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癌細胞 代價
魯小鹿是韋大仁心中永遠的痛,他們倆其實算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如果不是婚房被拆了,說不定兩人已經走在了一起。後來魯小鹿嫁給馬偉業,又被馬偉業趕出家門。韋大仁知道,這輩子和魯小鹿已經完蛋,但是沒想到魯小鹿居然生了他的孩子!按照時間推算,的確是半歲多。
馬偉業在電話裡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魯小鹿掃地出門,你以為是為了噁心你嗎?你想多了,我也很喜歡她好嗎?我是發現她在結婚之前早懷孕了,才把她趕走。”
韋大仁冷靜下來,馬偉業和馬海清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會刻意來告訴他這個好訊息。他問道:“你想幹什麼?”
馬偉業冷笑兩聲,反問道:“我和我爸的病,是不是你搗的鬼?”
韋大仁胸中湧起無法言說的愉悅和成就感:“你說呢?哈哈哈哈!”他很快變得憤怒:“我姐姐的事,是你做的?”
馬偉業沉默了片刻,說:“這樣鬥過來鬥過去沒意思,兩家都死了人,咱們講和,怎麼樣?”
韋大仁不相信馬偉業的話,不相信他這種窮凶極惡的人會講和。他沒有出聲。
馬偉業繼續說:“我請你吃飯,把魯小鹿你和兒子帶過來,咱們當面把事情都講清楚,以後我不搞你,你也不搞我,我把你兒子還你。來不來?”
韋大仁意識到自己忌憚馬偉業,但馬偉業更忌憚他,因為馬偉業根本不知道韋大仁是使用怎樣的手段讓他們父子得肝癌。馬海清已經死了,韋大仁的仇報了一半,但是姐姐的賬還得算。他計劃著先把自己兒子搶回來,再慢慢籌劃報姐姐的仇。
講和?
血海深仇,怎麼能講和!
韋大仁答應去喝酒。時間定在三天後。
韋大仁知道自己身上也有肝癌,但是沒有癌症病人的虛弱和疾病症狀,這讓他十分驚訝,同時也很高興,只要沒影響生活,得不得癌無所謂。知道他還有個兒子後,他的求生慾望便強了很多。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韋大仁一個人去找馬偉業,在馬偉業大哥開的飯館裡。馬家兄弟端坐著。
韋大仁也不講客氣,直接問:“我兒子呢?”
馬偉業笑道:“不要慌,這就過來。”
這時,幾乎兩年未見的魯小鹿抱著一個小孩子走進包間。魯小鹿似乎變了一個人一樣,妝容精緻,不像以前那樣素面朝天。他站起來打量孩子兩眼,覺得小娃娃有點像自己。
韋大仁問:“你們想怎麼樣?”
馬偉業很誠懇地說:“講和啊。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讓我們得病的嗎?”
韋大仁搖搖頭,說:“我不能告訴你,萬一你以後又找我麻煩怎麼辦,你把孩子還給我,我保證以後不找你們。”
馬偉業給自己倒了杯酒:“保證?你怎麼保證?”
韋大仁說:“我說話算數,不像你們。不然你想怎麼辦?”
馬偉業嘿嘿笑道:“死人才是最好的保證。”
韋大仁警覺起來,突然他捱了一電棍,頓時渾身肌肉抽搐,痛苦地倒在地上。
魯小鹿發出一聲低呼。
馬偉業罵道:“蠢貨,還想要兒子!給我狠狠地打,為我爸報仇!”
一番拳打腳踢,打得韋大仁口吐鮮血。
馬偉業的大哥淡淡地說:“把他扔到碎石機裡,和水泥一起攪拌,送到工地上去,給江城的建設做貢獻。”
韋大仁保留著一絲清醒:“你們敢殺人?”
馬老大輕輕地說:“殺人?我們怎麼會殺人呢,你看我一直坐著沒動,碰都沒碰你一下。”
韋大仁咳出兩口血,血腥地笑道:“你們也太小看了我。你們知道非典是怎麼傳染的麼?呼吸!現在你和我在同一個地方呼吸,哈哈哈。好心提醒你們,明天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得肺癌!如果我現在死了,你們也別想活!”
