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靈藥 大打出手
孫直所在的男生宿舍樓被女人擠滿了,水洩不通。
這些女人都打噴嚏,又吸引了更多的女人。
很快,整個校園都塞滿了女人,密密麻麻有十多萬人。單單一棟宿舍樓就擠了差不多一萬人!宿舍裡的男生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女人,個個都興奮得滿頭大汗。
孫直害怕宿舍樓被如此龐大數量的女人給壓垮,只好從寢室裡走出來。他走到哪,女人們就跟在哪。所有女人都在高呼我愛你,並且夾雜著打噴嚏的聲音。
女人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形態各異,但是臉上的瘋狂如出一轍。
他走到樓下之後,不知道是誰率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一個親嘴的動作很快引發世界末日。十多萬人爭先恐後地來親她。
被一個美女親吻,那是十分美妙的事情。
被兩個美女親吻,那種美妙則會加倍。
被十個美女同時親吻,那種感覺則開始變味。
現在是數十萬人來親吻他。他的臉上都是女人的口水、鼻涕、汗液、眼淚、口紅、脣膏、粉底、卡在牙齒間的菜葉、沒咀嚼完的飯菜,等等。
如果都是美女還則罷了,關健是八成以上都是長相一般的姑娘。更何況數十萬人擠在一起,再好看的人也分辨不出她的美貌。
從上午到晚上,他不停地被女人親吻,身上脫了層皮,體重卻多了五十公斤:是各種不知名的混合物。到最後他無力反抗,木然地看著牆角站著。
茫茫人群當中,一個三百斤的女胖子奮力擠出人群鑽到他的面前,張開血盆大口要親他。這個女胖子可能是在烈日下站了太久導致中暑,臉色發白,站立不穩。突然,她哇的一聲吐出來了,嘔吐物噴射到他嘴裡。
他噁心得彎腰嘔吐,一連吐了十多分鐘,最後吐無可吐,竟然吐血。
女人們都嚇壞了,擔心地看著他。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口,用力一吐,居然吐出一隻死老鼠。死老鼠被消化了一半,身上散發著劇烈的酸臭味。這酸臭味迅速蔓延。
站在前面的人看到他吐出一隻死老鼠,個個噁心,聞到死老鼠的酸臭味後根本忍耐不住,全都吐了起來。
嘔吐是可以傳染的。
濃烈的嘔吐味和聲勢浩大的嘔吐聲逐漸蔓延,更多的人嘔吐。
漸漸的,數十萬的女性都開始嘔吐起來。
吐完之後的女人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納悶於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如此嘔吐。
她們一個一個地恢復清醒。
清醒的人連忙逃離這個充滿嘔吐物的地方。然而學校被女人堵住了,只有外圍的人先走,裡面的人才能找到空隙走出去。
到了晚上十二點,數十萬人還有一大半。一直到次日中午,數十萬才走得只剩兩萬,這兩萬都是本校的女生。
孫直卻重傷暈倒,被送到醫院搶救。
校園被嘔吐的汙穢水漫金山,校領導連忙求助於政府,政府出動了全市所有環衛工人,動用了數百個運輸車隊,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才把校園初步清理乾淨。
幸好學校要放暑假了,所有學生陸陸續續回家,對學生的生活學習造成的影響沒有持續很久。
清理完垃圾之後,校領導想找孫直談話,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他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還是謝必安做出了可能接近答案的推論:孫直的血液中含有老鼠催產素,也是愛情靈藥。他給冷射手服用了大量鮮血,讓冷射手徹底愛上了他,但導致冷射手體內也含有靈藥。當她感冒之後,身體被感冒病毒入侵,感冒病毒也被攜帶靈藥。當她打噴嚏時,感冒病毒噴出,感染到別的女人。被感染的女人也愛上孫直,打噴嚏,繼續感染他人。這樣一傳二、二傳四、四傳八、八傳十六……很快就傳到恐怖的數字。被感染的人都愛上了孫直。而靈藥又加大了感冒病毒的感染能力,導致一天之內感染了數十萬女性。
