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十六回天下沒有不散席,恪守信念新生來
“哈哈哈!”
星闌的一句玩笑話惹得風捧腹大笑,估計整座梅園的各個角落都可以聽到他的“蒼狼高歌”。
一旁的赫連澤也很無奈的瞅著闌兒,黑魚湯見了碗底,他便將碗放在桌子上,開口道:“闌兒,有些事情總得要隨緣分,那姑娘既然不是鐵勺李的良人,又怎會強加成一對。”
“可是,我不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嘛,總是有可能的。”星闌努起嘴巴不解的說著。
見闌兒這麼一說,赫連澤慵懶的靠在對面的床架上,上挑起眼梢,似笑非笑的盯著某女。
佯裝輕佻的調侃道:“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像本王這樣廉價的主,隨隨便便就被某個黑心腸的小魔女,三言兩語的騙了去,像天上掉餡餅這等事情,概率幾乎為零。也就是你的命大,現在竟敢得了便宜還賣乖。”
且先不說星闌臉上的表情是如何如何,光就是一旁的風,瞬間汗流浹背,冷汗那叫一個唰唰的往外冒。臭小子是覺得這幾日過得太過滋潤,找刺激,玩命的刺激嗎?
他乾咳了幾聲,站起身道:“本……風少爺忽然想起來,今天的覺還沒睡,就先走啦。”離開之際,還不忘將桌子上擺的橘子順走了三個,留下的,只有——吃過的橘子皮。
就在他以為赫連澤會因此埋下跪榴蓮的禍根之時,星闌卻出乎意料的挪了挪屁股,坐在和赫連澤統一的方向。
小腦袋枕在大腿面上,手指在眼前的膝蓋上畫著圓圈。說道:“澤澤,這一覺醒來,我感覺自己的體力急劇下滑了許多,你說陽壽會不會……減少?”
赫連澤努力的提起脣角笑道:“或許是吧。”
“嗯。”星闌嫻淡的點了點頭。
轉過腦袋與赫連澤對視,輕笑道:“我這輩子是吃了一個大大的天降餡餅,也不知道下一輩子還能不能有這樣好的運氣。”
聽著闌兒半開玩笑的言語,赫連澤搖了搖頭,大手摸著星闌的耳垂,說道:“下一輩子的事情誰都說不準,現在亓元跑了,也算是換來了暫時的安寧。再過幾日,父王便會為我們主持婚禮。”
“我要成親了……”星闌傻傻的喃喃道。
以前待字閨中,一直在幻想成親之後的日子會是怎樣,都說,女孩兒最美麗的一天便是成親,穿上鳳冠霞帔的那一刻。
她也在偶爾會小小的幻想一下,現在真正到了自己的身上,卻驀然發現,其實成親,並不是幻想中那樣快樂美妙的,而是帶著些淡淡的哀愁在裡面。
難道,自己就是書中所說的懼婚症?
垂眸的赫連澤感覺到了闌兒神色的逐漸凝重,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星闌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開口道:“澤澤,我好像有懼婚症,為何聽到與你成親,我會有種慌亂、緊張、壓抑的感覺?”
“這是正常現象,一時之間要接受兩個人以後要面臨共同生活的習慣,自然會有些排斥,不過,咱們不都一起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嗎,會好起來的。”赫連澤淡然一笑,寬慰道。
“或許是吧。”星闌懵懵懂懂的點點頭,感覺到耳朵壓痛了,便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休息著。
樓下的凝安聽星闌已經醒過來的訊息,將肚子裡醞釀已久的話排好順序,這才敲開門走了進去。所幸,星闌沒有睡回籠覺。
躺在**的星闌抬起眼皮,看到走進來的凝安,忙坐起身靠在枕頭上,說道:“你是要來和我道別的,對嗎?”
星闌竟然知道了自己的意圖,難道是賢王爺說的?凝安聞聲抿了抿嘴角,點點頭道:“是,不過今天我就要離開了。”
“這麼快。”
星闌落寞的垂下眼簾低聲喃喃著,隨即眉眼之間愁雲散盡,開心的笑道:“看來,我家凝安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過,皇帝怎麼沒來?我身為凝安的親人,理應對於親事上面提一點意見。”
“是誰在叫朕?那朕豈有不來之理。”推門而入的淳于甯走到凝安跟前,見她站著說話,便取出一個椅子讓她歇歇腿腳。
淳于甯不愧是皇帝,嘴上跑馬車,心智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只見他眉宇之間絲毫沒有傷悲的神色,殺母之仇,亡母之痛,若是尋常人定會牽連與仇人相關的群體,但他卻沒有。
恩仇分明,釋然心扉,短短一兩日便恢復如常,重整旗鼓,這一點令熟識他的人都敬佩不已。
“陛下,你回到皇宮,該如何安置凝安?是尊貴的皇后,還是寵愛的妃子?”星闌問道。深棕色的瞳仁凝滯了她多情的神色,但是語氣中的“微恙”還是不難聽出。
淳于甯笑了一下,大手搭在凝安的右肩頭上,垂眸笑道:“大仇得報,況且我也不是一個喜歡掌權的人。
早在臨走之前,便擬好了退位詔書,在我的五弟淳于暉學成之日,便是他登記之時。我相信,太師大人會將他身上的懶惰與不好的習慣改變,而這一切的的進行需要一個重要因素來輔佐。”
“你是說我的弟弟星承?”星闌定定的看著皇帝接話道。
她之前便聽到淳于甯先要將星承送到太師府與五皇子陪讀,但這件事情由不得她星闌做主,便鄭重的開口道:“陛下,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必須要問問小承的意思是什麼。”
“這是自然。”淳于甯道:“所以,我回去之後並不能舉行封后大典,打算退位之後歸隱林泉,到那時候再為凝安補辦一場婚宴,希望你們到時候參加。”
他深悉其中千蹤萬縷的聯絡,明面上除掉了張家的勢力,那元帥雖說暫時會消停,但難不保隨著時間的增加,沒了張家的制約和勢力之間沒了彼此的消長,而起了異心。
倘若真到了那一天,他最看重的人便會好好的整治整治這位好高騖遠的好元帥。
“星闌,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這一次,我還會將我的父母接到皇城居住。”凝安看到了星闌的掙扎而寬慰道。
見凝安開心,星闌也勾起嘴脣點點頭,道:“好,既然今日就要出發,那我作為孃家人的,怎會不去送別。”
“姐姐!”星闌聽到門口小承的聲音,見他穿著莊重,不由得心底一沉,一家人,一個個的都要離開,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