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十三回恍惚弒父飲熱血,凌家有女入王宮
聽到赫連瑜竟然對著自己自稱兒子,還一口一個母后,太后就覺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著,說道:“兒子?瑜兒你記住了,你的母親是死了的左夫人,不是我。”
站在旁邊的赫連澤抬起頭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太后和大哥,以前的赫連家,難道發生過什麼變故,左夫人這個稱呼他從未聽說過。
看來,王宮的祕史非同一般啊。
赫連瑜忍住怒意,客氣的說道:“幾日征戰,母親許是累了,兒子送您回去。”說著,故意將語氣壓重。
“不用了,本宮自會回去。”太后收起笑意,揮了揮手,離開了梅園。
黑暗中,勾起了詭異的笑容。
“二弟,你的臉色不太好。”赫連瑜見母后離開,連忙走到赫連澤面前問道。
“大哥,我累了。”赫連澤重新坐在椅子上嘆氣道。
“母后和你說了什麼?”赫連瑜疑惑的問道,估計是不好的事情,否則,一向沉穩的二弟不會這樣無助。
赫連澤揚起一抹牽強的笑意,說道:“大哥,明日我便會宣佈退位。”
“你瘋了,退位一事非同小可。”赫連瑜心裡一震,連忙阻止道。
赫連澤苦笑著,“這一切,本來就是從你的手中奪來的,現在,我將它還給你。愚弟無能,沒能替父王管理好封國,如今出了變故,讓我如何面對天下?”
“怕是這不是你的本意。”赫連瑜說道。兄弟兩人雖然沒有朝夕相處,但是對彼此的瞭解還是有的。
“對,這只是給天下一個合理的理由罷了,明天,我就要去找我的闌兒。”
想到星闌,赫連澤的心還是隱隱作痛,他的闌兒命運多舛,自己卻像個廢物一樣不能為她分擔。若自己不是臨江的王,在斷崖處作戰的,便不再是她孤苦伶仃一個人,受的傷痛,也會少一點。
“赫連家真的是世世代代都出情種。”赫連瑜感慨道。拍著赫連澤的肩膀,給予他慰藉。
“大哥,封國以後,就交給你了。”赫連澤說道。
“放心,一個家族裡,總得有一個要掌控,若都成了你和三弟這樣閒雲野鶴般不喜世事,那父王可就著急嘍。”赫連瑜笑道。
“三弟還沒有找到嗎?”赫連澤問道,這幾天他幾乎都呆在梅園,風在隔壁閉關,若不出意外,明日便會感知到闌兒的方向,真希望三弟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沒有,也不知道這小子和弟媳去哪裡玩了。”赫連瑜故作輕鬆的調侃道。天知道他心裡有多著急。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赫連澤說道。
這句話,不只是無心的感嘆,還是有心的慰藉,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柳裡屯,浲常武已經在這裡風餐露宿整整七天,周圍全是封國的軍隊,跟在自己身邊的人早就跑的沒了蹤跡。
“爹,這是周圍唯一的草了,咱們真的耗不住了。”七日之久,浲正年整個人直接瘦了一圈,顴骨露在外面,臉頰塌陷,嘴脣發白,眼窩深陷。
剛才,他去旁邊找了為數不多的草,拿在手裡遞給浲常武。
現在,柳裡屯的郊外只有他們二人,原本想著去柳裡屯,浲家的外戚,可就是因為封國的局勢逆轉,他們便關上了門,拒絕了他們。
浲常武捏著手裡的草,嚥了口唾沫,便全數塞進嘴裡咀嚼著。灰頭土臉的他現在是前怕狼後怕虎,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啊。
一向意氣風發,豪情萬丈的浲常武此刻就是落街鼠,蓬頭垢面,神志恍惚。
“爹,你!”浲正年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摘的草全被爹吃進肚子裡,欲言又止。
“老夫怎麼了?”浲常武瞪著眼睛反問道。
“您好歹也給兒子留一點吶。”
浲正年將心裡話說出來,他已經四天沒吃了,神智都有些恍惚。“要是兒子餓死了,將來誰伺候您,指望那個浲正蝶嗎?”
“你還能餓死?”浲常武冷哼了一聲,垂下頭看著土地。
周圍這些軍隊根本不主動抓他們,而是呆在原地耗。這是赫連澤的意思,比死更痛苦的,那只有生不如死,還有……
“你要是真的孝敬你老子,就該將你的肉割下來喂老夫。”覺得心中的怨氣越來越多,浲常武抬起頭又再一次的數落到。
“那不得疼死。”浲正年下意識的抱著腿,渾身汗毛豎起。
“古有埋兒奉母,割你一點肉能有什麼大事!”浲常武唾罵道。
浲正年當即愣住,他突然覺得眼前的父親好陌生,割人肉?那麼殘忍的話他都覺得理所當然?
埋兒奉母?那都是愚蠢之人做的愚蠢事,浲正年之前再怎麼沉湎酒色,這等有違倫理的事情他還是強烈反對的。
“父親的意思是,要吃我?”他試探性的問道。
“要是在極端情況下,你必須奉獻出自己。”浲常武果斷的說著。
“虎毒尚不食子啊,父親!”浲正年乾澀的眼睛哭不出來眼淚。
看著自己腰上的刀,心中油然而生一個想法。一旁的浲常武沒有察覺到兒子早已變了的眼神,依舊垂著頭哼哼著。
下午,坐在軍帳旁邊計程車兵瞅著那個窪地,也不知道王上究竟是什麼意思,偏要和那兩個人乾耗著,直接上去抓住多省事。但想到這個任務結束後有一錠銀子,心裡便樂開了花。
“哎,頭兒,窪地有動靜了。”眼尖計程車兵咬著蘋果,指著前面口齒不清道。
只見窪地處走上來一個男人,手裡還拖著另一個人。
“兄弟們,收拾收拾回城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