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抗生素 揚湯止沸
胡易道老爸也有鼻炎，他讓老爸也試著吃頭痛靈，果然也有效！他迅速聯絡姜贏：“頭兒，頭痛靈能夠有效地治療頭痛，消滅鼻炎！我自己試過，我老爸也試過！”
姜贏大喜：“我也試試！”
到了晚上，姜贏給胡易道打電話，說他的鼻炎也好了一些，但是同時腹痛，因為他白天在外面吃過飯，那家飯館用了地溝油。之前胡易道就驗證過了，頭痛靈和地溝油一起使用會導致強烈的腹痛。姜贏又跟頭痛靈的廠家聯絡，請廠家出面聯絡衛生部門，彙報頭痛靈治療新型鼻炎病毒的可能。製藥廠老闆自己嘗試著服用，的確有效，於是去找有關部門申請開放頭痛靈的再上市。
領導們特別高興，特批頭痛靈緊急上市，誰知但是被廠家老闆拒絕了。因為老闆同樣吸取迪苟悠慌忙上市的教訓，要求必須要經過臨床驗證，證明了其安全性才上市銷售使用。
有了前車之鑑，領導們只能同意先進行試驗。被暫停了一年的中-國臨床試驗終於再次滾動。藥廠繼續在江城醫院四巨頭進行臨床研究。本以為靈丹妙藥一面市，病人們就會蜂擁而至，實際上卻沒幾個人來參加。他們都被迪苟悠抗生素的副作用給製造出深刻的心理陰影。只有少數幾個人參與研究。
不管有多少人，藥廠和醫院依然按照程式簽署知情同意書，做相關檢查，然後再給藥。
試驗剛剛開展一個星期，有個病人出了事故。他吃完頭痛靈後和人去打牌，把褲子都輸光了。他有高血壓，情緒一激動，居然暈倒，腦袋磕到桌子角，磕出了血。病人認為頭痛靈讓他頭暈，要廠家賠償。廠家哭笑不得，只能賠錢。
後來胡易道檢查知情同意書的時候，發現病人的簽字不見了。
一個藥物試驗，如果沒有病人簽字的知情同意書，那麼這項試驗就是不合規的，前面做的一切工作都是無用功。他連忙問歐陽是怎麼回事。歐陽很淡定，說病人肯定用了特殊的簽字筆，寫完字後過了一段時間就會慢慢消失。很多病人為了逃避責任，故意用這種筆在手術同意書簽字。不過歐陽早有準備，他的同意書都是讓病人用他的筆簽字的，有的病人實在要自己的筆，歐陽就用手機把他們的同意書拍下來存檔，病人無可抵賴。
“醫生和病人真是鬥智鬥勇啊。”他感嘆道。
“沒辦法，現在病人寧願相信百度，相信朋友圈的養生文章，也不願意相信醫生。醫生也擔心病人坑他，互相防範。唉。心累。”歐陽回答。
前幾例病人参加試驗之後，證明頭痛靈的效果的確不錯，只要不吃地溝油，基本沒出現不良事件。於是來參加頭痛靈研究的的人快速多了起來。
很多人，包括醫生，都很納悶頭痛靈只是一箇中成藥，為什麼對病毒有這麼強的抑制作用？後來省中醫院的一個老中醫給出了答案：
人體被細菌病毒感染而生病，就好像一潭死水裡產生細菌。抗生素直接去消滅死水的細菌，見效快，但是時間一長，死水裡又會產生新的細菌，殺之不絕。而頭痛靈是一味中成藥，用來調節人體的整體功能和免疫力，就好比為水塘不停注入活水，這樣細菌病毒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但是調理的時間比較長，一般人懶得等，更願意去用抗生素。
頭痛靈迅速完成了一千例的受試者觀察，準備正式上市使用。
但是製藥廠的老闆突然來了脾氣，當年整個江城有一大半的人反對他開展臨床試驗，他一直把這份仇恨放在心裡，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現在鼻炎病毒肆虐，只有頭痛靈能夠治療，他偏偏不公開出售，只賣給參加過臨床試驗的人以及他們的家屬。他把所有參加過試驗的人的資訊都偷偷記錄了下來，受試者本人刷臉買藥，受試者的家屬憑戶口本來買藥。其他人員，恕不接待！
這下炸開了鍋！自古以來都沒有哪個老闆把客人趕走的！而且藥品是特別的商品，是用來治病救人的。頭痛靈藥廠當年差點破產，企業裡的員工都憋著一口氣，非常支援老闆的決定。
參加過臨床研究的人歡天喜地去買藥，沒有參加過的人眼巴巴地看著有藥不能買。前者很快發現了商機，他們一次性買很多藥回來，然後翻倍賣給後者。愛要不要！翻倍的倍數越來越高，頭痛靈大有成為硬通貨的潛質。
這樣一來，市場就非常不穩定了。很多人去告狀，說頭痛靈藥廠涉嫌歧視，要求藥廠敞開供應。藥廠老闆瞬間揹負極大壓力，但是他偏偏不賣給那些當年反對臨床試驗的人。他申請破產，砸鍋賣鐵換遣散費，遣散所有員工，停止生產，把大部分的藥物分給自己員工。僅剩的藥只提供給受試者們！
老闆一不做二不休，聲稱要故意去犯罪，故意去坐牢。如果他坐了牢，那就更加沒辦法生產了。員工手裡的頭痛靈頓時成了香餑餑，天價出售。有的人十倍價買進，轉手而二十倍賣出！各個賺得盆盈缽滿。