而孫直狂吐時,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血液中的靈藥被分離出來,繼而被吐出來,那些被感染的女人也都吐出靈藥。她們掙脫了靈藥的控制,繼而恢復清明,不在瘋狂迷戀孫直。
如果不是孫直色迷心竅,給冷射手服用那麼多血液的話,這數十萬人堵塞校園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當然了,孫直也受到了足夠的懲罰。他身上所有的面板都被女人們親了個遍。每個人口水當中都含有大量的細菌,一次只被一個人親吻的時候,這些細菌會被身上的免疫系統阻擋住,而數十萬人的細菌連續攻擊時,免疫系統就不管用了,所以孫直重病入院。他同時得了幾百種傳染病,估計要花兩三年時間才治好。
本來他是沒錢治的,但是醫院從來沒見過同時得幾百種傳染病的病人,於是把他當做病人範本進行治療和教學,免了他的治療費用。
他昏迷了三個月才醒。
醒來時,冷射手已經不在江城了。可能是冷射手知道了他對她下藥的事實,太過傷心。他也傷心欲絕,在病房裡痛哭了三天三夜。
兩年後,他才徹底痊癒出院,這個世界早已面目全非。他試著去聯絡冷射手,但是毫無結果。
他又花了兩年時間來適應社會。中途冷射手的前夫趙副總竟然聯絡他,讓他去他們公司上班。他們不打不相識,冰釋前嫌。他也不客氣,到趙副總公司兢兢業業上班。
在這兩年裡,他一直打著光棍。他終於明白,他是真心喜歡冷射手的,這輩子只想和冷射手在一起。其實趙副總也想找冷射手,但是他也找不到。趙副總有錢有勢都沒辦法,更別提孫直這個窮屌絲了。
沒找到冷射手,張曉慧倒是來找他。原來張曉慧真的迷途知返,不再做酒託,同時真的開始欣賞孫直這個人。不過他的心裡只有冷射手,完全裝不下其他人。
他打了四年光棍,張曉慧竟然也不找男朋友。他很感動,多次勸張曉慧另尋良人,張曉慧只是不聽。兩人倒是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在孫直三十歲這年,趙副總二婚,結婚物件是另外一家公司老闆的千金,他們倆也算得上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到了這把年紀,他才知道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有多麼重要。
在趙副總婚禮現場,他看到冷射手。他激動得淚流滿。原來冷射手孤獨寂寞了好多年,還是忍不住來找當年的朋友。
冷射手似乎還是以前那般模樣,也一直沒有再找物件。
兩人相約回到當年學校男生宿舍樓下的奶茶店重遊故地。奶茶店的老闆還是那個老闆,不過多了個三歲大的孩子。
孫直笑道:“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了。”
冷射手問道:“為啥?”
孫直說:“當年我用了某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欺騙了你,傷了你的心。在這幾年時間裡,我天天后悔。當初都怪趙副總,要不是他來找你復婚,給我造成巨大的壓力,我才不會使用愛情靈藥。”
冷射手嘆了口氣,說:“當時我跟你說了呀,我不喜歡他,不會跟他復婚,你怎麼不相信我呢?”
孫直說:“太自卑唄。當時我一無所有,當然了,現在也一無所有,哈哈。”
兩人談了許久。
孫直明白,其實冷射手當年還是喜歡他的,是他操之過急。他正色說:“我想重新追求你,用真心和實意!”
冷射手笑道:“好啊,不過你有競爭對手哦。我們公司有個小鮮肉,正在追求我,嘻嘻。他給我送了一幅畫,你猜猜看用什麼畫的。”她把手機拿出來,裡面有一張拍下來的油畫。
孫直看到這是一幅以紅色顏料為主的畫。他對繪畫一竅不通,顏料有哪些種都不知道,自然猜不出來。突然他靈光一閃,說:“不會是用血吧?”
冷射手調皮地笑了笑:“你猜?”
孫直想起當年他給冷射手灌下的五十毫升血,臉上一熱,說:“愛情這玩意兒,最好不要沾上血,不然就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