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十七回血滴玉佩認親宗,忘卻前塵傷女心
忽然,一道黑影擦肩而過,倏然站在他們身後。
星闌僵硬著身子艱難的轉了過來,藉著夜明珠的亮光認出了眼前的這對就是白天的那夫婦。
“姑娘?”婦人臉上一喜,連忙走上去從袖子裡掏出玉佩,遞給星闌道:“姑娘,中午走得急,你忘了玉佩。”
星闌垂下眼簾看著玉佩,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接過它客氣的開口道:“多謝二位,在下感激不盡。”
“既然物歸原主,那咱們就在此道別,再會。”男人爽朗的笑道。
婦人也也含笑意的點點頭,隨後和夫君一起折回去下山。
看著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的夫婦,星闌不知道該喜該悲,心中有莫名的委屈惆悵讓她無處宣洩而紅了眼眶。
她諷刺的嗤笑出聲,老天,可真的是喜歡捉弄人,不休不罷!
白天還好好的,剛才那婦人再一次拿著玉佩的時候,那道光芒卻不在,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這枚玉佩本就是騙子?
想到這裡,星闌捏緊了手裡的玉佩,避之不及的執著讓她想要痛哭流涕。
“別胡思亂想了,這枚玉佩是真的。”
悠哉悠哉走過來的千雪雙臂環胸說道:“這枚玉佩從開啟之後,總得有個緩衝階段,時間一到,就完全解封了。你仔細想想,今日中午,這枚玉佩發光的時候,周圍還出現什麼可疑的人?”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星闌反問道,這女人怎麼會讀心術?
“作為一個千素閣的大弟子,我再怎樣不學無術,也斷不能辱了師面,你說對吧。”千雪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星闌跟前,斜睨著眼勾脣笑道。
“這倒是實話。”
星闌若有所思的點著頭,繞開千雪往千素閣走去。她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可沒工夫去理會這個冤家。
“喂,將二人的血液都滴在玉佩上說不定會更精準喲!”身後傳來千雪清亮的聲音。
真是個傻女人,小小年紀,頭腦簡單。還愛作,明明希望找到父母,卻又在明面上裝冷漠,這女人,遲早要作死。千雪心中暗暗的吐槽著。
回到修心閣門口的星闌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捏著玉佩的手心泛出一層薄薄的汗水,深吸了幾口氣將玉佩系在腰帶上,故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開啟門走了進去。
吱呀一聲,原本緊閉的門被推開,看到是星闌進來,忘念揚起笑意走過去問道:“星闌,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
“沒有。”
星闌否認道,此時的她不敢直視忘唸的雙眸,一直低著頭走到床邊,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坐在凳子上一杯接著一杯瘋狂的喝水。
“莫不是肚子裡養了魚。”忘念無奈的坐在星闌旁邊,雙臂搭在桌子上打趣道。
都說是喝酒壯膽,但是這個道理在星闌身上毫無作用,酒太烈,她喝不慣。水嘛,喝的肚子發脹,所有心事汩汩往外流。
直到將茶壺裡的水全都入腹,星闌打了個飽嗝,才抬起眼皮望著對面的女人問道:“前輩,您以前的事情可還記得?”
“以前?”忘念蹙著秀眉,很快釋然,笑道:“當然記得,今天你的狀態很不好啊,確定明日要離開?”
星闌沒有回答忘唸的話,垂下眼眸,用餘光瞅著腰上的玉佩,在背光處,那黃色的光澤一點點的亮了起來。
勾起嘴脣卻笑不出來,無心的開口道:“前輩,若我是您的女兒,您會接受嗎?”
看著星闌奇怪的眼神,忘念雙眼閃爍了一下,端起茶壺想要喝水,卻才反應過來裡面的水早已讓星闌喝光,最後尷尬的笑了一下,道:“星闌,你莫不是生了病?”
星闌聽忘念這一番話,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掉進萬丈深淵,不自在的露出勉強的笑容,連忙搖頭,道:“我沒有生病。”
絞盡腦汁,委實尋不到好的法子讓星闌繼續硬著頭皮和忘念敘話,眼睛不由自主的掃視著屋內的傢俱,最後定睛在門旁邊的繡架。
“前輩,您繡的東渙島圖可真好看。”星闌起身,走到刺繡架旁,坐在椅子上,指腹輕輕劃過順滑的刺繡表面,“不知,前輩可否願意教我繡一針?”
言語中的意味悠長,讓人著實難以一一把握。
“當然可以。”
忘念見星闌不在那樣說些她聽不懂的話語之後讓自己叫她繡花,倒是很樂意的站起身走到繡架旁,取出一根針交給星闌,道:“是你自己繡,還是我親手教你?”
“親手教我。”星闌輕微的凝噎了一聲,沙啞著嗓子說道。
忘念輕笑了一下,溫柔的握住星闌的手背,食指和拇指控制星闌手裡的針,在透薄的繡布來回靈活的穿梭著。
星闌額頭上露出一根青筋,皺著的眉眼早已在面板觸碰的時候燙紅,眼角含著淚珠,胸脯上下輕微的起伏著。
她緩緩閉上雙眼,只感覺到額頭上溫熱的氣息充斥著自己的腦海,後背的溫暖讓她貪戀,手背難以言說的感觸更讓她心尖顫抖。
懸掛在腰間的玉佩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的明亮,奪目。
原來,母親的懷抱是如此的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