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棄車跳河
送走高律師,周鵬憂心忡忡的回到房間,光著腳在波斯地毯上走來走去,約莫走了十來個來回,忽然咬一咬牙,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鵬,叫你這些日子不要打我手機的,怎麼不聽?”
周鵬急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給你電話!剛才那個叫韓飛的偵探來我這裡了!”
“啊?”那邊的女人聲音裡掩飾不了慌張,“他來幹什麼?”
“他帶著搜查證來這裡,我用律師擋住他的詢問,他在這裡坐了一會就走了。”周鵬濃眉緊鎖著,“恐怕他手上已經有了些線索,這裡我呆不長了,我這幾天就把錢轉賬,收拾好東西,我們一起去H市找K哥!”
那邊的女人沉思一下,截口說道:“不行!這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這樣一走反而引起他們的懷疑!”
周鵬用腳丫子搓著地毯,說道:“那你說怎麼辦?”
那邊的女人語氣緩和了下來:“鵬,你不要急。我們的計劃這樣周密,負責‘7•11’事件的那個偵探就算知道了孫東方是他殺,也不能把他的死扣到我們頭上啊!你放心,就是天塌下來有K哥頂著呢!”
周鵬說道:“我們總不能這樣被動,就等別人來查吧——”
“哼哼,”那邊的女人陰笑一聲,“我已經知會了K哥,你就看他的手段吧!他們怕顧不上查這案子了!新樓盤照常開盤!”
一輛警車停在市區一個溜冰場前。警車裡,韓飛和白秋雨、霍軍正戴著耳機會聚精會神的聽著什麼。
韓飛聽了一會,說道:“竊聽器你粘在哪裡了?”
霍軍一手按著耳耳,有些得意的說道:“我用口香糖粘在真皮沙發下面了。”
韓飛說道:“我們只能聽到周鵬的在說話,聽他的口氣,那邊的人似乎比他這條魚大,是個可以拿主意的。”
白秋雨會意道:“我們現在如果拘捕周鵬,只怕溜了這條大魚。”
韓飛點一點頭,說道:“周鵬嘴裡的K哥是誰?恐怕是一條大鯨魚!回去一定要查一查H市,有沒有這號人物!”
“不知道聲音開大點能不能聽到手機那邊的聲音。”霍軍下意識的去擰動竊聽器埠箱的一隻紅按鈕。
那邊,周鵬忽然覺出了什麼,鬼使神差的說道:“你在哪裡?怎麼忽然這麼多噪音?”
那邊的女人聞言愣了一下,問道:“你的電腦是不是開著?”
周鵬看著一眼桌上的電腦,說道:“沒有啊!我的筆記本一直關機!不會干擾!”
“你剛才說韓飛來了一下又走了?”那邊的女人的聲音立刻就變了,“遭了!你快查一查,他們可能在你那邊安裝了竊聽器!這是電磁波干擾!”
警車裡,韓飛只覺耳機裡嗡嗡幾聲,就徹底沒有了聲息。
霍軍把耳機摘掉,發動引擎:“韓哥,要不要回去把他逮起來,現在他恐怕要逃跑了!”
韓飛捏著下巴,眼中閃出擔憂的光色:“但願車子能趕上!”
警車鳴著笛飛馳在國道上,約莫十
來分鐘又回到了市郊那個“塞納河畔”的別墅群。警車沿著河畔正行駛著,對面忽然斜刺裡奔來一輛紅色夏利,向警車撞過來。
三人都看出夏利的駕座上竟是空的,顯然是有人蓄意撞車!沿河的路本來就窄,如果往旁邊閃就連人帶車闖進河裡了,韓飛當機立斷,叫道:“棄車跳河!”一腳蹬開車門,拉著白秋雨飛跳下河。
“轟!——”
夏利車與警車狠狠的撞在一起,火焰和黑煙彌天而起,濃重的汽油的味道瀰漫開來,一扇車門帶著火焰飛墜入河。
韓飛在水中沉浮一下,游泳只會**的他連吞了三大口湖水,肚子撐得圓圓的,才抓住一隻按在水底的噴泉架子,大口大口喘息著。
白秋雨和霍軍在軍校都經過游泳訓練,在水中飛魚一樣向岸邊游過去。
韓飛在湖中心大叫道:“別靠過去!油箱要爆炸了!”
白秋雨和霍軍聞言忙把頭潛入水中,只聽上面“轟隆”一聲巨響,無數的汽車零件碎片飛進水中,惹得水面“嗤嗤”直響,白煙黑煙一串一串的升騰。
“韓哥,還追嗎?”霍軍連續幾個猛子扎到了噴泉這邊。
“追個屁!人早遛了!”韓飛抱著噴泉中的蓮花柱子,看向遠岸周鵬的那間三層小別墅,語氣裡充滿了憤懣,但眼中卻閃爍著難以磨滅的鬥志。
T市某個露天大排檔裡,坐滿了一些建築工人工和農民工,一個個膀大腰圓,吃得汗如雨下,喝得不亦樂呼。一些蒼蠅和不知的飛蟲空降兵似的停在他們光著的膀子上。
“兩隻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啊!”兩個醉漢蹲在凳子上划著拳,一碗接一碗的喝酒吃炸醬麵。
長相肥胖敦實的老闆娘給醉漢又上了一碗炸醬麵,那個醉漢趁機捏了老闆娘的屁股一把,色迷迷的叫道:“真辣!我說,這酒真辣!”旁邊的那些人跟著起鬨。
老闆娘也不避讓,拿毛巾抽打他一下,笑罵道:“死鬼!”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帶著兩個穿著警服的男女向這邊走來。年輕人一屁股坐在一張油膩膩的長條凳子上,說道:“老闆娘,來三碗陽春麵!”
