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香水 塞翁失馬
湯婉一覺醒來，頭痛欲裂，這是喝醉酒的代價。她一看時間，發現上班快遲到了，匆忙洗把臉就出門，連牙都沒刷。
圖寶市是一個非常小的城市，她家距離公司沒多遠，騎腳踏車十五分鐘就到了。她奮力騎車，終於壓著點來到公司，出了一身汗。
辦公室的同事見她滿臉是汗，下意識地捏住鼻子。
湯婉就當是沒看到。
坐在湯婉前面的一個女同事率先發現了湯婉身上的不同。她今天身上並沒有臭味！女同事放下捏住鼻子的手指，用力地吸了兩下，確認了自己的觀點。她回過頭來對湯婉說：“你的那個……治好了嗎？”
湯婉抬起頭，輕聲說：“是的，以後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女同事誇張地說：“真的嗎？哪裡治的？我有個朋友也有狐臭，一直都治不好。”
“江城的中心醫院。”
女同事鄭重其事地用筆記下來，然後給她親戚發信息。
一上午過去了，整個單位的人都知道湯婉變成了正常人，人人都來給湯婉賀喜。湯婉不習慣同事們這樣的態度，一時茫然無措。
單位裡的一個男同事大聲說：“湯婉，晚上一起吃個飯唄！慶祝慶祝！”
其他男同事也紛紛附和。
湯婉搖搖頭：“晚上家裡有事。”
“那週末吧！咱們部門好久沒有聚餐了！”另外一個同事說！
很明顯，同事們，尤其是男同事們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湯婉身上的狐臭消失了，而她本身是個大美女！
又有同事說：“等幾天吧，大家沒看到湯婉今天氣色不好嗎？”
湯婉拿鏡子照了照，面板的確黯然無光。她說：“謝謝大家好意，我這些天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等我的藥吃完了，再跟大家一起聚吧。”
話說到這裡，同事們自然不好再堅持。
她起身去上廁所。
走出廁所時，突然又聞到了昨晚家裡的那種香味，沁人心鼻，渾身舒爽。
可能是誰身上的香水吧？她這樣想。她一直沒怎麼用香水，因為狐臭爆發時，和香水混在一起更加難聞，連她自己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到了下午，辦公室裡有好些個男同事加她微信。在以前，湯婉就是個透明人一樣，很少有人主動聯絡她。現在她綻放美女的魅力，自然吸引了許多人。
她挺高興，一概透過。
有兩個人男同事在微信上直截了當地說很喜歡她，想約她出去看電影。
她不喜歡這種男人。因為這些男人對她一無所知，只看著她漂亮，以前有狐臭的時候，他們的閒話和白眼最多，現在他們的殷勤最頻繁。
“不好意思，我身上有狐臭，沒資格和人談戀愛。”她回覆說。
一個男同事說：“騙不了我!已經治好了！”
另外一個男同事說：“不要緊，我照樣喜歡你。”
“無聊！”湯婉在心裡說。
她沒有搭理這兩個人了，腦子裡一直想著王念。要是她的狐臭早點只好，那該多麼幸福……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處理工作上，以此轉移對王唸的思念。
忙了一下午，她去上廁所，又聞到那股奇妙的香味。
她看到廁所裡沒有其他人，一時好奇心起，想知道香味的來源。她找了找，在垃圾桶裡找到一個香水瓶子。她雖然很少用香水，但是本著女人的天性，她對香水或多或少有些瞭解。她認出來香水的牌子，那可是個奢侈品。她一個月的工資也買不起一瓶。
難怪這麼香，原來是有錢人才用的東西。
她暗暗感嘆。自從江城大學畢業，回到老家這種小地方，當初又因為不能跑外勤的原因，最後挑了這個一個小單位，餓不死也吃不飽，這些名牌香水根本沒有經濟能力購買。她琢磨著要不要跳槽，回到江城，重新尋找自己的天空。
下班後回家，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今天面板狀態好差，就跟黃臉婆似的。
她想起來謝必安一年前所說的話，他的湯藥能夠根除她的狐臭，但是她要出代價，代價就是面板變差，沒個幾年根本恢復不過來。
以前她只是自卑自己的體味，同時驕傲於自己的美貌，現在變醜了，她很難接受。她試著化妝，但是悲哀地發現根本沒掌握多少化妝的技術。因為從前的她天生麗質，根本用不著化妝，素面朝天就很美了。
