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友情 同舟共濟
袁仙芝感覺身體被掏空,就好像一夜之間打了七次飛機一樣,非常疲憊。迷迷糊糊中,他醒了,看到病床旁邊擺滿了各種儀器,意識到自己在重症監護室。他現在大腦缺氧,精神十分恍惚,看什麼東西都重影。
老袁坐在袁仙芝身邊,滿臉是淚,問:“兒子你感覺咋樣?”
袁仙芝看著老爹,心想自己果然虛弱,老爹的單下巴都看成雙下巴了。他想說話,但是沒有力氣,這種感覺十分糟糕,就好比透著玻璃窗戶看美女洗澡,但是玻璃上沾滿了水霧,想看又看不清楚。
老袁穿著防菌服,問旁邊的的醫生說:“還沒聯絡到血嗎?”
醫生說:“正在聯絡,稍安勿躁。”
老袁罵道:“這個時候怎麼稍安怎麼勿躁?你給我示範示範?”
醫生知道老袁心情不好,便不做多計較。
袁仙芝非常傷心,心想老子就要死了嗎?他媽的還是痔瘡便血而死!我還是個處男啊,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
老袁和醫生走出ICU,繼續聯絡血庫和獻血站,終於聯絡到一個熊貓血的人,竟然就是胡言。原來胡言每年都去獻血,獻血站有他的資訊。但是胡言本身的身體就非常虛弱,要是再獻血給別人,更是雪上加霜。胡言還沒說話,他的父母當即就否決了醫生的建議,堅決不讓兒子獻出寶貴的鮮血,除非現在的身體狀況特別好還差不多。
胡言得知自己的血能夠救袁仙芝,毫不猶豫地說:“我獻!我的病是淚人袁幫忙治好的,我也得幫他,不然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他的父母也要哭成淚人了。”
胡言的爸爸知道胡言的腦子有點不好使,偏偏意志力堅定,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好預設兒子的壯舉。
醫生理解安排抽血和輸血。他安慰胡言爸爸說:“放心吧,我們肯定會保證胡言的健康,熱血青年,抽一點點血沒事兒。何況現在醫患關係這麼惡劣,我也不敢亂來啊,萬一出了差池,你們病人家屬肯定得揍我們,我們還不能還手,為了我們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我們也不會亂來,對不對?”
胡爸爸想想,覺得此話不假。
胡言躺著,看著自己的血被抽出來,有點擔心自己再次害怕變出洋蔥,變滿一百個就要去見馬克思了。好在他為了朋友獻血,心中充滿了豪氣。
半個小時過後,醫生給袁仙芝輸血完畢,效果立竿見影,袁仙芝很快甦醒過來,各種生命體徵也恢復常態。醫生趕緊出來給老袁彙報喜訊。
老袁激動得淚流滿面,說:“快把我兒子從ICU裡推出來,裡面收費太貴了,我們還得養二胎呢!”
袁仙芝被推到普通病房,看到了一臉關切的胡言。侯月明說:“淚人袁,你得好好感謝胡言,這次是胡言救了你。”
袁仙芝動情地說:“我首先感謝國家,然後感謝胡言。”說著說著,袁仙芝的眼角竟然劃出兩滴眼淚。
胡言憨笑著說:“淚人袁,不用這麼感動!你從來不哭的人居然又哭了。”
袁仙芝擦了擦眼淚,說:“不是我感動,是我被洋蔥刺激到了。”他靠在枕頭上,低頭一看,發現被子憑空多出一個洋蔥。他對胡言叫到:“糟糕,你又變洋蔥了,滿一百個了!”
胡言大驚失色,轉而又很迷惑,說:“不對啊,我剛才沒緊張也沒激動啊啊,難道我連自己緊不緊張、興不興奮都沒有感覺了麼?我要死了麼?”
袁仙芝非常擔心,說:“千萬撐住,我還等著和你一起去大保健,我爸爸有會員卡。”這時,袁仙芝被子上又多出一個洋蔥。
胡言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說:“我的心跳沒有加快,洋蔥不是我變的,好像是你變的!剛才你激動兩次,就變出兩個洋蔥,看來我把我的血輸給你,我洋蔥王子的超能力也輸給你了。”
袁仙芝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說:“我變成了洋蔥王子?那我變滿一百個洋蔥是不是也要死?”他再次震驚了,結果又變出洋蔥。這下他確定自己繼承了胡言的蛋疼超能力。
胡言說:“你以後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保持淡定,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
袁仙芝灰心喪氣,說:“怎麼可能控制住衝動?我一天就要衝動一百次。”
胡言非常好奇,問:“這麼多?你為什麼衝動?”
