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十七回氣虛血虧紅花脆,少將低語王命始
姑娘們心頭一喜,也顧不得昔日的交情,紛紛跑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泠蘭,任由往出來湧的姑娘們碰撞著自己的肩頭,腳下也被迫的往外挪著。周圍的人在她的眼裡成了流水,餘光都攝不住。
泠蘭一心向著泠雪樓,她最大額心願就是讓泠雪樓在她活著的時候可以如日中天,客源興隆,如今,真的是大勢已去了嗎?
“原來,大姐的意思是讓我們留住姑娘們。”人潮散開後,失魂落魄的雪替走了出來,慘白著臉喃喃道。
“這不是大姐的意思,是老闆,是她放棄了泠雪樓。”泠蘭的下巴顫抖著,緊閉著的脣角上下不定的彎動,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苦澀的開口道。
主人的命令,她即便是有怨言,也不敢開口啊。
“你是說,泠雪樓,完了?”雪替終究是比泠蘭小上十歲,初次遇到這樣的狀況,早已經嚇得懵了。
“是啊,完了。”
泠蘭回頭望著對面關著門的紅春坊,還有門口等候著的。紅姨經商有她的頭腦,斷然不會輕易收下泠雪樓的姑娘們,而站在門口的,原來的泠雪樓的姑娘們,部分露出悲涼的神色。
泠蘭麻木的雙腿在地面上移動著,毫無目的的往前走去,直到被一個立在大廳裡的柱子磕痛了額頭,才抬起眼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聽到外面瞬間安靜了下來,雪夢才走出房門,雙手搭在欄杆上,看著空蕩蕩的泠雪樓,不用多說,她便明白了這一切。
泠容的欣喜被這一切,沖淡了。失魂落魄的她,無精打采的斜靠在柱子上發著呆。
這一切全都看在雪夢的眼裡,她手指輕叩欄杆,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異色,看來太后此次下達的命令,並不像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她抬起頭,從開著的窗戶看到了對面的紅春坊,紅春坊的主人就是紅姨,現在看來,暗中的勢力又該挪動了。
泠雪樓熱鬧,梅園更熱鬧,一陣接著一陣鬼哭狼嚎聲就這樣響著。
“星闌,你要的熱水來啦。”凝安一手抱著用毛毯裹著的暖水壺,一手端著熱水快速的跑進了房間。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大出血,以前就算是來了月事,星闌也會跟個無事人一樣,想到哪裡玩都可以,直到……從東渙島來,這還是頭一次,讓她肚子痛的懷疑人生。
將枕頭抱在懷裡,歪眉擠眼,大張的嘴裡都可以塞的下一個拳頭。
聽到凝安的聲音,在**打滾兒的星闌這才消停下來,額頭上的汗珠早已因為之前的動作,全數擦在被子上。
她艱難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喝完之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皺著眉道:“凝安,這是鹽水嗎,這麼鹹?”
“哦……是啊,你不是肚子痛嗎,喝點鹽水緩解一下。”
凝安放下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連忙坐在床邊將換好的熱水壺揣到星闌的懷裡笑道。
“星闌,你有味覺了?”她問道。
“是啊,之前是感冒了,才會那樣。”
星闌拿著熱水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眼睛一直閃乎不定的往外邊瞄著,問道:“赫連澤去哪了?”
“賢王爺估計還在王宮呢。”凝安回答道,拿起**褶皺了的手帕,替星闌將額頭上又冒出來的冷汗擦拭乾淨。
還沒等星闌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寶貝兒!”巡視完王城的凌千亦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趕到定賢伯府,便看到星闌躺在**享受著,激動的大叫了一聲,連忙往裡面走去。
星闌見是千亦,心頭一喜,想要跑過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剛一起身,小腹的墜痛之感又讓她渾身顫抖,冷汗淋漓。
凌千亦看到星闌有些反常,便坐在床邊,摸了一下她發燙的臉頰,問道:“寶貝兒,你這是又吃壞肚子了,怎麼小時候的陋習還沒有改掉?”
她有些責怪的數落著星闌,但是語氣中還是流露出擔心,“吃藥了嗎?”
“千亦姐,這一次我沒有吃壞肚子,是痛經。”星闌咧著嘴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更加用力按住了肚子。
“原來是痛經啊。”
凌千亦頓時鬆了口氣,快速從腰帶裡取出來一個小瓶子,倒出來一個小紅藥丸,說道:“星闌,這是紅花丸,我偶爾也會肚子疼,吃了這個就不痛了。”
星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臉上一喜,連忙取過藥丸,放在嘴裡。
一旁的凝安見杯子裡沒有水,連忙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放在星闌手裡。
“胡鬧!”
趕回來的赫連澤在樓下聽到凌千亦把紅花丸給闌兒服下,立刻施展輕功直接飛到二樓,還來不及眨眼,便伸出手扼住星闌的下巴,著急的說道:“闌兒,把這個吐出來。”
星闌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阿澤為什麼這麼說,心裡也不多想,聽話的將藥丸吐在了赫連澤的手心內。藥丸被唾液溶化了表皮,黏膩的粘在面板上。
“赫連澤,怎麼了?”凌千亦不明白賢王爺為何會阻止寶貝兒吃這個藥丸,紅花不都是治療這一方面的嗎。
“闌兒不能吃紅花。”
赫連澤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了深海玉骨針,走到書架前開啟一個盒子,將裡面的潭山池水拿了出來,遞給星闌道:“闌兒,快將這個喝下,我為你鍼灸。”
“哦。”星闌點點頭,接過阿澤手裡的小瓷杯,一口將裡面的潭山池水嚥了下去,忍住痛意乖乖的躺在**。
凌千亦見自己有些多餘,便朝凝安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的離開了房間,待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