……
她去上廁所，第四次聞到那個美妙的香味！這次香味來自於自家廁所。
她剛剛從江城回到圖寶市的時候，一個人租房子住。和小夥子談戀愛之後，就搬到小夥子那去了，一年前又搬出來，一個人租了個單間，平常並沒有其他人進來。
“奇怪！”
她仔仔細細地尋找，驚訝地發現香味竟然來自馬桶！
反正家裡沒人，她湊過去聞了聞，真的來自馬桶！這就更奇怪了！
她用水衝馬桶，味道頓時消失了很多。
“怪哉！馬桶怎麼會這麼香呢？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她想起來四次聞到香味，都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而且都是在撒尿之後！
難道自己的尿是香的？
她的腦海裡冒出這個想法，很快覺得這個想法太過羞恥！
怎麼可能尿液是香的！一定是自己腦出了問題。
但是這個想法在她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她打算驗證一下。她故意喝多水，讓自己去上廁所。平時嫌上廁所麻煩，今天盼著它來，卻偏偏不來。
她醞釀了兩個多小時，才有尿意，趕緊去廁所撒尿。
撒完後自己湊到馬桶邊聞了聞，果然是香味的來源！她哭笑不得，誰會想到自己的尿液是香水呢！說出去都沒人信！過了會兒，她又覺得興奮起來，自己擺脫了狐臭，卻迎來了尿香！不是有個咖啡叫貓屎咖啡嗎？跟自己的人尿香水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這股香味的寧靜安神的作用非常強，讓她忘記了昨天王念結婚給她帶來的痛苦。一年多以來，她第一次安穩地上床睡覺。
第二天鬧鐘醒後，她睡眼朦朧地起來洗漱，上完廁所後香味又來襲。她瞬間就清醒了，整間屋子都充滿了香味！她覺得有些荒誕，不過以後可以不用買空氣清新劑了！
她照著鏡子梳妝打扮，赫然發現自己的面板又變差了，多了好些個粉刺和暗斑，毛孔也粗大了幾分。她的美貌一下子減低了好多。
這就是消除狐臭的代價！
她覺得不虧，只要自己學會化妝，照樣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狐臭這玩意兒怎麼遮都遮擋不住。
而她現在的特殊體質又給公司帶了許多話題，人們都在討論，為什麼廁所裡會這麼香，是誰買的高檔香水？這個問題的討論熱度經久不衰。湯婉保持以往的沉默屬性，並不參與。
過了段時間，湯婉發現除了面板變差之外，她的身材也開始走樣了，腰間多了許多贅肉。她引以為豪的美貌消失了一大半，成了一個容貌普通的姑娘，就好像女明星卸了妝一樣。
同事們不認為她是氣色變差，而是以為她以前化妝技術高明，最近偷懶不化妝而已。大家見她的“素顏”如此普通，慢慢失去了興趣，那些哭著喊著要追她的男生又消失不見了。
看來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啊！她默默地想。
男同事們對她的態度激怒了她，他們憑什麼對自己評頭論足？喜歡的時候誇上天，討厭的時候恨不得放在地上踩。她漸漸產生了報復心理，她想跟這些男同事開些玩笑，玩玩他們！可是她並沒有什麼手段。
有一天，她在公司的廁所撒尿，公司的廁所是蹲坑，她不小心濺到腿上了，這時候奇妙的反應發生了。濺到腿上面板的尿液，變得更香了，起碼香了兩倍！
難道尿液擦在面板上能催化香味的釋放，真的能當香水用？
她決定再做個試驗。
回到辦公室座位上，她有拼命的喝水，醞釀尿液。
她再次來到廁所，故意撒在手上一點。反正是自己的尿，沒多少噁心的感覺。
果然又變香了！這種香味非常特殊，帶個人一種特殊的愉悅感，或者說幸福感。從來沒有那種香水嫩給人帶來這種感覺。
當一個人飢腸轆轆，突然聞到飯菜的香味時，可能會有一點點同感。
她故意把尿塗滿自己的手掌，然後來到辦公室。
“哇！好香啊！”
“誰買的香水？”
大家議論紛紛。
坐在湯婉前面的女同事又率先發現了祕密。
“湯婉，香水是你買的嗎？”
“是啊！”湯婉得意地眨眨眼睛。
“哪裡買的？能幫我買一瓶嗎？我給錢！”女同事興奮地說。
“可以，沒問題。”湯婉露出調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