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蘭為什麼會懷孕呢?
苗溪拉起璐璐來到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坐了下來。韓飛也跟了過來。
“在我們咒惡村,有一個恐怖的傳說。”苗溪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這個傳說源於100多年前。”
“恐怖傳說?”一聽到這裡,愛好冒險的璐璐已經將耳朵豎了起來。韓飛的臉上雖然波瀾不驚,胃口也被吊了起來。
苗溪明明就在身邊,可是她的聲音卻好像從遠處傳來的那樣飄渺:“那時候,村裡有一個叫黃天的青年喜歡上了一個美麗的姑娘小蘭。可是,小蘭家在村裡很有地位,而黃天家卻是一窮二白。小蘭的父母不同意二人的來往,這對小情侶只好暗中私會。”
璐璐的臉上現出不平的神色來,但她沒有打斷苗溪。
“後來,小蘭居然懷孕了。可是小蘭和黃天都不承認他們做過過火的事情,小蘭更是淚流滿面地對天發毒誓,可是村民們哪裡肯信。看著小蘭的肚子一天天隆起,保守的村民無法容忍這種傷風敗俗的事,要把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浸豬籠。這時候,更讓大家無法忍受的事情發生了……”
苗溪說道這裡,聲音哽咽了一下,臉上已經帶了悲慼的神色。
而韓飛和璐璐卻是一臉迷惑:如果二人真的沒有做苟且之事,那小蘭為什麼會懷孕呢?那件讓大家更加無法忍受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苗溪頓了頓,繼續說:“不僅是小蘭,後來,連小蘭的妹妹也懷孕了。失去理智的小蘭家人以為這也是黃天干的。他們把怒火全宣洩在黃天家,他們到黃天家理論,不聽黃天家人辯解,揚起鋤頭便打……黃天的父母被活活打死,家破人亡。而小蘭家也好過不到哪裡去。在那個年代,女子未婚先孕,她的整個家族都會蒙羞。因為巨大的精神壓力,小蘭的母親投水而死,而他父親承受不了中年喪妻的打擊,也精神失常了。小蘭的妹妹被村民浸死,而小蘭自己也難逃一死。”
“真是太可怕了!”璐璐聽到這裡,已經渾身顫抖,“怎麼可以這樣?”
韓飛沒說什麼,只是溫柔地攬過女友的肩膀。
苗溪的眼睛溼潤了,似乎也在為傳說中悲慘的人們叫屈:“這個傳說到這裡還沒完。小蘭是個剛烈的女子,她沒等村民下手,而是自己切開了肚子,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原來,她肚子里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個腫瘤,而她妹妹也一樣。”
“果然是被冤枉的,那這兩戶人家不是白白地被欺壓了嗎?”璐璐憤憤不平地說。
苗溪也忍不住淚流滿面:“黃天悲痛欲絕,撞牆自殺了。他臨死時怒氣沖天,惡狠狠地詛咒那些無知的村民,他說自己死也不放過這些村民,他要化為山鬼,永遠地怨恨下去。後來,就有了山鬼詛咒的傳說。”
“這個傳說到這裡就結束了嗎?”璐璐抹了抹眼角,問道。
苗溪搖搖頭,聲音帶了一絲敬畏:“黃天死後,似乎真的變成了山鬼,詛咒著村子。村子裡接二連三地發生莫名的事件,死了不少人。為了平息山
鬼的憤怒,村子裡便有了驅鬼儀式,後來形成了咒惡村特別的風俗——驅鬼節。”
“原來這便是驅鬼儀式的來歷!”璐璐感慨萬千地說,“雖然恐怖,但也算是一樁悽美的愛情故事。”
“行了,別感傷了!”韓飛摸摸肚子,苦笑著說,“我的大小姐,小的已經餓得不行了,咱們回去吧!”