馬老大不相信,突然他也咳了兩聲,也咳出了血。
韋大仁哈哈大笑:“我在家研究了很久,我出血越多受傷越重,我散播出去的癌症就越嚴重。我死了,你們也得陪葬。”
馬偉業和魯小鹿以及其他人紛紛咯血。
韋大仁站起來,說:“趁著現在還有得救,你們趕緊去醫院做化療吧,晚了我也沒什麼辦法。”
魯小鹿尖叫著,率先離開房間。
馬偉業體驗過化療的痛苦,也匆匆奔往醫院。
韋大仁拖著滿身傷痕的身軀走去酒店,開懷大笑。他活了幾十年,受了幾十年壓迫,到最後活成了一個傳播癌症的瘟神。他這尊瘟神現在可以掌握人的生死!
但是,他的人生失去了目標。
他活成了行屍走肉。
幾個月後,馬家兄弟都出院了。馬海清死後,馬偉業接替了村主任的位置,他把拖欠韋大仁的拆遷款還了,但是為時已晚。韋大仁現在活得不像個人。不過韋大仁還是收下了這筆錢,送給他的姐夫。
另外,他拉著方正泰一起找馬偉業,索要方正泰的補償款,馬偉業也痛快地還了。韋大仁知道馬家人撈了很多錢,但是沒想到撈得如此之多,當初馬偉業說沒錢,明顯就是個藉口。
他再次來到中心醫院當保安,這次沒人從中作梗。
他體內的癌細胞瘋狂擴散,但是他的身體外表看起來依舊強壯,但是靈魂千瘡百孔。
有一天,他值夜班,碰到一男一女兩個人來保安亭找他。韋大仁莫名其妙,根本不認識他們。
“你們找誰?”韋大仁問。
男人說:“找你啊,韋大仁,聽說你有隨意傳播癌症的能力,所以邀請你一起替天行道。”
韋大仁問:“替天行動?幹啥的?造反嗎?哈哈。”他覺得自己很幽默,笑了笑。
男人也笑:“現在這個社會,有很多罪惡滔天的人,應該死一萬遍,但是偏偏找不到足夠的證據送他去監獄,他們仗著有錢有勢無所欲為。我們呢,就負責用法律判不了罪的方法對對付他們。你擁有這種能力。我們知道,馬海清這個王八蛋是你弄死的,其實比馬海清混賬的人多得是,我們清除不過來,需要你的幫忙。”
韋大仁的心跳快了起來:“怎麼幫?”
男人說:“先介紹一下,我們是一個民間組織,叫做史記。比如咱們江城有個知名的企業家,做了不少好事,給災區人民捐款,等等,但是,他是一個戀童癖,專門猥褻未滿十四周歲的小孩子,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他都下得了手。小孩子被猥褻了,也不敢說,搞不清楚情況。就算告訴父母了,父母也鬥不過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沒有證據,沒人管得了他,所以,需要你出手。”
韋大仁問:“我要做些什麼?”
男人說:“這個混蛋壞事幹多了,得了前列腺疾病。我們需要你激發他身上的癌細胞,讓他得前列腺癌,這樣才叫罪有應得。”
韋大仁忍不住笑道:“你們太瞧得起我了,我只能我把身上的癌症傳播給別人,而不能讓別人得我身上沒有的病。”
男人解釋說:“你小瞧了自己。癌細胞在癌變之前,本身是人體內的正常細胞。所有人體細胞裡都有原癌基因,只是沒被啟用,一旦被激活了,正常細胞就變成癌細胞。肝細胞激活了,就是肝癌,肺細胞激活了就是肺癌,同樣的道理,前列腺細胞激活了就是前列腺癌。你不是把疾病傳染給別人,而是啟用別人身上的原癌基因。”
韋大仁又問:“怎麼啟用呢?”
