧的跑過來,韓飛領了它們,直奔離貧民窟不很遠的四孔橋而去。
這是一箇舊式的石橋,據說建起來已經有20多年了,因橋身有四個橋孔而得此名。今晚月亮很大很亮,開春了,能聽見橋下的流水靜靜地流淌著。幾隻小黑狗繞在韓飛的腳邊撒著歡兒,韓飛用手電照著這座長約20米寬約7米的小橋,橋的兩邊都有80多公分的石牆和一人多高的石柱,韓飛看了看大約每兩米一個石柱,那個“爸”字的意思是8?是指第八根柱子的位置處?
這樣推來這最後一個字爆就是個什麼東西了,聯想起毒品交易,這東西應該是能放毒品或者錢的一個物件?現在一切因素都齊了嗎?韓飛想了想,應該還差數量或金額。
他又從帶有亂碼的那幾則廣告的字眼兒裡做起了文章,既然和數字有關係,他想不外乎和電話號碼、門牌號碼、年齡之類有關吧。
按同樣的思路,韓飛接連破譯出其他近幾期刊在《江海時尚報》和《江海摩登女性報》中縫廣告的亂碼,也基本看出了這種編碼的規律。又抽出一大疊報紙,他把每次有亂碼的日期和暗語一一列在紙上後,發現交接地點基本是三處,四孔橋、海濱沙灘、江海醫院,這三處雖各有各的特點,但有共同的一個特點即交換物品很方便而且不易引旁人生疑。交易的時間看不出什麼規律,但這三處地點倒基本算平均輪流。韓飛在腦子裡勾畫著:毒品買家以地點區分,每個地點應該專屬於同一批買賣雙方,這樣萬一出什麼問題,受損失的也只是一個陣營,別說,這個毒品集團應該有高智商的人在策劃和管理。
不覺間,外面的天已經亮了。韓飛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洗了把臉,然後一頭撲倒在**,躺了一會兒,又蹦起來拿起電話撥通了司徒軍的號碼:“軍哥,你今天抽空來我這裡一下吧!”
“好!下班後。”
晚上,天麻麻黑的時候,司徒軍的越野車從外面開進貧民窟後穩穩地停在美美垃圾收購中心前面的空地上,開後備箱抓了幾個塑膠袋,一扭身,他差點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司徒軍一抬頭,是鐵梅。
今天的鐵梅穿了一件紅色帶一圈毛領的短夾克,一條牛仔褲緊繃繃的裹出她豐滿性感的臀部,一頭爆花兒卷的頭髮,紅紅的嘴脣,藍色的眼影,手裡拿了根菸,抱著臂正看著他。司徒軍皺了下眉頭說:“是你。”
“喲,大處長,好久不見了,今兒是來辦案呢還是抓人啊?”
“我找小狗子談事情。”
“我說呢,不是他叫,你是這輩子都不想邁入這裡一步吧?”
“怎麼會?我最近忙。”
“再忙也找個時間把咱倆的事兒辦了吧!大家兩清靜吧!否則也耽誤你不是?”
“再說吧,你還是回家去住吧!其實我也不怎麼在家。”
“沒人那裡能叫家嗎?我不是拎不清的人,我看得出人家眉眼高低,我還是躲了讓你也能回你自己的家吧。”
“唉,你又來了,隨便你吧!”
“合著還是我的不對了?你瞧瞧你一見我就是這付誰欠你半輩子的臉子。”鐵梅的聲音壓不住了。
“我欠你,我欠你行不?”司徒軍忙四下看看。
這時韓飛推門出來說:“你倆進來吵不行嗎?”
鐵梅狠狠地瞪了司徒軍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進韓美那屋了。
司徒軍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鑽進了韓飛的包廂。把買來的幾袋食品擺在桌子上,韓飛趕忙把桌上的東西拿開,走到一隻鐘擺前,輕輕扭動了幾下發條,隨著車廂下“霍霍”之聲,波斯拼花地毯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一平米左右的口子,跟著一陣機械的轉動聲,一個檀香木的酒櫃慢慢凸出地面。
韓飛開啟酒櫃門,問司徒軍:“軍哥喝什麼?”
“天冷,二鍋頭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