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十二回初見婆婆亂心神,千年修得眼緣熟
郡主殿下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躲在遠處偷看的牢頭震驚的張大了嘴巴,難道,難道郡主殿下不是人?
不只是他,還有牢中很多上下巡邏的獄卒,都看到了這樣的景象。
那團白火竟然在小郡主的觸碰之下消失不見,那火的威力他們可是看在眼裡,人只要一靠近牢門,就被焚成灰燼。
“闌兒,我們該離開了。”赫連澤話音剛落,便彎腰扶起星闌。
翎凰之氣感覺到了赫連澤體內的九方遺心,也逐漸的將力量收回天海,紅眸中漸漸還原成原來的深棕色,卿靈草也淡了下去。
“嗯。”星闌點點頭,懷裡緊緊的抱著雲女,想要回過頭看,卻被赫連澤的大手遮住了眼睛。
“丫頭,別看了,她的屍體不會分散埋葬的。”
星闌的嘴角動了動,取下脖子上的絲帶遞給赫連澤,一起往大牢門口走去。
“哎,壞蛋,你看我這身怎麼樣?”雪夢又換了一套衣裙,站在子陵跟前轉了一圈,雙眼放光的問道。
泠雪樓經歷了那場變動之後,雖說有一部分姑娘選擇繼續留在這裡,但離開的人還是不在少數。
來來去去,無所定蹤。
樓裡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泠韻和泠蘭,雪夕被免職,泠韻早已派人將她送回老家,為的,是保住那條蜉蝣般的薄命。
昨晚,雪夢聽子陵說今日要見未來婆婆,興奮的一夜都沒有睡著覺,
一大早,便鑽到衣櫃裡,將這些年穿過的所有衣服都一股腦兒的扔在圓**,堆成了一個高約三尺的小山包。
有了夫妻之實的雪夢根本不會在意那麼多扭捏規矩,穿著一個小肚兜外加一個小短褲,無拘無束的在子陵跟前跑過來,蹦過去,來來回回試遍了所有的衣服。
子陵是一個頭兩個大,夢兒面前是絕不能露出半分疲憊的表情,相反的,必須要揚起脣角,精神抖擻的回答她所有的問題。
如今見夢兒穿著一件淡橙色廣袖水仙裙,漸變的裙袍隨著旋轉而翩躚起舞,猶如花中水仙子,不食人間煙火,子陵不由得呆滯住了眼神,誇讚道:“很好看。”,端在手裡的茶早已喝完。
雪夢見子陵這樣敷衍她,不樂意的豎起柳眉,鼓起白嫩嫩的腮幫子,瞪著清靈的柳葉眼,指著子陵說道:“你有沒有念過書?”
“我……有念過。”子陵點點頭,夢兒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
“那你能不能換一個詞彙形容我,每一次我問,你都是一個答案,膩死我啦!”
“夢兒,這可不怪我,你的那些衣服估計得有上百套,詞彙再多,也沒你的衣服多啊,況且我也不會說話,你將就著就成。”子陵賤兮兮的笑著。
“哼!”雪夢努著嘴傲嬌的哼了一聲,誰讓她看上這個壞蛋呢。
自己的男人,自己還得包容他,寵他。
敗下陣來的雪夢坐在地毯上,望著堆積如山的衣服,都是坦胸露乳的,這次要見長輩,總不能將這些風塵衣服穿了去。
見夢兒為了衣服的事情冥思苦想,愁壞了小腦袋,子陵無奈的笑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走到衣架前取下斗篷,將雪夢扶起來給她繫上,開口道:“這件水仙裙你穿上很漂亮,就別再換了。”
“真的?”雪夢眼巴巴的瞅著子陵,有些質疑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娘肯定會喜歡你的。”子陵笑道。
原來,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們家的小媳婦了,聽到子陵沒有說我娘之類的,而是稱之為娘,雪夢的心頭便湧上了一層濃濃的蜂蜜,甜的她忍不住翹起脣角。
就這樣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的雪夢這才消停下來,取掉了頭上所有華貴的髮飾,就連手腕上,脖子上還有耳朵上的,也都通通取下,素面朝天,穿著斗篷拉上子陵的胳膊,前往西市南街。
上午,紛飛的大雪才停了下來,雪夢將凍紅的小臉兒埋在子陵的肩頭,緊張兮兮的往那巷道里最裡面的大門走去。
敲過門之後,雪夢再一次將子陵扯了過來,慌張的摸著自己的衣著,問道:“壞蛋,你看我輕浮不輕浮?”
“我家夢兒端莊的很,怎會輕浮?”子陵捏了一下雪夢的小臉蛋笑著。
這傢伙,總算說了一句人話,雪夢挑了挑眉稍心裡誹腹著。
吱呀一聲,一個身著碎花灰布棉甲的婦人打開了門。
“娘,兒子帶夢兒來見你了。”
“雪夢見過阿姨。”
子陵走上去笑開了眼,抱著文緣,許久都忘了撒手。文緣見子陵來看自己,驚訝的愣在原地。
兒子終歸是兒子,沒忘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