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友情 缺水之症
袁仙芝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當中,他感應到了父母的眼淚。
再醒來時,他看到爹媽在床邊,眼角都是淚。袁仙芝心想,父母肯定是擔心自己,所以才流下心疼的眼淚。他深情地叫道:“爸,媽。”
袁仙芝的爸爸老袁看到兒子醒了,非常激動地說:“兒子啊,你終於醒了!住院這兩天花了好多錢,心疼死我。還好你沒事兒,不然我要把買尿布的錢都拿出來了。”
袁仙芝一臉懵逼,心想他難道半身不遂了需要尿布?仔細一想,原來是父母在為二胎做準備。
可憐的袁仙芝心靈受到重創。他問道:“我的兩個朋友呢?”
老袁擦乾眼淚,說:“就在隔壁的病房。”
袁仙芝有點頭暈,但是想去看望朋友。他迅速起床,跑到隔壁病房,一眼瞧見了瘦瘦的侯月明。侯月明床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右手拇指少了一截,想必這就是侯月明的父親了。他無意識地掃了一下別的病床,居然發現了侯月明的胖子女鄰居,女鄰居正在呼呼大睡。
侯月明瞧見了袁仙芝,喊道:“淚人袁,你沒事兒啦?”
袁仙芝笑道:“我皮糙肉厚銅筋鐵骨,好得很。她怎麼也在這?”
侯月明輕聲說:“還記得撞我們的那輛小車麼?就是她開的。”
袁仙芝大驚失色,叫道:“我靠,開車想撞死我們?至於麼?不就是讓她多長了幾斤肉麼?”
侯月明連忙說:“她不是故意的。她滿十八歲了,去駕校學習,剛拿駕照沒幾天,偷偷地開她爸爸的車在路上跑,一上路就心慌,發生了嚴重交通事故,我們倒黴地被她撞到了。她更倒黴,因為太胖,安全帶系不上,傷得更重,我們三個人的傷加起來還沒她一個人重呢。還好她肉多,不然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這時女鄰居突然醒了,叫到:“你才重!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原來侯月明這段話不小心說了三個“重”字,刺激到了女鄰居。侯月明說:“郭芭芭,我們說你的傷勢重,不是說你的體重重。”
袁仙芝問道:“叫啥名字?郭芭芭?哈哈哈。”
郭芭芭瞪著眼睛罵道:“笑什麼笑?死淚人袁!”
袁仙芝看到郭芭芭渾身都是繃帶,手腳還打了石膏,知道她受傷真的嚴重,便不計較。他和侯月明聊了幾句,便去隔壁的隔壁探望胡言。胡言的傷勢很誇張,鼻子裡還插著氧氣管,他的父母坐在一邊,滿臉愁容。
胡言看到袁仙芝,掙扎著說:“淚人袁,你真幸運,毫髮無傷。”
袁仙芝嘿嘿笑道:“不要太羨慕,我把我的幸運分你一半。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胡言費力地說:“我太倒黴了,從車窗裡飛出來的時候碰到Tony,跟他撞到了一起,我腦袋著地,所以傷得重。Tony也倒黴,在路上閒逛,天降橫禍,被我砸到住院。他交不起住院費,醫生把他救醒,他趁醫生不注意跑了。”
袁仙芝見胡言說話很痛苦,便說:”你好好休息,先別說話了。我有點頭暈,也回去躺會兒。”他爬到自己**,突然覺得非常疲憊,很快進入夢鄉。
睡著睡著,他感覺非常口渴,最後被渴醒了。他無比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驚慌失措的父母。他想說話,但是嘴巴乾裂,喉嚨冒火,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喊出一個字:“水!”
老袁說:“兒子啊,你再忍忍,暫時還喝不了水。”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大毛病,渾身痠痛不說,還覺得身上所有的面板都已經乾裂,火辣辣的疼痛。他醞釀了半天力氣,問到:“爸,我怎麼了?”
老袁聽到兒子的聲音,悽悽慘慘地說:“兒子啊,這次爸是真心疼你而不是心疼錢。你也不知道咋了,突然暈倒,暈了三天三夜,而且大量出汗,保潔阿姨拖地板都不用提水了。醫生給你補水,但是你居然對水過敏。因為你身體缺水,你的頭髮又幹又枯又分叉,接著還掉頭髮。老爸都沒謝頂,你就開始禿頭。唉,醫院派了一堆專家過來,都搞不清楚你究竟得了什麼病,後來還是從省裡請來精神科的專家謝醫生過來找清楚病因。”
袁仙芝大吃一驚,精神科?難道自己是精神病?他問道:“我是什麼病?”