男人笑道:“我們就不知道了,你是怎麼讓馬家父子得病的,就是怎麼啟用的。”
韋大仁思索了許久,說道:“我流了血,就能啟用。”
男人說:“這個企業家喜歡在酒店裡猥褻小孩子,到時候我安排你進到他的房間,你放血就行了。你願意為懲罰惡人而流血嗎?”
韋大仁咧嘴,憨厚地笑。
一個星期後,江城市著名的企業家慈善家因為前列腺癌入院治療。化療半年後,病情加重,不幸去世。
韋大仁找到了活著的希望。
男人又找到他:“有個中介頭子,專門介紹學校的學生搞校園貸,學生基本都還不起,於是利滾利,很多學生借五千,結果滾到二十萬,學生們砸鍋賣鐵也還不完。江城的大學已經有幾十個大學生因為還不起校園貸而跳樓自殺了。這個頭子喜歡用不義之財買雪茄抽,到你出手了。”
一個星期後,該中介頭子得了肺癌,入院化療。
中國的腫瘤患者本來一直呈遞增趨勢,沒人懷疑到韋大仁身上。
他越戰越勇,在史記的幫助下,他將數十個喪盡天良為非作歹的人送到醫院。
他擺脫掉史記,單獨行動,自己尋找那些窮凶極惡的人。他注意到一個傳銷頭子,此人是個女的,年輕貌美,但是心狠手辣,坑了數百個普通老百姓加入到傳銷組織當中,讓數百個家庭支離破碎。他找機會加入到該傳銷當中,接觸這個傳銷頭子,頭頭號稱當年是人民教師,因為沒賺到錢才投入到偉大的創業浪潮當中,其他成員都喊她任老師。
在組織中待了一個星期,韋大仁成功讓任老師得了肝癌,而且是晚期。韋大仁心滿意足地去看任老師的笑話。
任老師不知道癌症是韋大仁製造的,跟韋大仁感嘆,她其實是個作家,為了揭露傳銷真相而當臥底的,她根本不是為了掙錢,她好不容易快接觸到最高層的,卻得了癌症,功虧一簣,如果接觸到最高層,她就能蒐集證據報警抓他,可惜了,她看韋大仁是個好人,希望韋大仁離開傳銷,回去好好生活。
“我這輩子都獻給了反傳銷事業,可惜閻王爺想讓我早點去看他啊,我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
韋大仁大驚,這次他單獨行動沒有做好調查工作,錯殺好人,鑄下大錯。他用力過猛,醫院的化療已經拯救不了任老師的命。他慌里慌張地去找史記的男人和女人。男人先罵了他一通,然後告訴他,有人可以救任老師。
韋大仁問:“誰啊?”
男人回答說:“民間除了咱們史記,還有個組織叫做稀有血型聯盟,這個聯盟裡有非常多罕見血型的人。有的血可以治病,估計能治好任老師,我幫你聯絡。我們比較熟的是急診科的彭松主任。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去找他。”
韋大仁興奮地去找彭松。
彭松告訴他,自己的血的確能夠治療很多病,原理是幫助病人恢復甚至強化自身免疫能力,從而自愈,任老師的原癌基因被啟用,全身都被癌細胞佔領,沒有任何免疫能力,他的藥血起不作用。
韋大仁很失望:“都是我的錯,唉。”
彭松卻笑道:“我們的血雖然沒作用,但是你的血有作用。你的身體裡都是癌細胞卻沒有死,是因為癌細胞處於滅活的狀態,不是很活躍,就跟疫苗一樣,很多疫苗都是滅活的細菌病毒。你的血可以啟用人體細胞裡的原癌基因,也能啟用細胞的免疫力。不過,你需要獻出一千毫升的血,才能啟用任老師的免疫力。你願意嗎?”
韋大仁咧嘴而笑。他的門牙被馬海清打掉一顆,笑起來有點漏風。
半年後,史記裡多了一個成員,有人叫她任老師,也有人叫她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