老闆娘招呼完一個客人,臉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喂!韓飛,可不興白吃白喝啊!”
韓飛從竹筒裡抽出一雙筷子,指一指落座的一對男女警察:“我弟妹跟弟媳婦都在呢!還逃得了你的這點錢不成?”
白秋雨在桌子踢了韓飛一腳,眉毛都在發怒。
霍軍大咧咧的看一眼白秋雨,說道:“韓哥給我們做媒呢!”
白秋雨不理會,說道:“韓哥,你吃陽春麵倒也罷了,我們是南方人,吃不慣面啊。”
韓飛沒個正經,嬉笑道:“不行,陽春時節大家就得吃陽春麵!除非你們詛咒我!——嘿,不知足啊,這可比在刑偵處吃泡麵可口多了。”
霍軍指著左手腕上一個燒傷的傷口說道:“韓哥,我們都倒黴大發了,還什麼陽春時節啊!周鵬一遛走,我們的線索可是斷了——”他自知說漏了嘴,眼睛瞄一瞄那些食客,那些人卻自顧自的吃著,沒一個人注意他們。
韓飛一隻手支著腮幫子,一隻手用筷子粘了水,在桌上畫著線路圖:“雷處已經在這幾個路口設了卡,不過估計也拿不到人。周鵬既然能做雙料經理,也不是一般人!現在我們只有等了。”
“什麼,又是等?等再一個巧合嗎?”白秋雨說道。
韓飛忽然看了看周圍,把食指豎在嘴脣上,得意的笑道:“噓!哈!”
三碗陽春麵上了來,只有韓飛的那碗上面臥了荷包蛋,白秋雨和霍軍都笑道:“老闆娘偏心啊!”
老闆娘把手擦拭著圍裙,笑道:“我看他瘦,好不容易有人幫他付錢,就臥了個雞蛋,給他補一補,只怕你們吃不慣。兩位如果要加雞蛋,我這就去叫夥計——”
“不麻煩了,不麻煩了。”白秋雨客氣道。她心中想:韓飛真的窮得付不起飯錢嗎?聽雷處說,當年他連破V市寶石失竊案和海角市連環碎屍案,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怎麼會這麼窮呢?她不知道,韓飛一有錢就揮霍,就算家裡是開銀行的銀行也早倒閉了。
吃完飯,三人打車去了刑偵處。警局就二十輛車,撞毀一輛後,別的車出警就勤了,他們不得不時不時的告別警車生涯,等上面撥車下來。
雷震正接聽著電話,額頭上都是冷汗,唯唯諾諾的應答著:“嗯,對,嗯,是,保證完成任務!”一看就是在捱上級領導的訓導。
胡金花正捧著一桶面在姚小龍身後轉悠,看著電腦螢幕,見韓飛回來了,說道:“我們查了的通話記錄,你要的那個號碼的來源我們查到了,是H市打來的!不過那個號碼撥過去是空號!”
韓飛說道:“H市?哼,我就知道是H市!”
雷震打完電話,把菸斗又叼上了:“韓飛,你可害苦我了!先是用假的拘捕證非法逮捕金胖子,不是作假證矇混過去,金胖子的死我和你都脫不了干係!還有,那輛警車——唉,你是不知道我的苦處啊!”
韓飛卻一點也不在乎,說道:“不就撞壞了輛破車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根金毛你查的怎麼樣了?”
雷震說道:“不要說輔料城周圍,就是整個T市也沒那麼個天然金髮的,T市本來有幾個外籍金髮女人的備案,都是中年以上了!”
韓飛似乎早已知道答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說道:“既然不是T市的,那我的推測就不錯了。”
雷震問道:“什麼推測?”見韓飛往沙發那邊就走,一把攔上去,“這回你可得跟我們說清楚,到底案情進展到什麼地步了?我們也好像上面報告啊,應付媒體啊!”
韓飛無奈的聳聳肩:“現在我可不能確定,不過等我出去一個星期後,回來就該結案了。”
他這話一出,刑偵處的全體成員都向他看過來。
“我說了我不是太陽,你們幹嘛自作多情的做向日葵呢?”韓飛推開雷震擋在他面前的菸斗,把身子放倒在刑偵處唯一的一張沙發上。
這個晚上韓飛一夜沒睡,一直翻看著長江三角洲地帶的地產市場運營與策劃情況,又把從周鵬的小別墅裡突擊搜來的一些資料翻看了一遍,用紅筆將一些重點的東西劃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