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驅鬼儀式明天舉行
蒼藍色的天空上，啟明星發出淡淡的光芒，天邊出現了一絲紅暈，太陽要升起來了。
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走進苗家的院子，用瘦小的拳頭使勁敲著房門。
苗溪剛剛把門開啟，白色身影義無反顧地衝到了苗溪懷中，哽咽起來：“姐姐！”
原來是苗潔，在晨曦中，她長年不見天日的肌膚更顯潔白，白的透明，眼裡蓄滿淚水，彷彿只要一動，便可以低落一串晶瑩。
“小潔，你，你怎麼回來了？驅鬼儀式是明天舉行的，你不是應該……”苗溪的詫異多過於驚喜。
“姐姐，長老們說我已不是處子之身，不能再被用來做聖女湯了，怕惹怒了山鬼大人！姐姐，我自由了，我不用死了！他們放我回家了！”苗潔激動地語無倫次。
苗溪一愣，驚喜慢慢地從她的眼角，眉梢展露出來。
韓飛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才一抬頭，就看到苗溪也定眼看著他，雙方的眼中都有明顯的恐懼和驚疑。
苗潔一愣，說：“姐姐，怎麼了，你剛剛不是還很高興的嗎？”
“小潔，你先回屋好好休息，我和韓飛哥有事出去一下！”苗溪說著，上前拉住韓飛就走，末了又轉身回屋，像是拿了個什麼東西。
苗潔一臉莫名，但她畢竟是少女天性，不久就開開心心地進屋了。她不用死了，真是因禍得福！長年的監禁生活在這一刻結束，嶄新的生活等待著她，還有什麼比這更激動人心的事呢？
單純的苗潔並沒有想到：就算沒了她，聖女湯還是要做的。那麼，那個代替她被敬獻給神鬼的倒黴鬼是誰呢？
韓飛跟在苗溪的後頭，兩人幾乎是一路小跑。
其間，韓飛還拿出手機，匆匆忙忙地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幾句鳥語。
平時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兩人這次只用了十分鐘。
一大片帶著露珠的空草地，六角形的祠堂在其間顯得孤零零的。
“苗溪，你也推測出了？”韓飛終於停了下來，喘著氣問。
“是，我們快進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苗溪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
韓飛緊緊地跟在苗溪身後，他們走出了那片草地，進了一邊的樹林。
樹林裡面雜草叢生，橫七豎八，肆意生長的樹枝颳得兩人生疼。他們一路沉默著，很快地便到了樹林的盡頭。
一座孤零零的小草屋立在眼前。苗溪也不客氣，徑直推開了草屋的門。裡面是一張簡單的小床，上面擺著一床半新不舊的被子和幾件衣服。
苗溪走過去，將**的衣服扔在地上，將被子掀開，露出了並不結實的床板。
“這是那個女看守瑞英的屋子！”苗溪說著，語氣不善，甚至帶了絲刻意壓抑的憤怒。
韓飛心中一動，更加堅定了之前心中的揣度。不過現在，救璐璐才是最重要的！
苗溪將床
板挪開，露出了黑乎乎的床底。
“這下面有密道，可以通往祠堂！”苗溪簡短地說著，沒有半刻猶豫，便縱身跳了下去。
韓飛也跟著一跳。
他們落到了一條兩米來寬的地道里。這個地道十分簡陋，兩邊都是泥巴，只在地上零散地鋪著一些不規則的青石板，算是比較平整。
地道里寂然無聲，每隔幾米的距離，邊上便有木頭做的簡易燭臺，半米來高，上面點著白色的蠟燭，在黑暗中發出昏黃的光芒來，更襯得這地道詭異異常。
韓飛想起了一部由著名歌劇改編的音樂電影《歌劇魅影》，電影裡有一個場景也是這樣的：女主角被迷了心智，在男主角的帶領下，穿過陰暗，狹小的地道，進入了另一個鬼魅的地下世界。不知道這條地道的盡頭，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天地。
祠堂裡面倒如同白晝般明亮，沿著牆壁點了無數的白蠟燭，越發顯得這裡不似人間。
幾個長老煞有其事地站在祠堂中央的一口大鍋前面。那鍋子裡咕嚕咕嚕地不知在煮著什麼東西，熱氣四溢。鍋下的柴火燒得極旺。
瑞英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伸手去解一個女人的衣服。那個女人被綁在一個木架上，膚色白皙，長髮披肩，此刻，正極其狼狽和驚懼地大喊著：“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這是犯法的！我可不是你們咒惡村的人！放開我！”
