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十九回紅春樂坊遭收購,幕後黑手暗爪伸
喝茶的凌千亦抬起頭凝視著風輕雲淡的赫連澤,失了動作。最後,還是嘴脣處被滾燙的開水燙痛了才回過來神來,將茶杯放下摸著有些紅腫的嘴巴,依舊望著對面的人。
“為何?”
她頭微微一側,不明所以的問道,“難道你也是左夫人之子,和你大哥的母親都是那位左夫人,你們……是同母兄弟?”
“不是。”
赫連澤搖搖頭,緊抿了一下嘴脣,意味悠長的說道:“大嫂,這件事情我希望可以當著大哥的面說,在這裡,不方便。”
冷風拂過,吹乾了赫連澤鳳眸中溼潤的光澤,綰在頭頂的青色發冠之上彆著一個檀木雕刻的芍藥簪,和星闌髮髻上的一模一樣。
垂下來的青絲緊貼在順滑的錦袍之上,撥亂了他的憂愁。
凌千亦眼色漸深,點了點頭,有了赫連澤的這番話,也讓她心中那些看起來背道而馳的想法有了一些慰藉。
泠雪樓,泠蘭坐鎮在門口,拉著臉望著這些奴顏媚骨的人,開口道:“怎麼,紅春坊不收你們,你們就又巴巴的來了?”
站在門口的二十多個昨天離開的姑娘們此刻手裡拎著大包小包,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現在泠雪樓里加上她們四個掌事,一個迎賓老媽媽,也就只有雪夢她們三個姑娘。
泠雪樓的規矩一直都是僱傭關係,樓裡面的姑娘來去都很自由,只要交付了五十兩黃金的贖身契,便可以離開。
紅春坊是紅姨畢生的心血,為了生意,她自然不可能將泠雪樓這個出了乾屍的鬼樓的姑娘們接納,既然她們願意來,那泠雪樓便既往不咎。
泠蘭環顧了一番四周,這才抬起屁股,往樓裡走去。
站在旁邊的雪替瞬間會意二姐的意思,也就咧著嘴在半空中揮了一下香帕,笑道:“姑娘們,還不進來!”
“雪替姐,難道……”一個姑娘不可置信的望著消失在大廳裡的泠蘭,語氣有些波動的問道。
雪替的年紀也只有二十三歲,在四位掌事中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和樓裡的很多姑娘成天打成一片,玩的好不自在。
這會兒,姑娘們也只會對雪替和三掌事雪夕有親近之感,不那麼恐懼,才敢斗膽猜測了起來。
“是的喲,泠雪樓永遠歡迎咱們的姑娘們!”雪替笑意盎然的說著。姑娘們聞聲頓時眼眶一熱,都紛紛撲上前抱成一團低唔著。
走進泠雪樓裡的泠蘭聽到外面一陣又一陣歡快的笑聲,也止不住勾起嘴脣,來了,總比離開的好。
“人都來了,經費又得緊張了。”傍晚,泠蘭依舊在外人面前拉著一張提不起來的臉,斜倚在欄杆處喝著悶酒,悶悶的說著。
“二姐,對面的紅春坊不都給你拋了橄欖枝嘛,咱們就同意。”雪替軟弱無骨的靠在柱子上,蔥頭纖指攪著柔順的青絲說道。
“我怕大姐會怪罪我。”泠蘭搖了搖頭,挪了一下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喝著酒。
雪替眼睛滴溜溜一轉,也坐在欄杆上,手搭在嘴邊對著泠蘭的耳朵說道:“二姐,你難道忘了咱們的靠山嗎?”
“你是說老闆?”泠蘭囧囧的表情斜睨著雪替問道。
“是啊。”雪替說道。
泠蘭尋思了許久,才開口道:“那好,這些事情不許對外傳出去,暗中探探姑娘們的口風,再做決定。”
“是。”雪替見二姐應了這話,高興的笑眯了眼。
晚上,看著對面坐著的泠蘭,紅姨坐在椅子上,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咯咯笑個不停,最後總算是平復下了心情,憋住笑意道:“怎麼,小蘭子是同意了?”
“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你以為我看得上你這個濫髒的地兒,做夢!”泠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挖苦著。
紅姨也不生氣,相識幾十年來,更何況從小就彼此相依為命,對於泠蘭的火爆脾氣她也是見怪不怪,完全免疫。
輕嘆了口氣道:“那好,我們這兒的位置倒是有,不過一次只能來兩個,多了,不僅客人會懷疑,就連你們那個冷冰冰的大掌事,估計也會懷疑。”
“多少錢?”泠蘭問道。
“二七分,你七我二,算是一個避難所的租錢。”紅姨很是客氣的說著。
泠蘭覺得這個價位還可以,便握手,算是應下了這筆交易。
“小蘭子啊。”紅姨彳亍了一下,有些試探的開口喚了一聲泠蘭。
“嗯。”泠蘭喝了一口水,抬起眼皮算是應了一聲。
“小蘭子,有一個人願意花一百萬兩黃金買我的紅春坊,你覺得,這樁買賣怎麼樣?”
“噗!”喝到泠蘭嘴裡的水又原數不缺的一股腦兒噴了出來,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昏天暗地的劇烈咳嗽,愣是將可憐的泠蘭咳得臉紅脖子粗。
紅姨見反應過激的小蘭子,連忙起身走到跟前,替她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