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繡著灰太狼的紅色繡花鞋
雷警官猛地一推柴彰,槍口對向他:“你被捕了!”
柴彰卻“撲通”一聲,硬挺挺地倒了下來,一張臉扭曲著,一動不動。他的太陽穴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銀針上飄著根透明的紅線。
是誰在短短的時間內殺了他?
雷警官目光冷冷地掃著網咖的每個角落,忽地,他的目光在一扇晃動的衛生間木門上頓住了,快步奔了過去,一腳踹開了門。衛生間窄小的通風口,一隻紅色繡花鞋正自行蠕動著,雷警官伸手一抓,只抓了只臭烘烘的鞋子。
杜鵑也跟了上來,看到那隻繡著灰太狼的紅色繡花鞋,頓時面如土色。是她,那個喪心病狂的縱火犯!她怎麼也在這裡?
第五章 城市孤兒
警方從那隻紅色繡花鞋裡提取了皮屑和毛髮,透過DNA鑑定發現,凶手系成年女性,患有先天性侏儒症!這件事不知怎麼傳了出去,大學城瀰漫在一片恐怖的氣氛中,一時間校園內出現的那些小孩都成了不討喜的物件。
經過半個月的走訪調查,警方將目光鎖定在城鄉結合部的芙蓉小學,有家長在接孩子放學的時候,看到過一個穿著紅色繡花鞋的孤僻小女孩在路邊打狗。
雷警官派出幾個女便衣在芙蓉小學摸了底,三年級4班一個名為秦蓉的小女生成為重點懷疑物件。出乎意料的是,秦蓉竟是副市長的獨生女,身份並非孤兒。雷警官不敢貿然下手,將秦蓉的近照和DV中那個縱火犯的截圖進行電腦鑑定,發現相似率達到99.9%。
正當他準備對秦蓉的毛髮下手,提取DNA時,她卻在一次放學的路上神祕失蹤了!一名祕密跟蹤她的女警察也與警方失去聯絡!
難倒她已經發現哪裡不對勁,對跟蹤她的女警察下了殺手,又一次選擇了逃亡?
雷警官將線索理順後,走訪了副市長的家,副市長的夫人向他說起一件詭異的事:一年前的一天,秦蓉放學回來就像換了個人,由原來那個開朗活潑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常常有夢遊地下室習慣,而且喜歡偷母親的胭脂,塗抹在嘴脣上,充當成年人的角色,和母親爭著搶著和父親舌吻,睡在一起。
“我曾經懷疑過,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或者——她已經不是我的女兒。”秦夫人顫聲說。
雷警官聞言,心中一沉,徵得秦夫人的同意後,帶著兩個警員下了地下室。那本是一個龐大的酒窟,裡面堆滿了腐爛的酒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爛的味道,不時一隻毛烘烘的小東西從他們腳下一掠而過。
幾個人在地下室搜了一番,一個警員從一隻酒桶下的耗子窩裡居然搜出了一顆小孩的骷髏頭!接著,他們又從地下挖出了散落的枯骨,雷警官將枯骨拼湊了,赫然發現那是一具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的屍骸!
秦夫人依著地下室的木門,木木地看著那具屍骸,忽而尖叫一聲:“我的蓉兒啊!”飛撲了上去,從屍骸的胸腔中捏出一枚KT貓的掛飾。
在場的人都不禁動容,誰都難以想象,一年前的某個夜晚,一個女侏儒在地
下室殺死了一個天真的小女孩,然後碎屍,又以小女孩的身份依偎在小女孩的父母身邊,竊取了本該屬於小女孩的幸福!
這個女侏儒甚至在夜半時分塗脂抹粉,嘔心地追逐著小女孩的父親……
這個可惡的女侏儒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她來自哪裡?這些年又禍害了多少同樣的小女孩?
不久,那個跟蹤女侏儒的女警察的屍體在“芙蓉小學”的配電間被人發現,屍體的後腦勺被用鈍器鑽了一個孔,裡面塞入了一堆石子!
警察趕到現場,在一架備用發動機下發現了一個地下通道,直通往各個下水道,他們在下水道發現了數十具屍體,大多是小孩的,有的已經只剩下骸骨,有的被水泡得臃腫,輕輕一碰,便即“屍爆”……
警察廳震驚了,讓雷警官迅速成立專案組,在城市的每個下水道口子周圍實施布控,同時追查女侏儒的身份。女侏儒被全城通緝的照片貼出後,一個不願透露身份的北方藝大的退休教師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十八年前,一對相戀的師生墜樓身亡,那個女學生墜地時已經懷孕,但當人們發現他們的屍體時,那個女嬰卻神祕消失!
雷警官從繁雜的卷宗中調出了當年的自殺現場,那個女學生的模樣和女侏儒驚人的相似!他又安排警員在大學城附近的底層群眾中探聽口風,十八年前是否有人收養過一個女嬰。
一個撿破爛的老人在電線杆上看到了告示,找到警局,說出了十八年前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當年他們當中確乎有個女的收養了一個俊俏的女嬰,女嬰是在垃圾堆里長大的,從小受盡了虐待,心理極其扭曲,有一天用菜刀砍傷了養母后就不見了蹤影。
“城市孤兒”的身份漸漸有了眉目,然而她的人影卻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
第六章 聖誕殺機
轉眼已是聖誕節,杜娟向打工的酒店請了假,一個人關在宿舍裡,反覆播放著去年聖誕與周家樹在江邊拍的DV,看著滿天煙火,想著已逝的人,她又一次淚流滿面。
傍晚時分,有人敲門,是宿舍管理員大媽:“杜娟,你的聖誕禮物在樓下!怪沉的,你自己下來拿!”
