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用肥皂潤滑肛門
第二天干活時,趙隊長看著韓偉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覺得不對勁,衝他喊:“806!”
“到!”
“你怎麼回事?”
“報告隊長,沒事!”
“沒事?沒事怎麼瘸了?”
那面杜三山等幾個人手裡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一個個側著腦袋聽他們的對話。
“報告隊長,昨晚我從**掉下來摔的!”
“摔的?”趙隊長看了杜三山一眼:“你確認?真的是這樣?”
“報告隊長,我確認。”
“那你回去幹活吧!有事來報告!”
“是!”
晚上韓偉躺在鋪上,身上的傷格外地痛。夜深了,整個監獄平靜了下來,黑暗中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突然,韓偉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聲音很小,是從下鋪傳來的。他多了個心眼,依然不動聲色地躺著,暗中卻豎起了耳朵。隱隱約約中覺得是下鋪的杜三山在往床下暗藏著什麼,就憑感覺記下了位置。
第二天,趁杜三山被監獄長叫去問話,猴子上廁所的當兒,韓偉看了看昨晚記下的位置,迅速用手探了一下,心裡有了數。
晚上放風時間,杜三山、瘦猴幾個人照樣站在一起抽菸閒聊,韓偉在稍遠點的地方活動著腰腿,這時駝背又走過來,靠近杜三山打招呼,杜三山掏出支菸遞給他,駝背在點頭道謝接煙的時候遞給杜三山一個東西,跟著瘦猴過來給駝背點火時快速給了他一個小包。
韓偉一扭頭,突然巡視的趙隊長掃了杜三山他們一眼。
韓偉憑感覺嗅出了空氣中的火藥味,眼看就要放完風,他第一個搶先回了牢房。路過一號牢,看到獨眼躺在**唱歌,還衝他擠了下獨眼,韓偉心裡的感覺再次被證實了,他沒再猶豫,伸手把他床下那團東西拿出來進了廁所,擰開水龍頭把手弄溼,抹了點肥皂並潤滑了肛門,把那東西捅進了肛門裡,整個過程麻利之極。
他剛走出廁所,其他人也踏著鈴聲回來了,然後就聽到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監獄長帶著三隊獄警,列隊跑進了羈押樓,每三個人為一組,負責一個牢房,
樓道里響起監獄長的喊話聲:“全體犯人注意:所有人手放到頭後,立正站到床鋪前,誰也不許走動!”
犯人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大事,趕緊照做。
趙隊長帶領兩個獄警直接闖進了四號牢房,一進門就問杜三山:“這是你的鋪位?”
“是,隊長!”杜三山
答。
“搜!”趙隊長一聲令下,兩個獄警在**搜了起來,連襪子、枕頭、被子都翻了個個兒,然而一無所獲。趙隊長親自用手沿著鐵床一寸寸的摸,兩個獄警趴到床底也一寸寸的搜了,還是沒有。
當趙隊長去搜韓偉的床下時,杜三山已經面如土色。可奇怪的是,趙隊長居然什麼也沒搜到,杜三山側頭看了看那個藏東西的角落,心道,誰動的手?忽地,他想起剛才進門的時候,韓偉正從廁所裡走出來,難道是他?
趙隊長把其他人的鋪位連同衛生間也統統搜了一遍,然後又讓每個犯人脫光了衣服搜查,末了說:“好了,你們可以休息了。”帶著獄警走出去,狠狠地鎖上牢門。
這次突擊檢查的結果,從駝背和另外一個今天和杜三山交易的犯人身上各搜出一小袋大麻。搜查完畢,兩人耷拉著腦袋,當場就被幾個獄警押去審訊室了。
晚上,當牢裡的犯人們都睡著了,杜三山悄悄爬上了韓偉的床鋪,根本沒睡的韓偉也坐起來,把那一小卷捲起來的錢遞給杜三山。
“謝了兄弟,為什麼救我?”
“為什麼做這事兒?你已經是無期了,要錢有什麼用?”
