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十九回老薑狠辣環中圈,各持所需暗波起
雖然之前不相識,但如今聽到姨娘因為母親的去世而了斷紅塵,孤獨的在這裡堅守使命。
赫連瑜愧疚的嘆了口氣,反握住她的手道:“姨娘,這些年辛苦你了。”
老嫗搖搖頭,見到妹妹的孩子,她只有一點欣慰,那便是瑜兒平平安安的長大成人。
妹妹的慘死,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想到這裡,她抬起乾澀的眼睛,定定的凝視著赫連瑜良久,才說道:“太上王此次讓你找到這裡,目的就是要明白,你的母親,左沐夫人是被當今的太后亓元所殺!”
“嗯?”赫連瑜倏然抬起頭深深的望著那雙明亮,卻又深邃古怪的眸子,“姨娘的意思是,亓元,是我的弒母仇人?”
“不錯。”老嫗鄭重的點點頭,抽出手搭在赫連瑜的肩膀上,緊緊的捏著他的肩頭,說道:“所以,你一定要配合你的父王,配合整個木下河成員,將亓元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說到最後,她是強咬著牙而將那些讓她痛心的字脫出口。
赫連瑜久久不能平復自己驟亂的心神,原本跪在地上的他屁股無力的坐在腳後跟上。
雙手搭在大腿面,薄脣微張,隱入黑暗的眼眶泛著血紅,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試圖要緩解乾澀發疼的嗓眼,不只是嗓眼,就連嘴脣也因為乾燥而在表層浮起了半透明的薄皮。
“咕咕……”當空氣陷入死寂之時,天空之上,夜色之中忽然響起幾聲忽而明亮,忽而低沉的鷹鳴。
只見黑蛋振翅高飛,在蒼穹上來回快速盤旋多次,利爪一鬆,然後再一次飛離了王陵。
利爪上掉下來的紅繩,上面設有禁制,所以在隨風搖曳的過程中猶如鴻毛,慢悠自在的落在下方透明的結界上,紅繩頭剛觸碰到上方,便盪出點點漣漪,最後沒入結界之中。
五人並沒有聽到黑蛋的聲音,直至赫連澤的肩頭落下一個紅繩,無意中讓他的餘光掃到,連忙取了下來心中大驚,說道:“王宮有變!”
赫連瑜聞聲起身,說道:“看來我得要迅速回宮,否則若是讓亓元懷疑,就那是不妙了。”
“我送你們出去。”老嫗說著,拿出令牌走到一處空地,隨手一揮,周圍的結界瞬間消失,恢復了外界的模樣。
臨行之際,赫連瑜回過頭道:“姨娘,你要待在這裡?”
“不,這一次我隨你們回去。”老嫗搖搖頭道。
“風,快送大哥去王宮,莫要耽擱時辰。”赫連澤道。
只見風化為血霧,和赫連瑜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大人,太上王要你去承風殿傳話明日午宴。”一個小中官跑到偏殿,對正在處理事情的六蛇恭敬的說道。
六蛇睨視著這個小年輕,無趣的揮了揮手道:“知道了,下去。”
這個亓元又要使揮自己,要不是為了石雕閣的那個小姑娘身上的東西,他還用得著這樣受制於人?
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後,才邁著悠閒的步伐準備去承風殿,誰知肚子咕嚕一叫,緊接著整個腸子都開始咕嚕嚕的翻滾了起來,一股噁心溢上嗓眼,六蛇連忙捂住嘴巴,夾著屁股一溜煙的往偏殿的廁所跑去。
小跟班見老大去了廁所,自己也不能僭越本分,只好也跟了過去,老實的候在廁所門口。
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暢快,六蛇舒服的張開嘴巴長吁一口氣,本想要取過牆上的手紙,卻感覺意猶未盡,又收回手繼續哼著小曲兒,亓元的事情待會再說。
回到府裡的赫連澤還未將姨娘安置好,便看到禁衛軍首領拿著一個信箋推門而入,眼不亂瞄,耳不亂聽,一本正經站在院子裡。
首領見賢王爺走下樓梯,才抱拳道:“回稟賢王爺,這是王宮送來的信箋,還請過目。”
赫連澤看了一眼首領,忙將信箋開啟,眼底劃過一絲深意,才抬起頭道:“聽凝安說你剛才將王宮的中官趕走了?”
“一個大男人硬是裝成磨磨唧唧的娘娘腔,末將聽見了心煩,所以拎出去扔了。”不苟言笑的禁衛軍首領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躲在柱子後面的凝安聽到首領這番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賢王爺眼神化為萬千匕首朝自己射來,自知失誤的她只好捂住嘴巴,悄咪咪的躲到客廳裡再也沒有出來。
赫連澤的嘴角微抽,為了緩解尷尬,說道:“好,你先退下吧。”
“末將告辭。”首領抱拳道,踏著鐵靴咯噔咯噔的離開了梅園。
“凝安,出來。”赫連澤餘光瞄到客廳門口的那個陰影涼涼的開口道。
完了,賢王爺要收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