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黑白 水軍反擊
表弟玩了一會兒就去看電視了,袁仙芝則去上網,想透過網路的力量搜尋紅綠燈企業背景。正在瀏覽網頁的時候,他看到這樣一則新聞:
紅綠燈集團發言人表示,目前有部分居心不良的家長捏造幼兒園老師虐待孩子的新聞,對其他不知情的家長煽風點火,挑起輿論,企圖訛詐錢財。紅綠燈集團對家長這種行為予以強烈譴責,並且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力。
袁仙芝肺都快氣炸了,沒想到紅綠燈倒打一耙,汙衊受害者家長。他點開評論一看,評論都是罵家長讚美幼兒園的,說家長何其無恥。有的網友在評論裡貼出袁仙芝和他舅舅的資訊以及聯絡方式,還有人貼出了他們倆的照片。還有評論表示要替天行道,攻擊袁仙芝這樣的敗類,教師是祖國花朵的園丁,豈能容忍這樣無恥的汙衊?
袁仙芝感覺一股冷氣從腳底直衝腦門!他知道,這些評論都是水軍制造的。紅綠燈不愧是上市企業,有錢就是任性,花錢僱這麼多的水軍。有這些錢還不如給受害者賠償精神損失和經濟損失呢。不過袁仙芝也知道,紅綠燈正因為是上市企業才不肯道歉不肯承認事實,因為一旦承認的話,紅綠燈股票的股價肯定會下跌。
大家都說了,紅綠燈董事會的董事來自各行各業的大佬,有的投資者甚至就是朝廷裡的人,他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洗地,來捂蓋子!
袁仙芝看著這些新聞和評論,心中的無力感更強。他想討回一個公道,可是這個公道不好討啊。他現在是狗咬刺蝟,無從下口。
當天晚上,袁仙芝就接到無數謾罵的電話和簡訊,qq和微信上都是來罵他利慾薰心的資訊。甚至他的大學輔導員都打電話過來質問他的行為。有的人更犀利,利用網路技術找出袁仙芝曾經瀏覽過的不可描述的網頁,用來質疑袁仙芝的人品。甚至有人利用PS技術,汙衊袁仙芝是個戀童癖,多次瀏覽戀童癖方面的網站。
袁仙芝的舅舅也不好受,差點被公司辭退,好在他們公司有明辨是非的領導,力保之下,舅舅才端穩自己的飯碗。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網路暴力的力量,這些其實就是紅綠燈資本的力量。這種力量比金鈺的如坐鍼氈更加恐怖。袁仙芝無可奈何,只能關掉手機關掉電腦,和表弟一起看喜羊羊。
第二天,袁仙芝看到紅綠燈又在網上發表宣告:集團已經成立專門的監督團隊,一旦發現有老師虐待學生的行為,則立即解除僱傭關係,並且追究其法律責任。同時,如果有網民毫無根據地肆意抹黑紅綠燈集團,也會依法提出訴訟。望廣大家長和網民監督紅綠燈集團的一切,打造全國知名的幼兒園品牌。
他看到紅綠燈的所作所為,簡直想吐。
最嚴重的問題是,舅舅也開始懷疑表弟是否遭受到針扎的虐待了。不管如何,幼兒園還得繼續上。舅舅為了保險起見,給表弟手錶上裝了一個遠端操控的微型-攝像頭,可以在另外一端直接觀察表弟在幼兒園裡的一切。如果金鈺再次虐待小孩子的話,攝像頭裡的影片就是鐵證。
白天舅舅去上班。放學之後,只能袁仙芝去接表弟。他很討厭紅綠燈幼兒園的院長、金鈺老師以及保安,不想看到紅綠燈裡的任何一個人。在學校門口等人的時候,他冷眼旁觀。
周圍的家長們對袁仙芝指指點點,小聲議論,似乎都在說袁仙芝小小年紀心腸大大的壞,竟然利用自己表弟來訛錢,真是社會的敗類人民的蛀蟲,云云。他氣得滿臉通紅,憤怒地瞪這些長舌家長。
來接孩子的基本都是爺爺奶奶輩的老年人,袁仙芝跟他們比賽瞪眼睛,根本就是自討苦吃。他瞪得越厲害,人們討論得就越興奮。
放學了,園長看到了袁仙芝,竟然笑眯眯地跑過來跟袁仙芝打招呼:“又來監督我們工作了啊,我們十分歡迎,現在像你這種有社會責任心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來,進來觀察吧。我希望有更多的人過來指導工作。”
金鈺也笑得面若桃花,說:“這位家長想必對我對我們幼兒園有點誤會,幸好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有空就多來來幼兒園,看看我們教學和生活。之前我的態度不太好,還請原諒。”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袁仙芝看到園長和金鈺是這般表現,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社會人牛逼,演技高超,他自認為做不到這樣的若無其事,於是拉著表弟回家。
舅舅也回家了,調開監控錄影一看,發現金鈺老師今天特別熱情,照顧孩子無微不至,教學上寓教於樂,恍惚間有賢妻良母的錯覺。他說:“看來金老師真的沒有針扎啊!”
