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懺悔
我盯著這個門衛，目光都要噴出火來了……
好不容易連線上的線索，竟然就這樣斷掉了麼？
中年胖子的目光，也冷了下來，冷的和一塊冰一樣。
他冷冰冰的說了句：“有前科，然後**殺人，犯罪動機清晰，過程明朗。阿冰，你讓小李把他直接轉交到檢察院吧，已經不用查案，現有的證據，足夠定罪了。”
門衛聽完之後，面色就如同死灰，想要求饒。但是中年胖子直接就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幾個人出去了。
到了辦公室裡面坐著。
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了，距離下一次案發，還有五天，我們一點點線索都沒有……”
中年胖子咳嗽了一下說：“稍微有了一點點情況改善，今天，警局接到了不少來自於網路噴子的求援。他們一部分人被嚇到了。現在帶著鋪蓋捲來求援，我已經找了一個地方，把這些人保護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這算是一個稍微好一點的訊息。
中年胖子突然說了句：“不過……還有一個壞訊息，這一週之後，恐怕就要爆發了。”
我皺眉，問中年胖子……是什麼事情？
中年胖子搖了搖頭說：“醫院，還有髮廊，這兩個地方你們沒有去過。既然張謙死前要悔過的話，肯定不止只有肖彬知道。現在已經確定下來，凶手沒有做任何的事情，肖彬的死，只是巧合，那麼從那兩個地方，有可能能夠找到線索，這一次你和阿冰兩個人分頭行動，一定要快……”
中年胖子說完這句話之後，低頭說了句：“時間……快來不及了。”
我猛的抬起頭，問中年胖子，什麼？什麼來不及了？
中年胖子沒有回答我，反倒是咳嗽了一聲，說：“沒什麼，你們先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吧。”
我從阿冰那裡拿到了地址，同時把那張照片也傳了一張到我的手機之上。
經過簡單的商量，我帶著一個刑警，去醫院。因為那個地方有門衛，還有其他的醫生，都是固定的工作人員，很輕易能夠問出來事情，而菜市場就極為不穩定了。由阿冰帶人過去，他們習慣了查案，比我要好的多。
給我做搭檔開車的刑警，就是小鐘。
這個畏懼，怕鬼的警察。
一路上，小鐘都在不停的問我一些瑣碎的事情，比如對這個案子怎麼看，程隊有沒有把握破案，凶手到底還會殺多少個人才罷手一類的。
他們都是局外人，只知道突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案件，多餘的事情，分毫不知。
我就只說了一句話說：“找到線索，就找到破案的契機了，其它的事情，都是程隊在安排，我也不清楚。”
小鐘嘆了一口氣說：“我給你說個事情，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我皺了皺眉，示意小鐘說。
小鐘嘆了口氣說：“我們這個小地方，過去那麼多年，都沒有出來什麼案件，最多是搶劫然後誤殺了人，要麼就是什麼聚眾打架的，這個已經是最重的了。可自從程隊被調過來之後，他和前任的所長不一樣，哪怕是最小的一件案子，都要過目一遍。聽說，他是辦了一件大案，本來應該要升職的，可是因為那件案子，得罪了一些人，被硬生生的弄到我們這裡做了一個所長。”
我皺眉，轉頭看向了窗外。
中年胖子有祕辛，這件事情我知道，卻不知道詳細的內容。
早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阿冰還有老葛，和這裡的警察都不一樣。他們兩個人，肯定都是中年胖子以前手上的老人。
有一次阿冰還對中年胖子說過，要不要她想辦法去調能夠辦案的人手過來，結果被中年胖子拒絕了。
小鐘顯然沒有什麼眼色，並沒有看出來，我其實已經不想聽他繼續說了。
他還在說：“阿冰叫他程隊，時間一長，我們也都這樣叫了。自從程隊接手了之後，好多案子都好破了很多。本來大家都又清閒了起來，可是突然……就開始出現大案了，你看，從嬰兒斷頭，再到人口失蹤，然後是癌症村，再到現在的電腦投票殺人。現在所裡面都說，肯定是程隊當年得罪的那個大人物看著風頭過了，現在要來收拾程隊。只是苦了我們這一幫子人，要跟著受累了。”
