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用美麗做資本玩弄男人
徐美美瞪著紅紅的眼睛,努力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我媽媽含辛茹苦地把我撫養長大,我一直很努力,想靠自己的實力改變命運,以後賺很多的錢孝順她。可是,就在我考上大學的那年,我媽媽卻積勞成疾,永遠地離開了我。臨死前,她把我的身世告訴了我,她擔心我走後孤苦無依,讓我去找我那個有錢的生父,希望他可以看在我是他親生骨肉的份上供我念完大學。我那個時候也真是天真,來到臨海市後,我透過媽媽的大學同學輾轉找到了他——他的確是個出色的男人,因為久居高位,渾身上下派頭十足。可是,他卻萬般抵賴,不肯承認我的身份。他還說我的母親是個騙子,我只是個野種,我只是貪圖他的錢,才來找他的。我恨極了他,我的自尊也不允許我再找他乞討。我沒想到,我找他的事兒竟然被司徒徐徐知道了,司徒徐徐簡直就是他的翻版,這個比我還小的男孩子竟然輕蔑地拿了十萬塊錢給我,然後讓我走得遠遠的,他還咒罵我和我的母親,說我們是兩隻狐狸精。我拒絕了他的錢,發誓要靠自己的努力賺到學費,將來,我還要報復他們,讓他們後悔他們曾經對我和我媽媽所做的一切!”
“所以,你才會對司徒徐徐下毒嗎?”石鐵感慨地問。
“我說了,下毒害他的人不是我。”徐美美繼續說道,“進入大學後,我開始頻繁地打工,常常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大一下學期,我交到了一個男朋友,他家裡很有錢,對我也很不錯,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愛我,我錯了——當他得到我的身體之後,他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他說他愛的只是我這張臉。一怒之下,我做了一個讓我悔恨終身的決定:我開始覺得天下間所有的男人都像徐木發和我的初戀男友那樣靠不出,既然我長得美,我可以用美麗做資本,反過來玩弄他們。那是我墮落的開始,那也算是我對徐木發和司徒徐徐父子倆的報復——我把我跟那些男人上床的影片快遞給徐木發,我還當著司徒徐徐面跟別的男人親熱。司徒徐徐恨極了我,他知道我們倆的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液,可我卻自甘墮落,這讓擁有強烈潔癖症的他怎麼受得了呢?我開始放肆地揮霍著自己的青春,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我有了錢,我擠入了這個學校的上層社會,我甚至進入了學生會,我終於可以天天在司徒徐徐面前轉悠了。可是,我卻不快樂。我當然還恨著司徒徐徐,可是,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噁心他,我根本沒想過真正地傷害他。”
徐美美不再說話了,韓飛和石鐵對視了一眼,韓飛的眼裡湧動著深深的憐惜和感嘆,而石鐵的臉上則閃現著幾許迷惑。
“徐美美,也許你跟司徒徐徐真的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可是,這也並不能洗刷你身上的嫌疑。”石鐵驚疑不定地說,“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根本無法成為你脫罪的證據
。”
“信不信隨你。”徐美美說了那麼一大通話,累了,當下便倒在床頭,閉目養神。
“小石頭,稍安勿躁。”韓飛擺擺手,又對徐美美說,“徐美美,在案發那段時間,也就是前天晚上八點到八點三十分,你人在什麼地方?”
“我在自己家裡。”徐美美說。
“有誰跟你在一起嗎?或許,那人可以為你做不在場證明。”
“沒有。”徐美美苦澀地搖搖頭,“自從我……我便再也沒有跟哪個男人在外過夜,每天,我都是早早回我的小公寓。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抓住了我這個把柄,處心積慮地要陷害我。”
“你說有人陷害你?”韓飛心頭一動:沒錯,如果徐美美說的都是真的,那的確是有人刻意陷害她。
“誰會害你啊?”石鐵撇撇嘴。
“我不知道,這不是你們警方該查到的嗎?”徐美美竟然輕笑道,“其實,最近發生的這些命案很有點詭異——你們知道嗎?一個多月前,有一次,我們學校的學生會和陸天他們學校的學生會聯誼,那天晚上,在KTV的包間裡,我們十幾個人一起玩了一次殺人遊戲。當時,第一個被‘殺’的人就是劉秀,第二個被‘殺’的是蘇眉,第三個被害的人就是陸天。而第四個遭殃的,正是司徒徐徐!我看出來了,凶手是按照殺人遊戲中‘殺手’‘殺人’的順序在現實中作案的,司徒徐徐僥倖逃過一劫,下一個倒黴的人,應該就是曲瑞了吧。呵呵,當時,我可是充當‘凶手’的其中一人呢!”
