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韓飛怎麼變了個人?
過了羊鳴山,右手邊已經能看到蔚藍色的大海了,今天無風無浪周圍也無船無帆,從這裡看大海如鏡子般平整又如夢中畫卷般一望無際而深不可測。
韓飛看著車上GPS的標記,應該離前面的寶馬不遠了,蘇林,你這個婊子養的瘋子,老子看你還能跑多遠!
韓飛心裡罵著,前面的路漸漸平坦了些,韓飛換了個檔位,腳下又往下踩了踩油門。忽然,韓飛聽到遠處有直升機的“嗡嗡”聲音漸漸傳近,他拿起步話機問:
“軍哥,你調了特警隊的直升機來增援我們嗎?”
“調了,但沒那麼快,山路這段,飛機下不來,他們可能要超過我們從前面去堵截。”
“暈,那難道已經堵住她了?否則飛機怎麼到了這兒了……”
韓飛的話還沒說完,一輛轟鳴著的最新式的小型軍用直升機已經飛到了他的悍馬前方頭上,突然,韓飛看到兩隻猴子從直升機上徑直掉了下來,心說不好!手裡的方向盤往右一打,腳下油門一踩到底,只見悍馬“嘭”的一聲撞斷右手側幾乎半米高的護欄,騰空躍起,向著大海直衝而去,幾秒鐘後,一聲巨大的響聲,悍馬跌入海里。
幾乎同時,從直升機上被丟出來的兩隻猴子落到地上即刻“轟!轟!”兩聲自行爆炸了,等司徒軍的車子趕到時,猴子已經炸得連個毛兒都看不到了,只留下一片還沒散掉的濃煙。
司徒軍跳下車以車子作掩護用輕機槍對著直升機一陣掃射,哪兒打得到啊,直升機轟鳴著飛遠了。
司徒軍趕緊跑到被韓飛撞斷的欄杆處往下看,只見悍馬已經慢慢地往海底沉去。他跑回車上抓起步話機:“喂!喂!飛弟!飛弟!”一陣狂喊,但沒有得到悍馬車裡的任何迴音。
他趕緊抓起電話:“是特警隊劉隊嗎?你們的直升機在哪裡?直升機在哪裡?什麼?已經截住那輛白色寶馬X5
了?那個狗日的開車的女人也捉到了?太好了!劉隊!我們剛才遭遇一駕直升機的襲擊,一輛悍馬車和車裡的一個刑警掉到了海里,請速度支援,請速度支援!我在剛過羊鳴山岔口兩公里處。”
電話裡傳來特警隊劉大隊長的聲音:“我立刻派人和裝置去增援你們!”
這是江海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法庭,今天這裡要對“聖誕夜硬幣謀殺案”、“305國道爆炸案”、“潘海龍母子謀殺案”、以及“海灘滅口案”進行公開審理。
莊嚴神聖的國徽下,正中是高高的審判席,分別列審判長位、人民陪審員位,審判席下是書記員席、證人席、證物席;審判席右側是公訴人席、被害人或被害人代理人席;左側是辯護席、被告人席。旁聽席設在面對審判席的左、前、右三面設定。
在被害人席有胡德明的老婆和兩個孩子;司徒軍、小李、小范、馬明翰、吳伯、吳媽、柳沐伊、潘海清也都坐在旁聽席上;在被告人席上,我們分別看到了被銬住雙手的潘成大和蘇林。
在控方出庭的證人中,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子筆挺,像一根標槍樣的身材,一身雪白的西裝,一張白淨娃娃臉,是韓飛。他用冷靜專業的詞句、沉著清脆的語調,輔以富有感染力的手勢,把幾個案件裡的關鍵點一一加以闡述:
“食罪鬼”的含義;四枚古幣的出處和價值;
潘小小的身世以及與潘成大的沆瀣一氣;
張平、猴子和含鉈口紅的故事;氰化鉀的發現;
潘成大在國家集幣協會的名氣以及他《宋代古幣全集》裡獨少的四枚古幣;
潘成大和潘成威的恩怨以及他倆和蘇林的微妙關係;
蘇林為謀潘家財產的處心積慮、毒害親夫;
蘇林僱凶槍殺潘海龍母子後如何用高跟鞋作為凶器殺人滅口;
蘇林如何為拒捕逃跑夥同黑幫動用直升機襲警……
他的
陳述和分析證據確鑿、邏輯縝密、絲絲入扣、即符合法律條款又極具情感說服力,讓辯護人無從找出原則上的漏洞,再輔以如山的物證和他淵博的知識、邏輯性極強的思維和極富感染力的語言表達能力,不時引來審判長的微微點頭和旁聽席上一陣陣的掌聲和唏噓贊同聲。
在韓飛陳述時,坐在後排的柳沐伊有些奇怪,韓飛平日略帶沙啞的嗓音,今天怎麼變得這麼清脆了?
與柳沐伊隔了一排座位的司徒軍和幾個穿制服的刑偵隊員,不時警覺地看著法庭的各個角落。
證人唸完這段證詞,辯護人開始提問題,之後,審判長在和幾個陪審員商量著什麼,旁聽席上的人有的在悄悄議論著:潘成威被殺了,潘小小自殺了,很顯然這各揹著幾條人命的潘成大和蘇林是難逃死刑了。
聽著大家的悄聲議論,柳沐伊的心裡越來越沉重,自小媽媽告訴她爸爸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她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唯獨她的爸爸從來都不能來看她們一次,是媽媽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第一次見到潘成大時她已經上初中了,說實在的那時候她心裡是憎恨他的,後來媽媽的腿有了病,潘成大經常會寄些錢來,還送她媽媽去醫院看腿,等她考上了大學,媽媽的腿病更重了,再不能做那麼多重活了,雖然已經長大的她也能看出來,潘成大和媽媽之間的感情早已不再是年輕人的那種**,但如果沒有潘成大她根本不可能讀完大學,媽媽的病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醫治,所以在柳沐伊的心裡,對潘成大的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然的來自於血緣的一種認同和依賴。
因此大學畢業後潘成大讓她來“雄獅傳媒集團”時,她沒有反對,媽媽也沒有反對。但她進入雄獅集團才明白了潘成大的處境,她和這個生父的交流不多,潘成大也從不和她孃兒倆說他做的那些瘋狂的蠢事,也許是為了保護她們吧,待她知道時一切已成定局,已經太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