小鐘說完之後，馬上閉上了嘴，格外警惕的說：“你千萬別告訴阿冰啊，這些都是我們猜測的。”
我點了點頭，說：“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小鐘踩了一腳剎車，說了句：“到地方了。”
這裡……就是縣城裡面的醫院，並不是上一次我來過那家，而是另外一家治療男性疾病的醫院。
為了方便辦案，小鐘穿的是便服，而且我們開的車，也並不是警車。這樣不會影響到醫院正常的工作秩序。
下車之後，來到了門衛室，在門衛懷疑的目光之中，小鐘出示了執法證。
門衛很配合的問我們要問什麼事情。
這個門衛的熟練程度倒是讓我愣了一下。之後經過小李解釋我才知道，這個男性疾病醫院，有很多次發生患者和醫院的糾紛，有的時候甚至到了動手的程度，門衛被問話的已經次數太多，麻木掉了。
我把張謙的照片取了出來，給這個門衛看了。
門衛搖了搖頭說：“每天醫院裡面進出幾百號人……我哪裡記得清楚。”
我皺了皺眉說：“沒有登記記錄麼？”
門衛笑了笑，撓了撓頭說：“一般登記記錄，都是晚上的事情，白天的人，是不會登記的，而且那麼多人，也不可能一個個拉下來問別人是幹嘛的，況且這個醫院裡面也不是看普通病症的，來的人都是低著頭，恨不得不被任何人看見。”
我看了看小鐘一眼，小鐘也皺了皺眉，然後說了句：“我們進去吧。醫院裡面有監控，從內部的監控室能夠看到記錄，很容易就找到他了。”
我搖了搖頭說：“或許，直接找醫院的負責人，讓醫院裡面的所有員工都來看一遍這個照片，也知道張謙是找了誰。”
小鐘點了點頭，說：“好，就按你說的做。”
在門衛室問清了醫院的管理人員應該在什麼樓層的辦公室，然後我和小鐘快步的朝著那邊趕了過去。
一些麻煩事情，也就不提了。
這一忙活下來。
足足過去了四五個小時。
終於，在天色都快要黑下來，接近醫院下班時間的時候，找到了張謙找過的人……
這是一個……滿頭禿頂的大夫。
他看了照片之後，面色明顯很不自然。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大夫的臉和眼神。
年近中年，臉上鬍子颳得很乾淨。
鼻子略微塌陷了下去，他有些慌張的看著我和小鐘，說這個人的確來找過他，是他以前的患者。
我點了點頭，剛才注意他的眼睛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有問題的地方，除了正常的看見警察的慌張之外。
大夫問我們想了解什麼？他一定全部都說，一點都不敢隱瞞。
我點了點頭，然後問那天張謙找他，是做什麼？
大夫沒有思索，直接就說了：“他帶了好些禮品過來，說了好多感謝的話，然後道歉一類的。”
我皺了皺眉。
這個大夫有些尷尬的說，張謙曾經在他那裡做過手術，手術是挺成功的，但是因為個人問題，導致了感染，然後還有併發症，最後他來醫院裡面鬧，說是醫院吧手術做砸了。之後張謙還專門在本地的論壇和貼吧開了帖子專門罵醫院，點著名字罵他本人。
那段時間，他的業績就開始下滑了，很多來的病人，都避著他。寧可多等安排手術時間，也要找其它的大夫……
我和小鐘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這樣……就沒錯了……我對大夫說了句，現在已經沒事了。
大夫有些不太自然的過來問，是不是那個人犯什麼事情了？
我搖了搖頭說：”他沒有犯事，這一次，他是受害人，現在人已經死了……”
說完之後，我們兩人也沒有管這個目瞪口呆的大夫，轉頭就往醫院外面走了。
差不多能夠明白過來。這個網路噴子做了事情之後，凶手讓他悔過的方式，就是對曾經自己出言不遜的人去賠禮道歉。
在阿冰那邊，肯定也是相同，差不多的結果。
如果要從這方面著手的話，需要把所有的網路噴子的IP全部都排查出來，然後逐一詢問。
我看了看時間……
還剩四天半的 時間。
那麼多的人……除了來到中年胖子這裡尋求庇護的……
我們的動作，還能來得及麼？
小鐘倒是挺興奮的，說這次破了案，說不定就可以休年假了，到時候他要帶著老婆孩子去外面旅遊什麼的。
我到警局和中年胖子把事情都說了一遍之後，說我剩下的插不上手，先回去待著，等他的通知。
能夠幫上忙的時候，馬上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