“唉,我對死早不在乎了,只是我還有個兒子要養活,讓我死也合不上眼啊!”杜三山臉上一陣抽搐,“我早些年跟著福建的朋友跑船,做些走私生意,每年有兩個月的時間休息回家,看看守寡的老孃,也享受享受人間的生活,5年前回家的時候在歌廳認識了前妻,那是個唱歌的漂亮娘兒們,她看俺有點錢,出手又大方,就貼上了俺。其實做我們那行生意的人都是那樣,在船上的日子擔驚受怕,又苦又累,上岸的時間每個人都是花天酒地,嫖妞兒、喝酒、大把大把的給家裡人花錢,否則憑什麼支撐在船上的苦日子呢?”
韓偉不說話,默默地聽著。
“俺看她對俺百依百順,那個溫柔,電視裡演的那些妞算個球啊!對老孃也還孝順,心想俺一個跑船的粗人還圖什麼,就娶了她,讓她辭了歌廳的工作,專心在家侍候老孃,等俺再掙上幾年就回來開個小飯館什麼的。我走後,隔幾天往家打個電話,幾個月後她懷孕了,我寄了兩萬塊錢讓她補養身體,半年後我實在放不下心,就請了假回家看她們孃兒倆,結果發現她的脾氣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對俺娘態度也不好,還以為她是因為害孩子,沒怎麼在意,還讓俺孃兒讓著點她,俺娘從俺那個病爹死後為了怕俺受罪就沒嫁過人,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有高血壓和哮喘病,俺回家那幾天,看到過老孃偷偷抹眼淚兒,俺心裡不舒服,走以前當著孃的面嚇唬了
那個騷娘們幾句,俺說你要對俺娘不好,俺會親手宰了你。”
杜三山的眼睛在黑暗裡綻放著熒熒的光。他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俺有個打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哥兒們,這些年俺不在家,都是託他常去家裡看看,幫俺照顧照顧老孃,俺也常放些錢給他,怕俺娘有個急用啥的。娘們生孩子的時候,船上太忙俺回不來,四個多月後的一天俺突然接到了哥兒們的電話,讓俺快回去,說俺娘死了!俺趕到醫院,只看到俺娘躺在冰冷的太平間。俺哥兒們說,自從生了孩子,俺那老婆越來越不象話,俺娘辛苦地伺候她和孩子,她卻橫挑鼻子豎挑眼,總是和俺娘吵架,兒子也不怎麼管,整天跑出去浪,拿著俺的錢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妖精,還掛了個小白臉。”
此時,杜三山的聲音裡已經在顫抖了,但韓偉依然不動聲色。
“可憐俺娘一邊要照顧孩子,一邊還要受她的氣,俺那哥們來俺家就趕上過她倆吵架,說俺那老婆可厲害了,把老太太氣得上不來氣兒!那天她又和老孃吵了一架後,摔門走了,老孃手裡抱著孩子,去拿治哮喘的藥瓶子時,心臟病發作了跌倒在地上,藥撒了一地,孩子也掉在地上磕破了腦袋,還是孩子的哭聲才把鄰居引來,然而俺娘還沒被送進醫院就已經斷了氣。”杜三山的眼睛裡冒出了火焰,“俺的火衝上了腦門,撒腿就往家衝,哪兒還有她的人影兒,俺那個哥們死死地拉住俺,不讓俺去找她拼命,但俺那時候哪聽得進他的話,滿腦子就一個心思——殺了她!俺跑去以前她唱歌那個歌廳,找了個她以前的小姐妹問到了她姘頭的名字和住址,揣了把刀就去找那對狗男女,一進門就是一陣亂砍,將他們給剁了!我躲了一陣後還是被抓了,可憐俺那孩子,俺哥們給養著,我要弄點錢讓他過上好日子!”杜三山垂著頭用手使勁地掐著揉著太陽穴。
韓偉拍了拍他的肩頭:“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不過你要幫我搞清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只要是哥哥我能辦得到的!”
“這監獄裡是不是曾經有個死緩犯叫年老大?”
“是,不過前陣子都在傳,說這小子居然挖牆越獄了。”
“嗯,你就給我先探探這事兒,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把你那個哥兒的銀行卡號給我,我找人打筆款子過去。”
“那先謝兄弟了。”杜三山半信半疑。
這個編號806的韓偉便是韓飛,那晚打架後,那個肚子被他捅的傢伙被司徒軍祕密轉移後,就對外宣稱醫治無效死亡,韓飛化身韓偉,因至一人死一人傷的重罪被送進了這個赫赫有名的“死囚監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