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十三回瘋狂對語保薄命,初入墓室妙公主
新鮮的空氣順暢的進入星闌的嗓眼中,才讓她忽然出現的心悸又再一次漸漸的平息了下去。
剛才劇烈狂跳的心臟導致她即便被亓元鬆手,也落下短暫的耳鳴目眩,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口空氣之後她無力的將身子前傾靠在柱子上,斜睨著亓元,諷刺的勾起嘴脣低咒道:“瘋子!”
亓元看到女兒這樣罵自己,不由得很是失望的垂下眼簾連連搖頭,白皙的纖手溫柔的撫上星闌冰涼的臉頰。
輕聲的開口道:“闌兒,我的女兒,你為何要這樣對自己的母親?
你知道嗎,自從你被皇帝封為定賢伯後搬離王宮,獨留孃親在王宮,孤苦伶仃的,孤獨的很。身邊連一個開心果,一個知心人都不曾有過,全是奉承的,這種孤寂你能明白嗎?”
星闌厭惡的側過臉,但還是阻止不了亓元對自己的動作,她咬牙道:“一個瘋子,當然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後面的子陵見亓元的右手拿著一個匕首,瞬間將嘴裡的話全數吞在了肚子裡,現如今亓元性情無常,自己若是惹惱了她,必定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害了老大。
亓元的杏眼微眯,纖長的睫毛將眼睛的一般遮在了陰影之中,瞳孔中倒映著星闌脆弱的身軀。
她的語氣倏然變得不那樣溫柔,而是有些冰冷,似是橘子皮的汁液濺在了眼睛中,刺痛而酸澀。“星闌,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場是什麼嗎?”
“當然知道。”星闌倔強的抬起頭,毫無恐懼的直視著亓元的雙眸。
一字一句,逐字逐句的鎮定說道:“你要讓我死,我豈能不死?
若我反抗,你會在其中得到瘋狂的樂趣。既然如此,你欺我一毫,我不言,你欺我一里,我不語。
我星闌天不怕地不怕,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命硬得很,閻王老爺都不敢派無常鬼鎖我項上人頭。
你只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能讓我崩潰的,這個世間還未曾有過!”
泣字泣血的話說紅了星闌的眼眶,她當然有軟肋啊,她的朋友,她的小承,她的阿澤,只要是沾親帶故有交情的,怎會無感情?
就連惡魔都有屬於它孤獨無人會意的感情,更別說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擁有著滾燙的心臟。但是這一切,現在必須隱匿在自己的心中,收起了,瞳孔中所對映的才會是瘋子所謂的冷情。
亓元定定的凝視著星闌的雙眸許久,鼻側的肌肉在陽光中抖動了一下,肩膀微動,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後的匕首。
銳利的刀刃緊緊地貼在星闌白嫩的臉頰上,壓下去一道黑暗的凹線。“星闌,做我的女兒,有這麼痛苦嗎?”亓元痛苦的問道。
星闌閉上眼睛嗤笑了一聲,說道:“別說是我,就算是你有女兒,要是知道自己的母親這樣的瘋狂,估計也會飽受煎熬嘶……”
臉上突然襲來的痛意讓星闌猝不及防的倒吸一口涼氣。等待匕首離開臉頰之時,一道血口赫然顯現。
鼻尖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這種醇厚的香甜讓星闌深棕色的角膜泛起了轉瞬即逝的紅光,嘴裡逐漸乾渴難耐。
“星闌,違揹我的意志,你只會自掘墳墓。”亓元恢復正常,掏出手帕將匕首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隨手一揮扔在地上,搖裙而去。
哐的一聲,陳舊的木門再一次被關住,聽到外邊腳步聲漸遠,子陵才低聲的開口道:“老大?”
星闌的目光無法從地上帶著鮮血的手帕上移開,她半眯著眼睛,強迫自己歪過頭,雙腳不停的將手帕在地上抿著。
直至白色的手帕被染成了灰色,厚重的塵土味蓋住了血腥味,星闌才算是鬆了口氣,看著角落處的子陵,寬慰的笑道:“我沒事。”
五日後的傍晚,赫連澤和左闔準時來到東南祕境中。
看著姨娘拿出符咒,赫連澤疑惑的問道:“姨娘,難道妙公主的墓與左夫人的不在同一處?”
“不錯,妙公主的墓乃是亓元親自布的陣法,墓的位置很巧,和左夫人的並排而葬。”左闔回答道。
“亓元可知道左夫人的墓地也在這裡?”赫連澤問道。
左闔搖搖頭,開啟盒子拿出羅盤在結界處來回走著,隨後佇立在西南方,開口道:“左夫人的墓乃是用火麒麟的祥瑞之氣保護,任何外來禁制都無法窺探。”
“原來如此。”赫連澤這才明白其中蘊含的乾坤。
左闔拿出破火符用桃木劍打入半空之中,只聽噌的一聲,緊接著咔嚓擦的清脆破裂聲之後,原本霧濛濛的結界豁然開朗,成了一個七尺高的拱形門。
“快點進來。”左闔連忙走了進去,朝外面的赫連澤招手道。
赫連澤聞聲一步跨過,剛站穩在地面,身後的空氣門便消失不見。望著周圍光禿禿的一片,赫連澤道:“既是亓元親自佈下的陣眼,我們這樣闖入,難道不會被察覺?”
“澤兒,你莫不是忘了整座王陵的無常結界?”左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