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十七回太后身世遭曝光,舉旗南下攻王城
房子裡計程車兵們都沉默了下來,發生這樣的變局誰能預料得到?
坐在胡將軍身邊的胡文,手裡拿著紗布,小心翼翼的替爹包紮著傷口。
少將軍走過來拍了一下胡將軍的肩膀,鼓勵他不要氣餒,沉聲道:“胡將軍,您先在這裡養好傷,咱們這裡有三萬兄弟,他浲老賊就算是有兩萬兵馬又如何,大不了拼個頭破血流也要護住封國,末將這就修書一封發給王城,我們會有希望的!”
“不可輕舉妄動!”
胡將軍聞聲連忙抓住少將軍的胳膊,將他拉坐在床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現在時局不定,步步驚心,敵不動,他就不動。為今之計,便是要守住防線,暗中觀察碎葉城內部變動。
他將這個沾了血跡的錦囊交給少將軍,老眼裡佈滿了血絲,目光懇切的說道:“這個是凌老在最後關頭交給我的錦囊,你去廚房裡割一塊羊肉,將錦囊放在肉的旁邊擺在帳篷的頂上。”
少將軍看著手裡的錦囊,嘴角扯了扯,紅著鼻子點點頭便頭一掉,衝出軍帳。
碎葉城城主府內外,只要是反抗過的府人早就被浲常武那個老畜生的部下殺之殆盡,扔到碎葉城外邊,還火光沖天的焚屍空地。
燒焦的味道瀰漫在黑夜之中,夜裡的風吹得快。
破敗的街道上,家家戶戶的門窗緊閉著。燈都害怕的不敢點燃,只能睜著個眼睛,在漆黑中摸索著。
他們現在不敢出聲,只能緊閉著嘴巴,安安靜靜的躲在屋內。
但是,免於幸難的又有多少?燒焦味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穿透每個窗戶,每個門縫,穿進生存者的鼻尖中,鞭笞著他們早已驚慌失措的內心。
幸運的是,城主府內的老管家,在這場兵權變奪中活了下來,此刻的他顫顫巍巍的端著酒水往前廳走去,他堅信阿答一定會回來拯救碎葉城,拯救百姓。只要自己這條老命還在,便會想方設法將資訊透露出去。
看著耀人眼的燈火,管家心中萬分感慨惆悵,阿答在的時候,就算是過年,也捨不得多用一支蠟燭。
“城主,下一步是不是該……”
難得燈火通亮的前廳裡,一個和浲城主有些相似的男人指了指南方,做出刎頸的動作詢問城主。
“嗯。”
浲城主現在是心情大好,爽快的喝了一杯酒對外面怒吼道:“酒呢?”
“欸欸欸,來了來了。”老管家收起了悲涼悵心的面孔,立刻掛起諂媚的笑容,狗腿的端著兩個酒壺小跑了進來,一邊嘿嘿嘿直笑,一邊手腳勤快的替浲城主倒好了酒水。
浲城主冷哼了一聲,開口道:“你就是這個府裡的管家吧,去,到地牢給凌大將軍把晚膳送過去。”
說到凌大將軍四個字之時,浲常武故意壓重了語氣,一聽,就知道是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無情嘲笑。
話音一落,一個侍衛便提著一小桶豬食放在了門口。
“小的這就去,城主大人信得過小的就好。”老管家笑呵呵的跑過去提起豬食,再一次回過頭朝著浲城主笑了一下就往地牢小步子跑去。
“哼,這個老不死的!”浲城主放下酒杯嗤笑了一聲,現在他在城主府坐鎮,諒這個老傢伙也掀不起什麼小波小浪,就讓他伺候著地牢裡的凌大將軍就是。
初戰告捷,浲常武的野心更加的膨脹了不少,只聽他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浲常傑,明日我便揮兵南下,城裡的兩萬人給你指揮。”
“是。”浲常傑小心翼翼的接過令牌,他是浲家的旁系,若是這一次事成,那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浲城主詭異的笑著,準備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她太后就算是食言,也阻止不了他的雄心壯志。從王城到浲城中間只有十一道關卡,二十多年來多虧了太后的“照顧”,這些關卡才會變得不堪一擊,誰叫這裡面都安排了自己的人呢,多年私下招募的兵馬終於可以派到用場了。
一想到自己的同胞兄長被這個女人害死,自己便恨得牙癢癢。既然當初大哥答應了和她共謀霸業,為何到頭來卻無緣無故變成了雕像?
那晚那個神祕的女人告訴了自己這些,真沒想到堂堂天燼張家嫡女竟然會西蛉國的蠱術?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說不定,這個太后就是個冒牌貨,是西蛉國的奸細也不足為過,若真的揭發了這個祕密,皇城勢必會降罪赫連家,而自己到時候打著懲除內患的幌子,說赫連家族勾結外國,到時候——自己就是這封國的王了!
“哈哈哈哈”此時的浲城主對自己的謀略很是滿意,狂妄肆意的大笑著。
兩日後的一個夜裡,“咕咕……”
夜空中,蒼鷹展開它雄厚有力的大翼在高空中展翅高飛,銳利的眼睛俯瞰著下方的山河,嘴裡不停的咕咕直叫。
是該下來了,你這隻大鳥。站在山頂上的雲女心裡想著,手指一彈,射出去一道白光,把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蒼鷹,就這樣可憐兮兮的打的墜落了下來,掉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眼珠子一閃一閃的。
雲女走上前將利爪上勾著的錦囊取了下來,開啟一看,挑起了眉頭,原來是給王城通風報信啊。
站起身,紅羅麗紗隨著風輕擺著,雲女將手裡的信封在空氣直接中化為散碎塵埃,幽幽的說道:“若是讓王城知道浲城主兵變南下,那便真的壞了好事。此時這樣繁華熱鬧的王城難道不好嗎,美好的幻境……哼哼”雲女轉過身看著對面的王城輕笑著。
沒有了將來王城的腥風血雨,她怎麼可能會完美的完成任務,得到自己該得到的東西?
在寢室裡睡得一塌糊塗的星闌早已將蓋在身上的被子踢到了地下,一手一個枕頭抱在懷裡輕鼾著。
“砰”一個重物砸在了窗戶上,嚇得星闌一個鯉魚打挺從**彈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拿著床邊的長刀亂揮舞著,嘴裡口齒不清的神神叨叨。
“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