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十四回非凡身世罹苦難,珍惜當下遊世間
三域之中,到底是何人才可以這樣操控星闌的命相?這讓千素犯起了愁。
從因緣石上,她知道了星闌是聖域的護域聖將。聖域的人,是不可能來到人族的。那些歷劫之說全是胡話,根本不可能!
那便就只有一個答案,星闌,早已被人算計!
若是要追根溯源,還得要從星闌在三域中的情況來檢視,只是單單若是為了這一件事情,而耗損自己千年的修為未免有些不划算。船到橋頭自然直,星闌以後的路,走過了,她千素才會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千素的執著,不在於星闌,而是他們上古神族——鮫族的未來之路如何發展。
“所以,闌兒到底能活多久?”赫連澤一時之間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噩耗,紅著眼睛凝噎道,若是闌兒的身體回天乏術,那他,不要孤苦伶仃在這個世間流浪。
“二十年,星闌最多隻能活二十年。”千素自嘲的說著,“我用了她剩餘的二十年陽壽和玉佩交換生命。還有,星闌之前去了冰川之巔,你知道嗎?”
澤兒是她唯一的徒弟,關於冰川之巔上發生的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隱瞞的。
“知道。”赫連澤垂下眼簾點點頭。
“冰川之巔寒氣非比尋常,在那裡她的體內便已經積聚了很多不可能驅除的寒氣。
再加上之前所中的寒冰毒,雖然我將她體內的寒冰毒逼了出來。
但是萬物在大體上都要維持基本的平衡,終歸是有得有失,這孩子,這輩子,恐怕都不可能懷孕了。不僅如此,每月的月事也會異常,或許會把她疼的死去活來。”
千素有些惋惜的說道。星闌年紀輕輕,承受的苦難遠超於同齡人,許是她在世間的出身不凡,導致了這些苦難的加大。
“這些,我知道,我會照顧她,儘量減少她的痛楚。”赫連澤說著,他早在闌兒中了寒冰掌的第二天,就已經得知了這件事情。
他很懊惱自責,在闌兒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卻不在,讓她默默承受痛苦。
只是,才二十年?
氛圍突然安靜到幾乎凝滯,沉默了許久的赫連澤才緩緩開口道:“罷了,半年,就半年。若師父別無他事,徒弟先行告辭。”
說罷還沒等千素開口說話,一個人便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去。半年?上天莫不是在和闌兒看玩笑?大好的年華,竟然說了就了。
“呵!”赫連澤苦笑出聲,走出主樓的他諷刺的看著天空,這麼明亮是要做什麼?
千素注視著離開的徒弟,無奈的輕聲嘆了口氣。但,這只是她一瞬之間對二人的憐憫,想到自己最初的目的,她,將會無動於衷。
人世的周遭多變,興許會對未來的好壞做了充足的準備,但真正那一天來臨,之前的準備也只是一點微乎其微作用的緩衝。
來了。好,會笑;壞,會哭。
世間萬物皆有情,皆多情。都說人有七情,但是,他們鮫族並非人類,卻擁有著比人族更加**的多情之心。
一念執著,一念錯落;一念錯落,一念往生……
“站住!”
黑暗中等候許久的千雪見赫連澤出來,直接從樹上跳下來,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沒好氣的逼問道:“你究竟和星闌是什麼關係?”
她回到寢齋後,想到白天的那場面,就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說閣主單獨叫了這個男人,她便老早的候在這裡,把事情問清楚。
“夫妻。”赫連澤懶得看千雪,脫口而出道。
“可是星闌並沒有成親,你是她的未婚夫?”千雪冷著臉繼續問道。
“有區別嗎?若是姑娘沒有別的問題,在下告辭。”在千素閣,赫連澤是看在千雪的身份上才會這樣耐著性子,客氣的說著。
但是,凡事都要有個度,物極必反,是亙古不變的道理。用過了,結果也會變質。
現在的赫連澤可沒有那麼多閒情雅緻去理會這些旁人,他心煩意亂極了,真的想找個地方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場。
但是直覺告訴他不可以,闌兒身體弱,命不久矣,自己必須更加珍惜與她所剩無幾的時間,這樣,對闌兒,對自己,都問心無愧。
發生了,無論好壞,總得要學會接受。
千雪見赫連澤的臉色不對,莫不是和星闌有關,想到這裡她收回匕首,關切的問道:“見你臉色這麼難看,是星闌出了什麼事情?”
“這是我們的家事,雕雪姑娘還是不要多管。”赫連澤留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看來是這樣不錯了,千雪更加肯定自己內心的猜測,回過頭望著燈火通明的主樓,咬著嘴脣佇立良久,才悄悄的離開原地。
赫連澤來到忘唸的院落,停頓在門口的大手久久未曾將門開啟,裡面傳來闌兒和小承,還有那位忘念前輩歡快的笑聲。
多麼希望,這一切都可以永恆下去。
“小夥子,外面站了那麼久,怎麼還不進來。”忘念敏銳的感覺到外面有人靠近,轉過頭看著緊閉的房門調侃的笑道。
赫連澤聞聲,才深吸一口氣,走了進來。
見闌兒盤腿坐在**,小承趴在旁邊四腳朝天,不自然的笑道:“腳底沾了泥土,所以在外面停留的久了。”
忘念是個人精,瞅著星闌一副垂涎無限風情的模樣,連忙站起身笑道:“你看,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就去隔壁睡了,你們小兩口就在這兒聊聊天,小承,和阿姨走。”說著伸手去拉小承的手。
“前輩,小承性格頑劣,今晚就睡在這裡,您去休息吧。”赫連澤走上前客氣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