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永遠定格的畫面
潘小小和潘成大擦身而過的瞬間，用一種異樣淒涼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潘成大一眼，又伸出手來握了握潘成大已經被戴上手銬的雙手，兩行熱淚滴在潘成大的手上。潘成大低著花白的頭也流出了兩行老淚。
小二樓，兩個警察進衛生間看了看，只有一個高高的小小的加了鐵護欄的窗戶通向外面的院子，他們檢查了衛生間，確認沒有任何工具有可能剪斷鐵護欄或者能傷及人身，這才站在門外，看著潘小小推著瘋女人進了衛生間。
黑沉沉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起了風，整個別墅區顯得格外的暗，風把院內的丁香樹吹得“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韓飛和司徒軍站在小二樓下面點著了香菸，半晌都沒說話，兩個人的心裡都不平靜，司徒說：“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是置人性、倫理、道德、法律所有都不顧得來的錢能花的安心嗎？”
韓飛搖了搖頭沒說話，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潘小小身上，剛才潘小小那一跪，讓他的心裡很是震動也很惋惜，算來他和潘小小接觸時間也不短了，聰明靚麗高傲的潘小小身上也有其溫柔可愛的一面，唉！一個本該有大好年華的姑娘就這樣為了錢財毀了自己的一切，人生啊！
“唉，潘小小醫大畢業，青春年華，可惜了。”司徒軍的思緒不由也轉到了潘小小身上。
“唉！誰說不是呢！”韓飛腦裡閃過潘小小最後看潘成大時那淒涼、哀怨、絕望的眼神和她緊握潘成大手時那絕望的眼神，小小醫大畢業……
突然韓飛心裡一涼，喊了句：“不好！”撒腿就往樓上跑，這時，已經聽到樓上傳來瘋女人的陣陣尖叫聲：“啊！啊！啊！”接著聽到什麼重物摔倒的聲音，站在衛生間外的兩個刑警立刻用腳踹開門衝了進去，韓飛、司徒軍也隨後像箭一樣地衝進門去。
衛生間的浴缸裡滿是泡沫，瘋女人跪在浴缸
裡伸著兩隻瘦瘦的胳膊拼命在探著去拉躺在地上的潘小小，地上滿是被瘋女人從浴缸里弄出來的水，瘋女人的輪椅翻倒在地上，一個輪子還在悠悠的在打著轉。
潘小小側仰身跌倒在輪椅和浴缸之間，一條腿橫擱在輪椅上，腳上的拖鞋被甩在一邊，左側太陽穴正碰在浴缸的沿兒上，頭髮披散開來，殷紅的鮮血順著頭上、臉上淌下來，染紅了她身上白色的絨線衣，手上虛虛地攥著一個小小的白色小藥瓶，藥瓶內是一些黃色的粉末，小藥瓶的蓋子滾落在溼滑的鋪了地磚的地上。
韓飛忙從潘小小的手裡拉出這個小藥瓶，上面寫著：氰化鉀，再看潘小小的臉已經呈青色了，嘴脣緊緊地閉著，眼睛大大地張著，臉上還掛著兩行未乾的淚水，韓飛用手在她動脈處探了一下，呼吸已經沒有了。
遠處隆隆地響起了悶悶的雷聲，空氣中已經有了些許的溼氣，一道淒厲的閃電劃過夜空，斜照在潘小小那青紫青紫的臉和白色染著血跡的衣服上，永遠定格在韓飛的腦海裡。
潘海清為潘小小在殯儀館舉辦了簡單的葬禮，潘小小生前的一副正甜美微笑著的照片被當作遺像掛在前面，潘小小身穿青紫色套裙躺在棺木中，潘海清要求美容師按他妹妹生前的照片，再給她化一個精緻漂亮的妝容。
還是那張光潔白皙的瓜子臉，卻沒有了往日那健康的神采和紅暈；還是那彎彎翹翹刷了黑亮睫毛膏的長長的睫毛，卻再也不可能隨著眼珠的表情而微微顫動；還是那個小小的性感的塗了亮紅脣膏的脣，卻再也不可能彎上一個漂亮可愛的曲線，潘小小現在只能安靜冰冷的躺在這裡，用她已經沒有生命的身軀來告別這個她匆匆走過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看清的人世。
來參加葬禮的只有潘海清、吳伯、推著瘋女人蘇林的吳媽、柳沐伊還有兩個潘小小生前最要好的兩個朋友。
韓飛也來了，穿了黑衣、戴了墨鏡遠遠地站在角落裡。
潘海清的眼睛紅紅的，他和這個唯一的妹妹感情很好，不過他很小就跟著潘成威打理生意，在家的時間不多，在他的印象裡潘小小從小是一個聰明乖巧、聽話獨立的小姑娘，潘小小今天走到這一步是他沒想到也是無法理解的，他也覺得對這個唯一的妹妹很愧疚，自己沒有照顧好她，讓她走到這麼遠又離開得這麼早這麼悽慘。
坐在輪椅上的蘇林，今天被吳媽收拾的整整齊齊，長長的頭髮盤在腦後，一身黑色的衣服，前襟和鬢角上都戴著白花，她一進來看到躺在棺木中的小小就流著眼淚揮著兩隻手用力的探著身子，吳媽把她推到棺木前，她用力拍打著玻璃棺木，“嗚嗚”地慟哭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柳沐伊看著她這樣子，不禁也流下淚水，吳媽、吳伯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韓飛看著棺木中靜靜躺著的潘小小，不禁想起自第一次和她見面的一幕幕情景，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她生氣時嗔怪的表情，她感動那潮溼的眼眶，她喝醉時喃喃傻傻的樣子，她撫摸自己時那溫軟柔弱的小手，她身上那醉人的香氣……可惜了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
潘海龍也進來了，他對著潘小小的遺像鞠了一個躬，站在潘小小的遺體前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今天的潘海龍不見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和花花公子哥兒的郎當樣兒，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紮了領帶，戴了一個大大的黑色墨鏡。
潘成大被兩個刑警押著也來了，他一看到潘小小的遺體就哭出了聲，他走到棺木前跪下去親吻了一下潘小小的額頭，用手摸著她的臉，哭泣著遲遲不肯站起來。柳沐伊嘆了口氣上前把他拉起來，扶他站在邊上。他看了看柳沐伊，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掩住了臉。
潘海清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葬禮就算完了，潘海清、潘海龍、柳沐伊把潘小小推進了火化間。
韓飛看著潘成大被押上了車，他也要用他的生命為他的報復行動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