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媽的,這小子難道是個鬼才不成!
韓飛冷笑一聲,手一抖,“砰”就甩出去一槍,壯漢的右臂立時中彈,慘叫著在地上打滾,鮮血把紅地毯染得更紅。
那幾個便衣保鏢見對方來真格的,一時間都撂下炮車,抱頭躥進慌亂的人群。
韓飛奔過來,探頭一看禮炮的炮口,裡面空空的像一口黑井,他叫一聲:“糟糕!”回頭向西邊的禮炮追過去,敏捷得像只猴王。
西邊,白秋雨警告多次,那些保安都當耳旁風。白秋雨幾次咬牙要開槍,卻硬是狠不下心來,唯恐傷及了無辜。
那輛炮車拐進了電梯口,就不見了。韓飛見白秋雨莽莽撞撞的拐進去,忙叫道:“小心!”
他的話還沒落地,白秋雨只覺頭頂悶聲一響,什麼東西砸在了腦勺上,整個身子就失去了力量,癱倒在地。
韓飛端著槍小心翼翼的拐進電梯口,只見白秋雨躺倒在地,長髮上都是血,那輛炮車橫在電梯門口,而那群保安卻早已不見了。
韓飛充血的眼睛看著電梯上閃爍的數字,到了-1層停下,這才恨恨的回頭,抱起白秋雨受傷的身子,向警車奔過去。
輔料城的監控室裡,那個光頭保鏢從監控影片上看著韓飛向警車奔過去,不禁陰笑一聲:“我早料到你小子會來!這回你死定了!”
他身邊的周不凡的臉色忽然變了:“怎麼了?他怎麼不上車?難道他發現了什麼不對?”
輔料城邊上的國道上,韓飛看著緊閉的車門,牙齒把嘴脣咬得出血。
他懷中的白秋雨呻吟一聲,顫聲說道:“韓哥,怎麼了——”
韓飛恨恨的說道:“我剛才根本就沒來得及關車門!”他的眼中噴射著仇恨的火焰,像預感到什麼似的,摟著白秋雨飛也似的把身子滾出去。
“轟隆——”警車在身後爆炸,無數滾燙的鐵片擦過他的頭皮,他的衣服也著了火。
韓飛在地上又滾幾下,壓滅火焰,他不顧傷痛,連滾帶爬的到了一輛正在發動的“北京現代”前,拳頭拼命的砸著車窗,對裡面的司機吼道:“開啟車門!”
那個司機嚇得滿臉蒼白,忙推開車門。
韓飛將白秋雨塞進車座,對駕駛員叫道:“把這位警察送到最近的醫院!快!”
司機巴不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發動引擎,汽車躲瘟疫一樣飛跑上國道。
韓飛在後面追加一句:“如果搶救不及時,你也準備坐牢吧!”他的目光瞬息間又恢復了鷹隼一樣的敏銳,握著槍向剛才出事的電梯口飛跑過去。
監控室裡,光頭保鏢一邊盯著監控影片,一邊按了手機號碼的重撥鍵:“等到他一上電梯,就切斷電梯的電源,困死他!”
周不凡在旁邊補充道:“老K,讓地下室的保安把那個女人運出去!趕快!如果有警察過來了,就來不及了!”
老K有些得意的說道:“凡總,如今這T市的警察都在外地出勤呢!不會這麼快的!”
周不
凡神經質的不停擦著汗,幾乎要叫起來:“我說趕快就趕快!誰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麼事情?”
韓飛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後,顯示屏上的層樓數字陡然間熄滅,電梯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韓飛心知不妙,臉上卻顯示出非凡的鎮定,他盯著頭頂那隻光點閃爍的紅外線攝像頭,露出一個冷笑,把左手中指一豎,叫一聲:“FUCK !”一張皮包骨頭的手就扯了過去。
監控室裡,監控顯示屏上陡然失去了影像,雜音不斷,飄起無數的雪花。
周不凡把手帕按在額頭上:“那個韓飛會不會逃出電梯?”
老K嘴角那道蜈蚣疤痕蠕動一下:“哼,他只是在跟我們打心理戰,跟我們耗時間,等人來救!我就不信他能在鋼板上打洞!”
黑暗的電梯中,韓飛的雙眼竟像貓眼一樣看著電梯頂上的零件組合,忽地,他對著電梯頂上鐵皮四角板連發四槍。
“咣噹咣噹——”除了子彈殼,還有四個螺絲撞擊在電梯鐵板上,擦出火花。
韓飛本來個子就高,一伸手就碰到了電梯頂上的鐵皮四角板,他嘴裡悶吼一聲,將四角板推上去,電梯上空**出空蕩蕩的一片,韓飛雙手一撐,身子就爬上電梯頂,順著電梯滑桿向上爬去。
監控室裡,周不凡正打著手機,說道:“阿炳,那個女人處理了嗎?嗯,很好!”關了手機,他對老K說道:“就快解決了。”
監控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在叫:“誰!”