“行,看你可憐,就從了你這一次。”璐璐打趣道,從草地上站了起來。韓飛趕緊小心地扶住她,做出一副挽女王起駕回宮的姿勢。
看著他們和和美美的樣子,苗溪打心眼裡升上一股羨慕,眼裡也有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四、夜半哭聲
鄉村的夜晚很寧靜,只聽得到昆蟲鳴叫的聲音。
璐璐在舒適的**睡得很是香甜,至於韓飛嘛,則委屈地睡在地鋪上——他們倆雖然親密,但還是沒有突破道德底線。
不知怎的,韓飛沒有睡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後來,他索性站起身來,披了件薄外套,開啟門,站在了陽臺上。
一彎新月掛在遙遠的天邊,月光如水銀般傾瀉下來,整個咒惡村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月色中。
一陣微風吹來,韓飛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女子的哭泣之聲。
那哭聲十分悲慼,在耳邊如泣如訴,聽的韓飛心中一緊。他著了魔一般,循著那哭聲,腳步輕緩地下了樓。
他沿著曲曲折折的小路一路向前,跨過一條小溪,穿過幾戶人家,最後來到了一大片空地上面。這正是白天來過的地方,那個“地下冒出來”的亭子。這個奇怪的亭子沒有門,也沒有窗,密不透風,像一個囚籠。
一個女子穿著單薄的衣衫,倚在牆角嚶嚶哭泣。她一身白色,長髮在風中起舞,再加上悽婉的哭聲,韓飛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又一個聶小倩了。
不過,韓飛並不相信鬼,他毅然朝那女子走去。
女子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慢慢地抬起頭。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整個就是慘白的一片,沒有眼睛,鼻子,嘴巴,風一吹,麵皮似乎還會隨風浮動。
韓飛忍不住心驚肉跳,難道真的是鬼?他疑惑地停住腳步。
那女鬼倒也不怕人,竟然站起身來——長長的白色裙襬直拖到地上,看不到腿和腳在哪裡。
她像一陣風一般,徑直朝韓飛這邊飄了過來。
真的是鬼?韓飛有些害怕地後退兩步。
女子很快地靠近了韓飛,然後發出了嘶啞的笑聲。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在夜色的映襯下死白死白的。
“韓飛哥!”女鬼開口了。
“苗溪,怎麼是你?你的臉——”韓飛吃驚地叫起來。這個在大半夜哭泣的女子正是苗溪。
苗溪一愣,然後揭下了面上的白紗。
“讓你見笑了,我是怕別人認出我來,才戴了面紗的……”苗溪臉一紅,趕緊擦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鬼呢!”韓飛順勢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體貼地說,
“人都有傷心難過的時候,不過,你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哭?這附近荒無人煙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韓飛的話語裡是真誠的關心,苗溪感動地說:“韓飛哥,我就是心裡難受。”
“因為黃霸?”韓飛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
苗溪的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最終沉默地點點頭。
半個小時之後,苗溪和韓飛回到了怡心旅館。
早晨,迎著悅耳的鳥叫聲,璐璐和韓飛雙雙醒了過來。
看著韓飛明顯的黑眼圈,璐璐一愣,隨即打趣道:“韓飛,你昨晚偷牛去啦,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不是偷牛,是遇鬼了!”韓飛笑著說,“一個白衣長髮的女鬼,她還沒有五官,只有一張白色的麵皮!”
“切,你就吹吧!”璐璐撇撇嘴。
韓飛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穿衣洗漱之後,韓飛牽著璐璐的手下樓,來到了苗溪家的客廳。
往常這個時候,張麗一定已經做好了早餐,而苗溪和苗正會在餐桌邊坐著,就等璐璐他們下樓吃飯了。
可是,今天的餐桌上空空如也,別說早餐了,連一雙筷子都沒有。
張麗正坐在椅子上發呆,見韓飛和璐璐下來了,才慌了手腳。站起來囁喏著說:“二位,不好意思,村子裡出事了,今天的早餐還沒來得及做。”
“沒關係!”韓飛擺擺手說,“去小賣部買點麵包什麼的,也一樣。”
而璐璐則好奇地四處望了望,問:“苗叔叔和苗溪呢?一大早的,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去村長家了……”張麗說著,已經紅了眼眶。
“張阿姨,怎麼了?”璐璐著急了。
“今天一早,有人發現村長被釘死在村頭的大樹上了……”張麗聲音在顫抖。
一絲血腥的氣息悄悄地蔓延開來,韓飛臉色一沉,說:“我們去看看吧。”
璐璐也點點頭,兩人連忙衝出大門。
而張麗則一臉的惶惶然,坐在椅子上,不住地念叨:“作孽啊,作孽啊!”
五、山鬼殺人
村口的大樹邊早已圍滿了人。警察剛剛趕到,紅色的警戒隔離帶將人群阻隔在離大樹足有十米遠的範圍外。警察們在樹邊忙著拍照,採證。
韓飛向上看去,只見一個年近50的中年男人被釘在了幾米高的樹幹上。他身材微胖,眼睛大睜著,帶著臨死前的恐懼和驚慌。身上的長衣長褲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幾乎成了一縷一縷的。
駭人的是,他被幾根拇指般粗細的鐵爪釘在樹幹上。那就像是某種猛獸的利爪!傷口處的血液早已凝固,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紅褐色,像是鐵鏽一般。他的臉上,身上,四處都是一條條長長的抓痕,深可見骨,看上去異常猙獰。樹底也有一大灘血跡,那應該是從村長的傷口處留下來的。最詭異的是,這血跡中混雜著兩片很粗大的黑色羽毛。
“這是山鬼乾的呀!你看這羽毛,分明就是山鬼身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