胡易道不是製藥廠的員工，但是幫助製藥廠做試驗，老闆便派人給他分了一大箱頭痛靈。他留著大部分沒賣，拿出一點分給親朋好友。他知道大部分反對臨床試驗的人，其實是人云亦云，看到別人反對他們也跟著反對，他們對臨床試驗一無所知。胡易道雖然是做臨床試驗的，但是他的父母他們都不能理解臨床試驗是什麼，更別提親戚了。
在神經內科，歐陽和李木子是頭痛靈臨床試驗的具體參與者，製藥廠家給他們發了許多頭痛靈。他們倆瞬間成為科室裡最受歡迎的人。
王錦嫦沒有參加過臨床試驗，家人也沒有參加過，自然是買不到。胡易道把他的頭痛靈送一些給她。她剛剛吃了一點，剩下的藥就被她霸道的叔叔伯伯搶跑了。胡易道很生氣，但是毫無辦法。他看王錦嫦的病還沒好，又拿出來一些給她，叮囑她不要告訴家裡。
王錦嫦說：“老胡，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你來發光發熱啊！”
胡易道笑道：“我願意當你冬天的棉襖，夏天的雪糕，所有人都是我們愛情的電燈泡。”
“滾！追求你的李護士去！”王錦嫦大怒！
“哈哈哈。話說起來，我覺得頭同靈老闆是個有脾氣的人，你們報社怎麼不去採訪採訪他？”
“你提醒了我。我跟領導說一說。”
老闆雖然痛恨這些反對臨床試驗的人，但是胡易道相信他只是一時的氣憤，等氣消了就會慢慢明白過來。
在人們的囤積居奇行為下，頭痛靈賣出了天價。很多人的鼻炎好了，還是拼命去買藥，然後高價賣給別人。這讓很多真正要治病的人無藥可吃。
胡易道去醫院找歐陽，跟他商量，請江城醫療系統的人共同去和老闆談判，告知老闆藥物是治病救命的東西，不能一人獨享。他一直不公開銷售，就會有更多的人生活在痛苦當中。
歐陽自己沒這個面子，他請神經內科的科主任出面，牽頭引線……醫療衛生系統派省中醫院的那個老中醫為代表去和老闆交涉。
第二天，頭痛靈就開始公開出售了，按照原始的價格出售。那些之前花百倍高價購買頭痛靈的人這下虧了血本，後悔得以頭搶地。
胡易道很好奇老中醫和老闆究竟談了什麼東西，但是他人微言輕，打聽不到什麼。
總之，在頭痛靈的治療下，新型病毒漸漸被壓制住了。中藥重新大放異彩！但是，又有不少不良商家制造生產了大量以中藥為噱頭的保健品，號稱包治百病，讓中醫藥的形象一落千丈，人人都稱之為偽科學。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新型鼻炎病毒的風波慢慢平息。省市電視臺，公交車車載電視，醫院壁掛電視等諸多公共電視上都出現了大量介紹臨床試驗的科普知識短片，省圖書館、書圖書館各大學校的圖書館也逐漸展開針對藥藥物臨床試驗的科普講座。甚至到後來，所有高校的醫學藥學和護理學等專業都要增加一門藥物臨床試驗的專業課程，進行科普宣傳。
胡易道明顯感覺到，江城百姓幾乎對臨床試驗都有一些認識了，不再像原來那樣抗拒，談臨床試驗而色變。很明顯，這一切都是頭痛靈製藥廠老闆的功勞。他肯定是藉機要求江城增強對臨床試驗的宣傳工作。
在頭痛靈風波中，百姓也深刻體會到藥物臨床試驗的重要性。沒有臨床試驗，就沒有新藥。沒有新藥，就會導致病人遭受更多的痛苦！
胡易道的公司終於又開張了！更多的臨床試驗公司成立。以前全國只有一百來家，現在增加到一千多家！
他的生活逐漸恢復到平靜。
有一天，頭痛靈老闆找到胡易道，約他到一家叫做柳葉刀的酒吧喝酒，說感謝他首先發現了頭痛靈治療鼻炎的作用。胡易道自然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柳葉刀酒吧就在中心旁邊。
胡易道第一次看到老闆本人，他高高瘦瘦，眼睛裡精光四射，稍微一打聽，得知他是京劇票友，喜歡老生，有時候登臺演出。難怪眼睛這麼有神！
老闆給胡易道發了一個一千塊的紅包。他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老闆又問願不願意到他們藥廠去上班。他有些怦然心動，但還是拒絕了，畢竟他的領導姜贏一直對他不錯。老闆笑了笑，並沒有勉強。
老闆喝了兩杯酒，突然有些心事重重：“你發現沒，雖然這次病毒危機是抗生素濫用導致的，但是人們還是照常濫用抗生素，有增無減。不用過多久，就會有新的超級細菌和超級病毒面世，到時候該怎麼辦？這次頭痛靈治好鼻炎病毒，但只是碰巧。下次超級病毒出現，我們就不可能再碰巧了！”
“道理大家懂，但……老百姓們都喜歡用抗生素，沒辦法。主要還是靠國家的科普宣傳，靠民眾加強訓練，增強自身抵抗力，常吃抗生素，也不是個事。”
“唉！”老闆長嘆一聲。
這時，胡易道手機裡彈出一條新聞，江城再次出現新型感冒病毒，恐怕又是超級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