到最後，喊叫已經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哈哈，你叫再大聲也沒用，沒人會來救你的！”一個長老冷冰冰地說，“苗潔已經被玷汙，不復清白之身。用這樣的女子做聖女湯，山鬼大人一定會生氣的！你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咒惡村的聖女，山鬼大人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瑞英，快點！你想誤了時辰嗎？”
瑞英點點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給我住手！”一聲怒吼傳來。韓飛和苗溪滿臉是汗地進了祠堂。
“韓飛，韓飛！”架子上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快救救我！”
“璐璐！”韓飛動情地喊了一句。他見她一臉憔悴，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解開了大半鈕釦，不由地一陣後怕：還好趕上了，再遲來一步的話……
“苗溪，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怎麼帶外人來了？難道你想壞了咒惡村的規矩嗎？”為首的一個長老厲聲說道，“
“哼，咒惡村的規矩早就被一幫畜生給壞了！”苗溪竟然毫不示弱，出口反擊，“璐璐姐不是我們村的人，你們快放開她！”
幾個長老湧了上來，將韓飛和苗溪團團圍住。一個長老說：“瑞英，你還不快動手！”
說話的瞬間，雙方已經開始動手。
韓飛和苗溪年輕，體力好，無奈長老們人多，一時之間竟也脫不開身。
那個瑞英還在不依不饒地去脫璐璐的衣服，璐璐又羞又氣，只能破口大罵：“你這個女流氓，快放了我……”
眼看璐璐身上的外衣就要被剝光，苗溪忙給了一個長老一拳，她忙裡偷閒地大聲喊道：“瑞英，你以
為我苗溪是吃素的嗎？你跟村長的那些勾當，我可全都是一清二楚！”
瑞英一怔，手下的動作遲緩起來。
“瑞英，你幹嘛，快動手！天大的事情我給你扛著！”一個長老捂著被踢了一腳的肚子說。
“哼！瑞英，你可真是稱職的女看守啊！剛才我們來的路上，經過了你家的小屋，順便進去看了看！”苗溪一面跟身邊的長老糾纏，一面大聲說，“許久不見，你那白痴兒子又長高了不少啊！”
韓飛手下的動作一緩，便捱了一腳：這個苗溪，打架的時候還能順便撒個謊，也算個人才！
盡忠職守的女看守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幾乎是手足無措地問道：“你們，你們把志龍怎麼樣了？”
“只是帶他去另一個地方玩會罷了！”苗溪說著，眼裡有陰冷一閃而過，“不過，如果我們三個今天不能全身而退的話，那就不僅僅是玩玩那麼簡單了。”
說這話的時候，苗溪的語氣冰冷，臉上一絲表情也無，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要，不要傷害我兒子，我什麼都答應你們！”下一秒，瑞英已經淚流滿面，身形哆嗦。
“快放了璐璐姐！”苗溪簡短地命令道。
瑞英很快地將璐璐的衣服重新穿好，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瑞英，你竟敢違背長老的命令！”一個長老氣急敗壞地說。
瑞英抹抹眼淚，說：“對不起，長老，我就這一個兒子！”
終於恢復了自由，璐璐忙不迭地加入了混戰中。她一夜未睡，在擔驚受怕中熬過了人生中最恐怖的十幾個小時。
信念的力量是無比巨大的，璐璐胡亂地出手，居然也將一個長老打得節節敗退，招架不住！
“都給我住手！”一陣雷鳴般的吼聲傳來.
正在廝打中的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端著槍站在祠堂的出口處。為首的一箇中年人中氣十足地喝道：“把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長老抓起來！”
原來，一路走來，韓飛都留下了記號，他在路上打的那個電話便是給警局的。緊急出動的警員們順著他留下的記號找到了這裡。
回到怡心旅館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
張麗正站在門口抹眼淚，一看到苗溪回來了，立馬拉著她，哭著說：“苗苗，你爸爸，你爸爸快不行了，他不讓我送他去醫生那裡，堅持要等你回來，跟你說幾句話。”
苗溪面色一沉，旋即大步流星地進了屋子。
而韓飛和璐璐被這個晴天霹靂的訊息怔住了，半天沒緩過神來。
“韓飛，我們也去看看吧！”半晌，璐璐輕輕拉了拉韓飛，說。
九、遲來的道歉
苗正躺在床邊，臉色蠟黃，苗正和苗潔兩姐妹守在一邊。
苗潔幾乎要哭岔了氣，她沒想到，自己才重獲自由，跟父母團聚，父親就要離開人世了。
苗溪臉上一滴淚水也沒有，好像**躺著的這個苟延殘喘的老人是陌生人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