對於徐美美能夠想到這一點,韓飛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到現在為止,被害者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四個人;而當時玩殺人遊戲的那些人,但凡還記得當時場景的,且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一定會把這兩件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兒聯絡到一起。
“凶手應該就在當時玩遊戲的十幾個人之間。”徐美美對韓飛挑挑眉,“你似乎對我剛才所說的‘殺人遊戲’一點也不好奇。難道,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或者,正因為我是當時的‘殺手’,警方才懷疑我有重大作案嫌疑?再加上那些頭髮和那些監控影片?”
“徐美美,你很聰明。”韓飛說,“你先好好休息吧,小石頭,走,出去,我有話跟你講!”
“女人,你可別想著逃走,外面有我們的人看著呢!”石鐵威脅了一句,才惺惺地離開。
韓飛一路帶著石鐵回到了警局。
“韓大哥,難道你信了那個女人的鬼話嗎?”石鐵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語氣不是不憤懣的,“她可真聰明,還搞絕食,裝暈倒,博取你的同情。”
“醫生都診斷過了,她是真的因為長期水米不進,血糖偏低才暈厥的,難道醫生也會騙你不成?”
“你看看,你居然幫這個女人說話!”
“小石頭
,別激動。在這個案件中,或許,你是因為那影片和那幾根頭髮才犯了先入為主的概念,所以認定徐美美是凶手。”韓飛摸了摸下巴,“可是,這個案子的疑點太多了。”
“影片和DNA鑑定還能作假嗎?”石鐵氣哼哼地說,“還有那些從徐美美的公寓裡搜出的**錄影——嘖嘖,真是不堪入目啊!”
“你先別忙著生氣,你不能因為你不喜歡徐美美作踐自己的行為,厭惡她這個人而帶著主觀的色彩來辦案,這可是會影響你判斷的。”韓飛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我來問你,大部分人都覺得劉秀是自殺的,我們卻找到了疑點,認定他是被人殺害的。疑點在哪兒?”
“韓大哥,你是想考考我嗎?”石鐵來勁兒了,“最大的疑點自然是劉秀留下的遺書,那封遺書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條理清晰,這根本不想是一個將死之人所寫的;第二個疑點是劉秀死的時機,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他為什麼才後知後覺地想要尋死;第三個疑點,就算劉秀真的是因為遭受到了圖書館大樓坍塌案中受害者家屬的指責,才想不開自殺的,那些家屬為什麼不在剛喪失親人,最最痛苦和難過的時候來找他算賬,卻偏偏在一年之後來找他?”
“嗯,不錯,看來,我教你的東西你都還記得。”韓飛正色道,“其實,這三個疑點都只是我們的猜測罷了,並不能作為真正的證據。設計殺死劉秀的這個凶手簡直是個犯罪天才,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犯案的痕跡。接下來,你來說說陸天沉塘案的疑點。”
“雖然同樣是害人後偽裝成當事人自殺的模樣,可對於這個案子嘛,凶手的手法可不如第一次害人時高明瞭,——陸天雖然曾經為愛自殺過,可那之後,他告訴過自己的好友,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而那一次,他跟小女友雖然吵架,但事情卻並沒有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女友甚至讓他去網咖接她,這可是要和好的徵兆。既然如此,陸天又為何要自殺呢?這在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那司徒徐徐的案子呢?又有什麼疑點?”韓飛繼續問道。
“疑點?哪有什麼疑點?”石鐵反問道,“監控錄影可是清清楚楚地表明瞭,凶手就是徐美美;而且,她有明顯的作案動機;她跟司徒徐徐是死對頭,她對司徒徐徐的作息習慣一定很瞭解;還有,她在現場遺留下來的頭髮——”
“沒有疑點就是最大的疑點!”韓飛的聲調忽的拔高,“以這個凶手一貫的超高智商和嚴密的犯案手法來看,這次對付司徒徐徐,他簡直是漏洞百出:小區裡到處都裝著監控攝像頭,他卻招搖過市,大喇喇地把煤氣罐子送進了司徒徐徐的家,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犯案。而且,偽裝自己的時候,他竟然沒有遮掩住自己的身段,連長髮都露了幾縷出來。小石頭,我問你,那個變態殺手是不是忽然變傻了,傻到主動暴露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