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十四回契約衝突歸霧珠,暗度陳倉王城危
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星闌,雲女玉臂一揮,出現在了旁邊院落高大的翼角之上,足尖輕點,平穩的佇立在半空中良久。
魅瞳點點銀光轉瞬即逝,那死去的人額頭的銀針瞬間化為白色的靈氣重回雲女的指尖。
她不想讓星闌知道這件事情,但依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星闌還是想到了這一步,只怪她來的時間晚了,讓這三個蠢貨將她的計劃攪得一塌糊塗。
“一個只能活在歷史中的人,有何樂趣?”
雲女的眼前,彷彿放映著未來幾日封國的變化,紅紗之下豐脣親啟,這一遭劫數,若是不發生,她便無法啟動魂靈國度的通道。
垂下眼眸透露著濃濃的悲涼和自嘲,看著自己的掌心裡的黑色珠子暗淡無比,心裡的窒息抽痛就愈加的強烈。
幾萬年了,她還是不夠了解三妹一根筋的倔脾氣,為了那夜替小羅,也就是她的宿主報仇,竟然啟動了上古契約中的種族忌禁,公然違背,私自動用神族的神力將碎葉城內的主院灰飛煙滅。
種族的上古契約,不論是三域,還是緲州的神族,都不得私自用靈力或神力傷害人族。
可如今呢?她可以算盡天下所有的事,唯獨算不了自己,也算不了兩個妹妹的未來。
逃跑到十里坡的張啟揚從暗道裡順著梯子跑了上來,快速找了一家醫館之時,小侍女就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傷口流出來的血水將暗色衣裳全數染得更加黑了幾分。
“張公子……”神志不清的小侍女痛苦的皺著秀眉,夢中囈語著。
“我在,大夫就快來了。”張啟揚氣喘吁吁的說著,一腳將門踢開,裡面的大夫被嚇了一跳,等看到有病人之時,立刻端出來藥盒子,從容不迫的替傷者取出箭矢。
“大夫,她先在這裡住著,有勞你照顧了,這是張府的令牌,日後定重金感謝。”張啟揚顫抖著手從腰帶上解下令牌,放在小侍女的身邊,快速的騎上馬往王城飛馳而去。
“公子!”大夫見張啟揚的腿上也受了傷,想要叫住一併醫治,奈何這位跑的忒快。仔細查看了一下這個姑娘的傷口,還是有醫治的機會。
回到府上的星闌趁著凝安不在梅園,快速的跑到溫泉房處理傷口。
褪下白色的褻衣,轉過頭看著鏡子中微微凝固的兩寸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不只是背上的這兩個傷口,還有大腿上,剛才跑的時候針扎似的疼,應該是那個人的暗器並沒有讓自己完全躲過。
奇怪,以前被羽人和死屍傀儡傷得那麼重都會盡快癒合,這一次怎麼這麼痛。
聽雲女說除非召喚出自己體內的靈源,否則只能依靠那噁心的蟲子才可以治癒傷口,怎麼這一次不管用,難道非要在熟睡之後才可以?
既然不流血了,那就乾脆不管,免得撒上消炎藥,又將傷口崩開。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大腿後面她看不到,若是一直讓針存放在那裡,肯定會傷口惡化,該怎麼辦?
心急到極致的星闌,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吃。瘸著腿起身抱著書架旁的一罈小酒趴在**,拿著桌子上的毛竹管放在壇口津津有味的吮吸著。
雖說是果子酒,但對於星闌這個不怎麼喝酒的人來說足夠了。陣陣的麻醉感襲上心頭,那背上的疼痛也就不再那麼明顯。只是,怎麼會有冰涼的感覺?
“闌兒,你怎麼會受傷?”一道清泉流水般的溫潤在耳邊響起,似生氣,似懊悔,似心疼,簡短的言語中夾雜了萬千情感。
“嗯?”星闌被突然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怎麼不知道房間來人了?
連忙將旁邊的衣服裹在身上從**彈了起來,紅著臉瞪著這個突然出來的傢伙。天知道剛才她為了讓傷口好的快一點,就只穿著一個肚兜,將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過來。”赫連澤皺著眉,二話不說就將星闌拉在自己懷裡。
可憐星闌的小身板怎麼可能抵得上赫連澤的力氣,乖乖的趴在他的腿上,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你能不能把我大腿後面的針給弄出來?”星闌想到了這件事情,有些心虛的懇求道。
赫連澤聞聲迅速從懷裡掏出銀針,紮在相關的穴位之上,血液的速度暫時停了下來,藉著燈光,他看到了有一處泛著青紫色,也不知道他怎麼一弄,星闌只覺得涼颼颼的,然後就沒了先前的那種疼痛感。
“今天怎麼受傷了?”赫連澤心疼的問道。
“那個……”
星闌眼睛閃爍了一下,老實的說道:“被江湖的人追殺了。”
“你又去調查謠言的來源?”
赫連澤心疼的問道,說:“闌兒,現在局勢不穩,和我回家,在這裡不安全。”
“不要!”
星闌果斷的拒絕,若他讓自己回宮,那事情便更加的說不清楚了,她不想讓王宮陷入危機。義母如今被有心之人利用,什麼西蛉國奸細,她不相信。
雖說義母懂得沙蠱,若越王說的是事實,那義母絕對不是奸細!所以她才屢次拒絕阿澤的要求,只為找到始作俑者,找出真像,王城局勢的動亂才會稍加緩解。
“闌兒”赫連澤眼巴巴的瞅著倔強的星闌,軟下語氣,希望讓闌兒同意。
“阿澤”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星闌不再叫赫連澤為二哥,而是用中原人對親近之人的稱呼而稱呼。
星闌回過頭揚起燦爛的笑臉,小手握住溫熱的大手,眼裡壓制著的感情讓人探不出究竟,說道:“阿澤,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若我真的和你回去,那真的就說不清楚了。現在浲常武南下,不知還有幾日便會攻打王城,現在王城不能亂,軍心更不能亂。我不要將士們猜測他們的王會是一個包庇外國奸細的罪人。”
“那你怎麼辦?”
赫連澤顫抖著聲音問道,抬起手替星闌拭去額頭和鼻尖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冷汗,“現在有心之人造謠出江湖擊殺令,風不在,我害怕你會遇到危險。”
星闌笑著搖搖頭,故作調皮,輕挑的說道:“阿澤,你忘了,我可是有神靈護體的人,羽人我都不怕,江湖殺手我怎會放在眼裡!”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