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一個農村貧家女孩的心酸
第三章、兩封遺書
第二天是週末,很多學生都選擇睡懶覺。韓飛卻早早起床,穿著一身不起眼的便裝,帶著低簷帽子,打車去了當地警局。
警察局接待處站著一個面容稚嫩,穿筆挺制服的小姑娘。一見人來,便熱情地迎上來,脆生道:“您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幫忙嗎?”
“我找張科林張警官。”
“您是來報案的,還是——”
“帶我去找他就行了。”
“抱歉,這是警局,如果你沒有什麼正事兒的話,請你離開,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小姑娘板起臉來,故作嚴肅的模樣讓韓飛很想笑。
他不想跟小姑娘多計較,便走了出去,摸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幾分鐘後,張科林帶著石鐵匆匆走了出去。
乍見到韓飛的那一刻,張科林和石鐵都大吃一驚,石鐵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了:他們沒想到,在圈內有名的神探韓飛竟然這麼年輕,看上去就跟個剛長大的娃娃一樣!
“你,你就是韓飛嗎?”石鐵的聲音裡有崇拜,也有難以置信,“在警校的時候,我就聽過關於你的許多事兒!黑白兩道都敬你三分,貧民窟裡你是老大!你曾經是國際特警,破獲過著名的‘國際房產商連環謀殺案’、‘香港別針殺人案’、‘華盛頓7•22雨夜少女屠戶案’,因為情場失意,在法國凡爾賽宮酗酒鬧事才被免職——”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年輕的警員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懊悔地低垂了頭。
“哈哈哈,沒事兒,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啊!”韓飛哈哈大笑,一掌拍在了石鐵身上。
“韓大偵探,我收到了上頭的指令——你也將參與到林海私立大學兩樁自殺案的調查中來。”張科林說,“能跟你合作,我們真是榮幸之至啊!”
“張警,您是前輩,也是長輩,就叫我韓飛吧。”韓飛道,“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站在這大門口也不是個事兒啊。”
“去我辦公室?”張科林提議。
韓飛搖搖頭:“我現在可在林海私立大學裡當臥底呢,不宜頻繁進出警局。橫豎你們穿的是便裝,要不,我們找個清淨點的地方坐坐?”
十幾分鍾後,韓飛三個坐在了一家咖啡館的精緻包廂裡。
“我也不多廢話了,喏,這些是關於兩樁自殺案的資料。”張科林將隨身帶著的一個黑色公文包開啟,從裡面摸出了兩個資料夾。
“行,我看看。”韓飛順手接過來。
兩個資料夾,分別是“劉秀自殺案”和“蘇眉自殺案”兩個案子的案件報告。韓飛打開了第一個資料夾,是劉秀自殺案的報告。不厚不薄的十幾頁紙,他的手指把紙張翻得嘩啦作響,黑白分明的眼神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韓飛的視線在劉秀的屍體照片上稍作停留——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穿著染著血
跡的正裝,纖瘦的手臂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刀痕,眼睛大睜著,眼珠子上佈滿駭人的紅血絲。
接下來的一頁是劉秀留下的遺書的影印件,沾著血跡的紙張上,方正大字冷如冰塊。他仔細地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劉秀自殺案已經被我們定案為自殺案,不過,這個案子還存在一個疑點。”張科林盡職地介紹著,“就是那組來自未知人物的腳印。”
韓飛微不可見地點點頭,然後將資料夾合上,打開了另一個資料夾。
同樣是一目十行,十指翻飛地橫掃而過,同樣在照片那一頁上稍作停留。這一次,自殺身亡的人換成了一個瘦巴巴的女孩子。因為中毒,她的一張臉腫脹發紫,四肢扭曲,拳頭死死地攥著。顯然,她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接下來是幾頁日記的影印件,它們記錄了一個農村貧家女孩的心酸,記錄了她對於一個男孩子純真而執著的愛,記錄了她的憂傷和絕望。
“蘇眉的案子毫無疑點可言,同樣被我們定性為自殺案。”
韓飛還是面色淡淡地點頭。
石鐵急道:“韓大哥,我總覺得這不是兩樁普通的自殺案,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哦,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論?”韓飛不答反問。
石鐵怔了怔:是啊,為什麼呢?局裡明明就對這兩樁自殺案蓋棺定論了,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警員,有什麼資格質疑別人的定論?
