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十五回散塵紅路桃花解,芙蓉向暖映俶開
眼裡的落寞遮住了她其餘的神色,垂下頭蔫蔫的擺弄著自己的裙襬,也轉過身往泠雪樓走去,寒冷刺骨的地面,讓她的腳早已凍得發紫。
本來懷著滿滿的希望,現在卻鬧得不歡而散。她怎麼了嘛,為什麼壞蛋只要看到她,就要嫌棄的罵她?
前一秒還在寬慰自己,下一秒便開始勤奮的鑽牛角尖。
雪夢一邊悶悶的嘴裡小聲嘀咕著,一邊生氣的用腳丫子咔的一下瀟灑的踢開路上的石子。
“腳不疼麼?”
一道帶著少許霸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還沉浸在自己內心的雪夢只覺得身體一輕,倏然被一雙有力的雙臂抱在懷裡。
哼哼,小樣兒,就知道你不忍心。
雪夢傲嬌的垂下眼眸,她也很主動的將手臂環在子陵的脖子上,美眸中的竊喜逐漸溢了出來,朝俊臉上啵了一口,隨後直接歪著頭倒在他的頸窩處,哼哼唧唧道:“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子陵嘴角動了動,終究還是將漏到嘴邊的話嚥了進去,一聲不吭的抱著雪夢走進了泠雪樓。
“喲,公子來啦……”
笑臉迎人的泠蘭還想給雪夢那丫頭討一個公道,卻看到這位公子懷裡抱著的姑娘好像就是雪夢,這是怎麼回事?她的心裡閃過一連串的疑問。
雪夢以為媽媽又要舊事重提,直接露出腦袋給了一個陰惻惻的眼神之後,變臉的速度堪比翻書,之後又變成了乖乖貓,蜷縮在子陵的懷裡,任由他抱著自己來到房間。
泠蘭豈是被嚇大的,她揮了揮手帕,瞪了雪夢一眼才算是不再去計較。
“你說,你可以幫我引出怪物?”回到房間,子陵粗魯的將雪夢扔在椅子上,自己則是坐在一邊斜睨著她問道。
“幹嘛那麼粗魯啊,我的屁股不痛?”
雪夢嬌滴滴的側著身子,抬起半個屁股,好像真的很痛一樣,左肘拄著桌子,手背抵在下巴處,指尖微微上翹,眉眼微怒道。
“別扯這些煽情話,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引出怪物?”子陵再一次問道。
真是個陰晴不定的傢伙,雪夢撇了撇嘴,她垂下眼瞼,倒了一杯蜂蜜水,潤了一下嗓子,道:“說來說去,你抱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件小事?”
“不然呢?”子陵冷冰冰的反問道。
可真是木頭,煞風景,雪夢暗自瞪了一眼子陵,嘴巴一撇嘀咕著。
子陵似乎覺得不甘心,繼續糾纏著這個問題問道:“王城失蹤的將近百十號人都變成了乾屍,你在這裡給我說這是小事?”
“哎呀,你別生氣嘛。”雪夢自知理虧,站起身熟練的坐在子陵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撒嬌著。
腿上的柔軟讓子陵有些尷尬的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朝別處亂瞄,雙手想要將懷裡的雪夢推開,但就是下不去狠手。
為了緩解緊張,他只能佯裝乾咳了幾聲,軟下口氣道:“夢兒,你知道如何引出妖怪?”
“你叫我夢兒。”
雪夢很是開心的笑了出來,眉眼彎彎似柳葉。
隨後上半身直接靠在子陵的懷裡,額頭緊貼著他的脖子,嗅著屬於他獨特的男性氣味,道:“其實要引出怪物很簡單,只要今晚你與我同床共枕,怪物自然會出來。”
“什麼?”
子陵震驚的反問道,聲音都不自覺的放大了許多倍。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條件,但又害怕這個女人騙自己,便又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那些乾屍是好貨色啊,哪個不是貪圖美人,被妖怪捉了去?”雪夢認真的說著。
看她的眼神,到不像是在騙自己,難道真的要與她同床共枕?在雪夢的嘴裡出來的話,可不是兩個人手拉手,吹了蠟燭蓋上被子聊天這麼簡單。這個問題,可真的是難住了他。
雪夢豈能將真正的狀況告訴壞蛋,這些話只不過是為了增進兩人之間的感情嘛。先前哥哥來信,說是禮物已送到,現在看來,就是非壞蛋莫屬了。
夜色上頭,天邊驟紅,氣凝雪飛,漫漫長夜在妖氣密佈的王城,倒顯得很是有違美感。
從王宮裡出來的星闌先是去了一趟府上,但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只好披上淡藍色的斗篷,隻身一人來到了奕王府。
兩隻石獅子鎮守在王宅,黑漆大門的門閂上掛著一把大銅鎖,門縫裡可以看到裡面黑乎乎的影壁。
星闌轉過身來到旁邊的牆角,王宅的牆面高度要比尋上官宦家的牆院高上許多,她嫻熟的爬上了旁邊的大樹,隔空一躍,落在了牆瓦上,最後才跳進了王宅裡面。
今天聽大哥的意思是要將俶兒立為封國公主,這件事情使得他和義父爭執了起來,也不知道義父為何對這件事情這樣的反對,他明明很喜歡俶兒的,立為公主名正言順。
今天的陣勢都能把她嚇上一跳。
腳下盤散的落葉早已被鑲入凍土,星闌取出千雪送給自己的夜明珠,兜在脖子上掛著的布袋裡,看著靜謐的院落。
藉著光亮,循著石路,來到了三嫂三哥的居所,瑤華居。三哥三嫂離開許久,這個院子都顯得格外的荒涼。
黑色的池塘上面飄著黑黑的敗荷葉,周圍的地上沾滿了毛絨絨的雪花苗。
正當星闌看著周圍景象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了奇怪額動靜。
“小妹!”耳邊傳來三嫂的聲音,站在木橋上的星闌激動的抬起頭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