杜娟一陣恍惚,難倒是家樹給我送禮物了?去年這個時辰,他一下子就送了我十九包德芙巧克力。她跟著又苦笑起來,心中猜測多半又是家樹的母親替死去的孩子送來的禮物。
她跟著大媽下樓,一隻大號的紙箱子擺在宿舍大門口的夕陽下,杜娟隱隱聞到了巧克力的味道,抱著沉沉的紙箱一步步上樓。
回到宿舍,杜娟迫不及待地用剪刀拆開紙箱子,箱子裡堆滿了一盒盒德芙巧克力,她抓起幾盒,手卻觸碰到了一團毛烘烘的東西,她尖叫一聲,向後直退了幾步——巧克力下卻是一具狼狗的屍體!
那具狗屍忽而笑了起來:“咯,咯咯,咯咯咯……”
狗皮一掀,露出了那個女侏儒骯髒的身軀,她的臉上都是狗血,一雙繡花鞋格外刺目!
“你不該盯上‘十八禁’的,你當初也不該那麼幸福的!”女侏儒手指間閃爍著黑頭銀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殘酷的笑意。
“你
……你為什麼要殺死這麼多人?”杜娟雙手握著剪刀,本能地往後退,她的身子已經靠到了陽臺上。
“為什麼?這個你要問你的家長、你的老師,十八年前他們用毒舌謀殺了我的父母,致使他們絕望地跳樓!”女侏儒眼中噴射著陰森的怒火,“憑什麼你們現在能自由戀愛,我的父母當年卻得不到幸福?”
“這……這是時代的問題……”杜娟顫聲道,“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將你父母的不幸歸咎在這麼多無辜的人身上?”
“那我呢?我的不幸呢?憑什麼你們都能得到愛情,我卻要在垃圾堆和下水道里像狗一樣苟活?我恨這個冷漠的社會,所以我要報復,我要跟那些鄙視我的人爭奪愛情,哪怕只有一夜的愛情,哪怕只是和自己的‘父親’睡在一張**的愛情——為了在這情海中沉浮一夜,為了報復這個萬惡的社會,我不惜用自創的‘十八禁’網站殺人,殺很多很多人!咯咯咯!”女侏儒齜牙咧嘴地笑著,胸脯子劇烈地顫動著,看上去像發瘋的獸類,向杜娟步步逼近過去。
“別……別過來!”杜娟雙手顫抖著,嘶聲叫道。
女侏儒著乾笑道:“我可以不殺你,你可以選擇自己跳樓!”
“我和你拼了!”杜娟握著剪刀刺下去,女侏儒卻狸貓一樣靈敏地閃過了。杜娟要反身再刺,女侏儒猛地拿腳一勾,杜娟腳下一個不穩,絕望地撲倒在地。
女侏儒穿著繡花鞋的腳踩在杜娟握著剪刀的手,狠狠一跺,杜娟慘叫著將剪刀鬆開。
“你讓我的身份洩露了,你也不得好死!”女侏儒手上銀光閃動,臭哄哄的嘴附上她的耳朵,“我要一針一針挑斷你的神經!”
就在女侏儒將銀針插向杜娟的太陽穴上時,宿舍的門忽而“砰”一聲被人撞開了,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對向了她:“不許動,把手抱在頭後!”卻是雷警官。
原來,雷警官鑑於“鵝掌柴”在網咖被殺事件,懷疑那個女侏儒一直在暗中跟蹤杜鵑,便和幾個警察輪流在暗中保護她。
女侏儒順從地將雙手抱在腦門後,聲音忽而軟了下來,甜得發膩:“警察叔叔,我好好餓哦——”
“閉嘴!”雷警官快步上前,一手握槍,一手將她的雙手拷上了。
半個月後,女侏儒被判處死刑,即日處決。媒體瘋狂了一番後,漸漸遺忘了這個可怕的女侏儒,人們的生活在繼續。
杜娟依舊在北方藝校上學,眼看快畢業了。這一天,她忽而從報紙頭條看到一個訊息:警官雷忠在浴缸中被人暗殺,死相極其痛苦,法醫從他的頭髮中提出了一百多根沾毒的銀針!
杜娟當晚做了一個噩夢,那個女侏儒用銀針打開了手銬逃亡,被處決的只是一個和她長相差不多的傀儡!
醒來後,她恍恍惚惚地抱著一堆畢業設計資料去導師的辦公室申請選題。她走在香樟樹下,忽而聽到一個很嗲的聲音:“咯,咯咯,咯咯咯!爸爸,我好好餓哦……”
杜娟緩緩轉過身去,綠草如茵的操場上,一個帥氣的教授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在快活地奔跑。
小女孩腳上赫然穿著一雙紅色繡花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