“直覺。”石鐵遲疑地說,“直覺吧。”
“直覺?你不知道辦案是講證據的嗎?”韓飛伸出一隻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地輕釦,“噠——噠——噠——”。
“韓飛,你別介意,這孩子就是這樣,一根筋,喜歡鑽牛角尖。”張科林笑著打圓場,“我辦了三十年的案子了,依我看,這就是兩樁普通的自殺案,沒什麼可爭辯的。辦完了這兩個案子,我也差不多可以退休咯。”
“對,張警,您老以後就等著過含飴弄孫的悠閒日子吧。”韓飛附和道,又引來張科林一通滿意的大笑。
哼,這個韓飛,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只知道人云亦云,牆頭草!頓時,石鐵對韓飛的印象一落千丈。
石鐵是全警察局最後一個下班的,整個下午,他都拿著兩份自殺案的資料不斷地研究,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個子醜寅卯來。
“小夥子,還看什麼看呢,人的直覺有時候是會出錯的。”張科林見狀不斷地搖頭。
他也知道自己傻,可他的腦袋就是轉不過彎來。
走出警局的時候,外面已是華燈初上了。石鐵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只想趕緊找個地方把晚餐解決了。
一直走出了上百米遠的距離後,石鐵才遲鈍地察覺到不對勁:似乎,似乎有人在跟蹤自己!
他心下緊了緊,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當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猛然間停住腳步,迅速回頭,將跟蹤他的那個
人逮個正著——竟然是韓飛!才一個白天不見,他已經換了一身白衣,更襯得一頭長髮漆黑如墨,膚色如雪晶瑩。
“小石頭,你可夠遲鈍的,竟然現在才發現我。”韓飛一點也沒有被人逮住的尷尬,反而笑眯眯地跟石鐵打招呼。
“誰讓你給我取小名的?你比我大幾歲啊,‘小石頭’‘小石頭’的亂叫。”石鐵有些氣惱,不知是為了自己的遲鈍,還是為了上午那些尷尬事兒,“你跟蹤我做什麼?”
“‘小石頭’這個外號不是挺稱你的麼?”韓飛走上前來,在石鐵發飆前,他又自顧自地補充了一句,“總比我的小名強吧。”
“你的小名是什麼?”石鐵好奇。
“‘小狗子’,直到現在,我姐姐仍然是這麼叫我的。”韓飛雙手一攤,無可奈何的表情掛在臉上。
“‘小狗子’?”石鐵忍俊不禁,那點氣惱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有時間嗎?”韓飛總算開始說正事了,“咱們聊聊。”
“聊什麼?”
“那兩樁自殺案。”
喧囂熱鬧的夜市上,韓飛和石鐵找了個燒烤攤子坐下。石鐵叫了一百串烤肉,一打啤酒,幾個小菜,而韓飛照例是一碟辣鴨頭,兩個人邊吃邊聊。
“你不是同意張警的觀點嗎?”石鐵說話很是實誠,“因為這,你在我心裡的高大形象大打折扣。你可是大偵探啊,我本指望你能看出點什麼來呢!”
“我要是沒看出點什麼,我還會單獨找你聊嗎?”韓飛哧溜溜地吸食著辣鴨頭的腦髓,“小石頭,你太直了,處事一點都不圓滑,你想想看,難道我要當面提出不同的意見,給張警難堪嗎?他可是咱們的前輩,這點尊重,我還是要給他的。”
“哼,他總是把三十年的辦案經驗掛在嘴邊,有經驗又如何,也可能會辦錯案子的呀。”石鐵不服氣地說,“這可是我經手的第一個案子,我一定要把它辦得漂漂亮亮的。”
韓飛眼裡飛快地閃過一抹激賞:“沒錯,這是你的第一個案子,可是,它卻是張警職業生涯中經手的最後一個案子了。他老了,早已雄心不在,只想著退休之後,過過舒心日子。所以,他想早一點結案,不想節外生枝,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能怪他。”
“你的意思是,也許,他心中對這兩個案子也有懷疑,不過,為了不多事兒,他什麼都沒說?”
“不見得,他對自己的定論十分自信。事實上,這兩個案子,隨意拿到哪一個警局去,別人也八成會定案為普通的自殺案,而非他殺。”韓飛摸了摸嘴,“小石頭,我再問你一遍,你覺得不對勁,是哪裡不對勁——不要再用什麼勞什子‘直覺’來打發我,這個做不得數。”
“‘劉秀自殺案’中,現場還有一組來自未知人士的腳印!這可以給人很大的遐想空間,也許,這是真正的凶手留下的。他偽造了劉秀自殺的表象,妄想瞞天過海。”石鐵振振有詞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