袁仙芝笑道:“性衝動。”
兩個人說歸說鬧歸鬧,總算暫時都擺脫了生命危險。他們在醫院又住了三天,終於可以出院了。而侯月明的體重也在一天天的增加,由此可見,郭芭芭在健身房的鍛鍊是多麼認真多麼刻苦。
又過了十多天,侯月明也出院了。以前侯月明七十斤,郭芭芭一百五十斤,現在兩人基本中和了,侯月明一百斤,郭芭芭一百二十斤。她們兩個人身子高骨架大,看起來都是挺勻稱,不算瘦子,但是絕對不胖。尤其是郭芭芭,瘦了三十斤之後竟然變成了一個輕重量級的美女。侯月明和郭芭芭因此成為好友。郭芭芭為當初對侯月明的校園欺凌而抱歉,侯月明也為脂肪轉移讓郭芭芭變成胖子而檢討,兩個人不打不相識。
袁仙芝、胡言、侯月明、郭芭芭四個人也漸漸玩到了一起。袁仙芝非常高興,在校園裡沒交到什麼朋友,畢業之後倒是認識三個。
侯月明出院當天,四個年輕人聚在一塊吃飯。
袁仙芝正在啃一塊大骨頭的時候,胡言和侯月明突然站起來宣佈:“我們倆現在是情侶啦!”
袁仙芝猛然感覺自己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原來嘴裡的骨頭一下子掉出來了。他非常嫉妒地說:“喂,廣電總局禁止早戀,就算有早戀也不能成功,你們倆怎麼能在一起呢?”
胡言憨笑著說:“我們早就在一起啦!你以為我們上次是演戲啊?那是真的!你不知道吧,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我成年了,不算早戀,小月月今天也是生日,你說巧不巧?嘻嘻。不要羨慕嫉妒恨了,快點祝福我們吧。”
袁仙芝感覺到胡言發自內心的喜悅,也跟著高興,說:“祝福啊,咦,我怎麼像是能感覺到你的幸福似的。”
但是他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侯月明,紅了眼睛,低聲說:“祝福你個蛋!你把我喜歡的姑娘搶走了。”他非常傷心,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喜歡侯月明,可惜一直不敢追求,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他落下眼淚,胡言竟然也哭了。他罵道:“你哭毛啊?這是幸福的眼淚麼?”
胡言擦了擦眼睛,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哭,只是突然感覺到你的傷心了。”
侯月明旁觀了許久,問道:“你們能夠互相感知到對方的喜悅和傷心啊?”
胡言一愣,說:“是啊,真正的朋友就是要互相分享喜悅和傷心嘛。可能是因為胡言身體裡留著我的血。”
袁仙芝覺得胡言這句話有點毛病,但是一時沒找出來毛病在哪。他們三個人都有莫名其妙的超能力,因為一場車禍而得了更加莫名其妙的重病,差點要了他們的老命,但是又被對方的超能力治好,看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註定。
郭芭芭坐了許久,望著飯菜沒有動筷子。她持續減肥當中,每天只吃那些減肥食品,不吃外面的東西,飽受美食的煎熬。等到大家吃完飯,郭芭芭說:“我的駕照已經拿到手,明天去上街試試車技,有人敢坐我的處女車麼?”
三個人深知郭芭芭的車技,於是都顧左右而言他。
袁仙芝說:“胡言,你的髮型真帥。”
胡言說:“小月月你的頭髮又幹又枯又分叉,要不要辦個會員卡?”
侯月明說:“淚人袁,你的鼻毛太長,都長出來了。”
郭芭芭嘆氣道:“唉,就這麼不信任女司機。我明天只是把車汽修廠開到我家,一共五百米的距離,給個面子坐坐唄?”
侯月明不願意郭芭芭傷心,說:“好啊,明天上午十點,我去坐你的車。你們倆也來吧,我家門口集合,一起去汽修廠。”
袁仙芝只好點頭答應。
次日,他們四人集合,一起去汽修廠,在廠裡赫然看到滿身汽油的謝登峰。原來謝登峰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父母也明白這點,乾脆讓他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謝登峰對汽修挺感興趣,當了兩天學徒,竟然如魚得水,乾脆在這上班了,每天都很開心。巧合的是,郭芭芭爸爸的的車正好放在這修,他乾脆跟著師傅一起修這輛車。
袁仙芝也為謝登峰感到高興。
郭芭芭發動汽車,說:“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吧。”
袁仙芝還是不敢坐,正找藉口拒絕時,看到汽修店對面有個理髮店,靈機一動,說:“我頭髮長了,先去剪頭髮,你們兜風吧。”他撒腿就跑,跑進理髮店。一個打扮得整整齊齊的店員問:“剪頭麼?”
袁仙芝連忙點頭,說:“是啊。”
店員說:“請坐。”
過了一會兒,胡言也跑進來了,喊道:“等你剪完頭,然後再一起坐車。”突然他大叫一聲:“Tony?竟然是你!你的五顏六色的非主流秀髮呢?”
原來是這個整整齊齊的店員是Tony。
Tony羞澀一笑,說:“你那一撞把我撞醒了,我覺得該好好地學一門手藝,而不是整天想著標新立異。謝謝你的那一撞。”
胡言很高興,沒想到Tony也能變了性子。這個暑假,大家都變得更好了。
Tony突然問:“社會搖要不要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