袁仙芝冷笑道:“這幾天她肯定不會頂風作案啊,萬一哪天她又心情糟糕了,指不定會發什麼瘋。”
舅舅說:“咱們再觀察幾天,要是實在沒事,咱們就算了吧,賠償道歉啥的也用不著,只要孩子以後好就行。萬一徹底得罪了紅綠燈,咱們大人無所謂,但是小孩子上學會受影響啊,他們教育圈的都是一夥的,咱們得罪了幼兒園說不定就得罪了小學得罪了初中,孩子以後怎麼辦?”
袁仙芝默然無語,難道真的就這麼算了?真相永遠埋在泥土之中?他不甘心,但是舅舅都想放棄了,他還能咋辦?他悶悶不樂,躺在沙發上繼續跟表弟看喜羊羊。
他想著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金鈺良心發現,向公眾坦誠錯誤,那麼一切問題就能解決了。今天金鈺這麼好的表現,是不是證明她已經認識到自己錯誤呢?他打算再去找金鈺。
說幹就幹!
他憑著記憶,找到金鈺的租房門口,然後敲門。
等候開門的時候,他頭上亂搭亂蓋的線上正晾著衣服,衣服的水不停滴到他頭上。
金鈺開門,似笑非笑地看著袁仙芝,問:“怎麼,有事兒麼?”
袁仙芝認真地說:“金老師,老師為人師表,育人以德,你就不能去承認你犯下的錯誤麼?你對孩子造成多大的傷害,你心裡沒點數麼?”
金鈺臉色一沉,說:“我告訴你,我根本沒有傷害過孩子,這些都是你的錯覺,你有被迫害妄想症,你不是妄想自己被迫害,而是妄想你表弟被迫害。你這個病非常嚴重,得去治!”
袁仙芝大聲說:“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的良心不會痛麼?像你這狠毒的女人,難怪你男人不要你!”
金鈺勃然大怒,罵道:“找死!讓你再體驗一把如坐鍼氈的感覺!”她屈指一彈,袁仙芝感覺腳底板被紮了一針,頓時腳底板傳來鑽心的疼痛。
袁仙芝的這番話刺痛了金鈺,金鈺連續紮了九十九針,他痛得滿頭大汗,最後暈了過去,更多晒衣服的水滴滴在他頭上。
等他醒過來時,他看到自己在醫院裡,身邊坐著舅舅表弟和林逸。
他已經昏睡了一天。
原來昨晚他徹夜未歸。舅舅十分擔心,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於是透過電腦qq聯絡上林逸,問林逸是否知道外甥的行蹤。林逸懷疑袁仙芝又找金鈺了,因此去金鈺家門口,果然看到倒在汙水中的袁仙芝。
袁仙芝感覺自己渾身都是針扎的劇痛,但是醫生偏偏檢查不出來針扎的痕跡。他暗暗感嘆,金鈺的針扎之術進化了,可以直接作用於人類的大腦皮層,而不用在人體的表面留下傷痕,照樣可以讓人感受到針扎的痛苦。以後金鈺再針扎小孩子洩憤的話,就算有攝像頭也看不到,有醫生也檢查不出來。他不得不感嘆,這個瘋女人真是牛逼。
他看著肉嘟嘟的表弟,又感受著針扎的劇痛,一時百感交集,竟然落下淚來。要知道他的淚腺壞了,想流淚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除非是傷心難過到了極點。此時,他的疼痛已經到極限閾值。
林逸安慰道:“大男人,哭毛啊。”
袁仙芝擦了擦眼淚,說:“太痛了,渾身都痛。”
舅舅說:“賢侄啊,算了吧,咱們鬥不過那些瘋子。”
林逸也說:“是啊,只要他們以後善待孩子就好了。”
袁仙芝疼得齜牙咧嘴,沒時間回話。這種劇痛一般人都難以忍受,袁仙芝
不過因禍得福,他住院五六天,林逸在醫院裡陪伴了五六天。他巴不得金鈺再多刺他幾次,給他製造和林逸在一起的機會。悲喜交加的環境裡,袁仙芝發現自己感應眼淚的能力進一步加強了。比如隔壁床有個病友,他經常流淚,那是身體上痛苦耳導致的眼淚,而這位病友的老婆也流淚,她的淚水是對生活的絕望,因為治病要花一大筆錢,他們忙碌了三四年,掙的一點錢都扔給醫院了。袁仙芝還從這對夫妻的眼淚中捕捉到他們的記憶,透過眼淚知道他們過往的經歷,就如同看電影一樣。
也就是說,袁仙芝從單純地感應眼淚的情緒進化到感應眼淚的來由,捕捉流淚者思想思維活動。他試著驗證進化後的能力。他來到腫瘤病房,感應到一個光頭病人的眼淚,這個病人的兒子兒女都不管他了,任他自生自滅,因而流淚。他去找醫生問,互相映證,證明他的感覺是對的。
可是能力進化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知道了了太多人的痛苦,他自己也變得痛苦起來。他從腫瘤科病房跑出來,回到自己的病房,卻感受到其他病人的眼淚。
醫院裡永遠是眼淚最多的地方。
袁仙芝驚訝地發現,他感受眼淚的範圍也變廣了,以前只能感受五百米的範圍,如今可以感受一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