老K將監控鏡頭一切換,走廊上一群便衣保安正慌成一團,追尋著什麼。
一個便衣保安闖進門來,說道:“剛才我們在巡邏時,隱隱約約看到門口有個人在偷聽!個子高高的!”
周不凡的臉立時成了豬肝色,對老K叫道:“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快讓他們開啟電梯看看!”
不一會,電梯監控室那邊打來電話:“韓飛已經不見了!”
老K額頭上的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說道:“媽的,這小子難道是個鬼才不成!”
周不凡沒好氣的說道:“不是他是鬼才,是你們是蠢材!——不好,那個女人——”他“啪嗒”扔掉了手上的手帕。
老K忙又撥了電話去確認,那邊的人說道:“K哥,俺正把車往市郊開,就要到長江邊了,這娘們已經昏迷過去了,確定要先把她做了嗎?”
老K還沒回答,周不凡一把搶過手機:“做了她,用石頭沉進長江!”回頭又對老K說道:“這女人現在已經成為焦點,明天一定上報紙頭條,還是殺了乾淨,免得禍害!”這個看似平和的老總,此時一張臉扭曲得彷彿地獄的鬼面。
老K嘴角邊的蜈蚣傷疤不禁**一下。
外環西路上,一輛黑色夏利在飛奔。夏利車後面若即若離跟著一輛載著滿滿一車廂玉米棒子的農用卡車。
夏利車上那個戴墨鏡的馬仔無意間一瞥後視鏡,看到後面那輛農用車高堆著的玉米棒子上站著一個瘦瘦高高的人,雙
手端著槍,一張臉憤怒的看過來,他不禁嚇了一跳,一踩油門,車子加速行駛。
“砰——”一聲槍響,那輛夏利的一隻輪子被子彈射穿,立時爆胎,整個車子失去平衡,向路邊的鐵欄杆上狠狠的撞過去。
那個馬仔忙踩了剎車,同時旋著方向盤,輪胎髮生飄移,車身在欄杆上擦出一串子火花,繼續向前開,但這一回因為爆了一隻胎,速度明顯慢下來,顛簸得厲害。
等到農用卡車與夏利車平行行駛了,韓飛從玉米棒子堆裡猛地一跳,整個人趴在了夏利車的車頂。
夏利車急速拐彎,不斷的撞擊路邊的護欄,想把韓飛甩下來,韓飛卻像只大蜥蜴,死死貼在了車頂上。
韓飛雙手和身子斜貼著車頂,陡地一腳下去,將車窗玻璃踹開,握槍的右手探進去,叫道:“停車!再不停車我開槍了!”
裡面的馬仔戛然停了車。
韓飛把槍指著他的頭,叫道:“下車!雙手抱頭!”
馬仔開啟車門,乖乖的雙手抱著頭出來。
韓飛從車頂躍下來,扯下馬仔的領帶,將他的雙手反捆住。
探頭一看,車裡躺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婦,臉上厚厚的胭脂白粉混合著汗水和血水,看上去不像個人。
韓飛單腳踩在路邊的護欄上,撥了刑偵處的號碼,那邊的雷震一聽是他就訓斥開來:“你這傢伙,把刑偵處最後一輛車都開走了!我現在是寸步難行了!”
韓飛把手機遠遠的拿開,等到雷震那邊發完了火,他才清一清嗓子,說道:“雷處,你聽到訊息沒有,東方輔料城那邊又有一輛警車爆炸了!”
雷震在那邊愣怔一下,叫道:“什麼!唯一一輛——”但他很快緩和下口氣,“你和秋雨沒受傷吧?”
韓飛說道:“你那邊訊息回饋怎麼這麼慢!秋雨被人打破了頭,現在估計在醫院躺著呢!”
雷震嚇出一身虛汗:“啊?怎麼沒人通告我!快說是哪家醫院——”
韓飛看一眼車裡的少婦,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你讓兩個接線員快查一查!另外,告訴你一個喜訊,我找到一個證人,這個案子恐怕就要出現轉機了——不好!”
一輛紅色桑塔納從高速上躥到國道上,車窗搖下一條縫,露出狙擊槍的槍口。
“砰——”
第一槍衝著韓飛來的,韓飛身子一矮,子彈擦著頭皮飛了過去,在護欄上炸開。
韓飛雙腳一伸,快速滑到車身下,藉著車身掩護,開槍還擊,桑塔納的窗玻璃被打得粉碎,露出殺手戴著頭盔的腦袋。
殺手又是一槍,韓飛聽到車裡那個少婦悶哼了一聲,心中大叫不好,這時馬仔的一隻腳飛踢了過來,他順勢抱住那隻腳,雙手一擰,馬仔痛叫一聲,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
不遠處響起警笛聲,殺手不敢停留,開著桑塔納飛也似的跑了。
等到警車逼近了,韓飛才從狹窄的車身下鑽出來。那個馬仔雙手被捆著,剛才摔得不輕,一張臉上全是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