袁仙芝的媽媽接著說:“兒子唉,你不用太擔心。謝醫生說你身上缺乏一種激素,叫什麼去甲淚腺激素,跟人的眼淚有關。這種激素幫助調節人體的水。你因為淚腺壞了,不能流眼淚,所以不能分泌這種激素,導致你嚴重缺水,而且對水過敏,一喝水就全身紅腫。你知道的,女人是水做的,額,人體大部分的物質是水,你缺水,所以健康出了毛病。醫生說了,想要治好病的話,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哭出眼淚就行了。兒子啊,你快想點傷心的事情哭出來,不然你就要缺水缺死了。”
袁仙芝眨了眨眼睛,怎麼都哭不出來。原來他當年兩次高考失敗,傷心欲絕,哭壞了淚腺不說,還差點把眼睛哭瞎了,所以現在一直沒有眼淚。他叫苦道:“我哭不出來!”
老袁說:“我跟媽媽去想辦法,幫你哭出來。你不能喝水,但是可以用酒精漱口,就當是喝水吧。”
一個漂亮的護士拿點低濃度酒精過來給他漱口,漱完了吐出來,勉勉強強抵消一點口渴的痛苦。過了會讓,侯月明過來探望他。她發現淚人袁被缺水證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非常同情,陪在他身邊說話。
天黑之後,老袁走到袁仙芝身邊,表情十分沉重,說:“兒子,告訴你一個非常不幸的訊息,我跟你媽媽感情破裂,離婚了。你是選擇跟我生活在一起,還是選擇跟你媽媽生活在一起?”
他媽媽也一臉凝重,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騙你了。我對你爸忍無可忍,一點生活情趣……生活情調都沒有,就跟個木頭疙瘩似的。你老媽不想再將就了。快點做出你的選擇吧。”
袁仙芝瞪大眼睛看著老爹,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老袁嘆了口氣,說:“兒子,爸爸知道你很難過。你想哭就哭吧,不用憋著。”
袁仙芝皺著眉頭,突然笑道:“老爸,你演技太浮誇了。想假裝離婚讓我傷心流淚吧?一眼就看穿了,我建議你去看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員的自我修養》。你看老媽,演技多麼渾然天成。”
老袁一愣,說:“是麼?我在鏡子面前訓練了好幾遍呢。”
袁仙芝的媽媽則笑道:“看吧,還是我演技好,真後悔當年沒去學表演。兒子,你得趕緊哭出來。再缺水,你的血液都要凝結成固體了。形勢很嚴峻。”
袁仙芝苦笑道:“我怎麼哭啊?我以前覺得我很悲慘,後來跟胡言跟侯月明比起來,發現我還是挺幸福的,我沒什麼傷心事,哭不出來啊。”
老兩口唉聲嘆氣,走出病房。
第二天清晨,侯月明來探望袁仙芝。她說:“淚人袁,我一直想問你,但總是沒找到機會。今天我必須要問。”
袁仙芝嚇一跳,說:“啥事兒,你說唄,搞得這麼嚴肅?”
侯月明紅著臉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袁仙芝的連也紅起來了,扭扭捏捏地說:“啊,這個,我還不知道。”
侯月明接著說:“不過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以後不能再喜歡我了,”
袁仙芝莫名其妙,問:“為啥啊?”
侯月明嬌羞地說:“我喜歡的是胡言,我倆在一起了。你是個好人,但是我不能耽誤你,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對了,送張卡片給你。”她摸出一張卡片,遞給袁仙芝。
袁仙芝接過卡片一看,發現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好人。袁仙芝呆住了,腦袋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卡?
侯月明無比遺憾地說:“淚人袁,我知道你很難過,你想哭就哭吧,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我很懂的。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袁仙芝卻哈哈大笑:“你演技也太浮誇啦,用力過猛,一點都不像第一次談戀愛的美少女。少女感,懂不懂?嬌羞,陽光,欲拒還迎,眉眼含笑!你剛才的表演有點豪放,不夠婉約,不是你的作風。”
侯月明嘆道:“唉,這都被你看破了。你真的得趕緊哭出來,醫生說你要死了,因為大量缺水,你的體重下降了一半,瘦得跟骷髏似的。”
袁仙芝也知道自己的健康狀態堪憂,但是他就是哭不出來。
到了下午,袁仙芝看到郭芭芭也來了。他非常好奇,問:“咦,你怎麼來了?你打算演什麼戲碼?”
郭芭芭一屁股坐在**,豪放地說:“你時日無多了,難道不知道麼?你爹媽不想袁家絕後,想讓你趕緊給他們生個孫子。”
袁仙芝大驚,問:“生孫子?怎麼生?我媳婦兒都沒有!”
郭芭芭摸了摸袁仙芝的臉蛋,說:“你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哈哈哈。”她站起來,把病床裡的其他病人趕走,拉上窗簾,關緊門窗,搓著雙手奸笑道:“御弟哥哥,你就從了我吧!”說完就來剝袁仙芝的衣服。
袁仙芝很快一絲不掛。
郭芭芭鋪在他身上四處**,嘴裡哼哼唧唧,口水橫流……
袁仙芝眼見晚節即將不保,淚水磅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