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十五回浲城封糧謀造反,碎葉命運何處去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兩個人在地上互相折騰的也疲乏了不少。這不,赫連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給凌千亦說了一遍。
“你是說北域並不會攻打碎葉,這一切是一個局?”靠在柱子上的凌千亦,左腿彎著,右腿伸直,舒服的靠在柱子上,神情頗感意外,震驚的低聲反問道。
“嗯。”
赫連瑜應了一聲,繼續道:“所以前兩天我修書給凌老說了這件事情,既然外患暫時沒有,就務必要守好碎葉城,防止浲常武趁火打劫。”
此時的他坐在凌千亦對面,手裡拿著一個小柴棍在土地上一直畫著圓圈,腦海裡快速制定者以後的計劃。
赫連瑜明白,自己忽然消失在碎葉城,浲常武的屁股肯定坐不住,定會千方百計的爭取碎葉城的領導職位。
看來他預算的很準時,二弟及時的將凌大將軍派了過來,也算是暫時震懾住了浲常武這隻老狐狸,狡猾得很。
“為什麼?浲城主不要命了,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害你?”凌千亦不可置信的猜測到,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他這是在把自己往死裡玩!
城主是什麼職位,只不過是一個地方的官員而已,更何況浲城在封國的城池內算得上是比較貧瘠的城市。如今有了這樣的動機,真可謂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依照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所幸現在碎葉城有凌大將軍鎮守,浲常武估計會消停幾天。”赫連瑜蹙著眉頭思索著。
“我爹肯定會好好的掌控碎葉城的。”凌千亦心尖一顫,她最害怕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爹老了,她只想讓她爹好好的在家養老,可是現在天意弄人,出了這些岔事,讓她怎麼放心?
赫連瑜閃爍了一下眼睛,起身蹲到凌千亦跟前,大手放在千亦的肩頭上,額頭靠著額頭,寬慰道:“凌大將軍乃是梟雄,處事不驚,你完全可以相信你的父親。”
“嗯。”凌千亦點點頭,努著嘴道:“你怎麼一直呆在這裡,不知道回去?”
“唉,這件事情我也不大瞭解,等有時間,我在與你娓娓道來”赫連瑜嘆了口氣說著,大手在凌千亦的頭髮上順了順。
繼續道:“目前情況不明,千亦,我這就去可汗牙帳商討商討,讓可汗放我們去回鄄牙帳城,我實在是擔心這些時日會發什麼不測。”
“好。”凌千亦應了赫連瑜的要求。心事重重的跟著他往外走去。
碎葉城,一家糧店的鋪面口正在被眾人圍觀。
只見一個瘦弱的,蓬頭垢面的小女孩拿著一個小布袋哭腔著聲音跪在店老闆腳下,黑兮兮的小手沾滿了汙垢,指甲裡也全是黑色的髒物,每用手碰一寸布料,一寸布料便成了髒布。
“嗚嗚嗚老闆,您行行好,就給我賣一兩大米,求求您了,我的奶奶已經兩日未進飯了,她會死的!求求您……”小女孩哭腔著聲音,淚眼模糊,手裡拽著的衣服在她的眼中,彷彿是唯一救命的稻草。
店老闆有些急眼的想要從這個女孩的髒手裡抽出自己嶄新的衣服,抹了麻油的頭髮賊亮賊亮的,細長的八字鬍隨著他的動作而不停的飄逸著,嘴裡罵罵咧咧道:“你給老子走開,老子這裡可不是善堂!”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裡的雞毛撣子試圖搡開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都這個時候了,要是給這個姑娘給些米,旁邊這些虎視眈眈的要飯的豈不是搶的自己傾家蕩產?
他才不管周圍這些人怎麼指責他,房裡的糧食全都被軍隊預訂完了,他斷然不可能隨便買賣糧食。
“老闆,求求您了。”小女孩早已經淚流滿面,淚痕劃過的地方白的愈外明顯,哭訴著瘋狂的搖著頭。
“老闆,你就給這個尕女唄。”
“就是就是,又不差這一把米。”
“快點啊!”圍觀的百姓一個個的抱著看戲的態度不斷調侃著這個店老闆,嘴裡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可憐、譏諷、調侃、看戲、袖手旁觀,好一個怡然自樂!
被周圍這些閒人逼的有些急眼的老闆扔掉了手裡的雞毛撣子,直接雙手一提,就將小女孩像個雞崽子一樣拎了起來扔在了臺階下,指著這個不明事理的黃毛丫頭瞪著眼珠子道:“就五文錢還想買米,去你的!”
說著就將手裡的五文錢給扔在了地上,朝著臺階下碎了一口唾沫便走進去將店門關住。
看著沒了好戲,圍觀的人群也就都散開,各做各的事情。
小女孩抽泣著跪在地上,小手在粗糙的地面上,小心翼翼的將銅板拾了起來。
“小姑娘,這個給你。”
正在整理布袋的小女孩聽見猶如黃鸝般的聲音連忙抬起頭,哭紅了的大眼睛望著眼前這位大姐姐。
一身紅色的輕紗包裹著妙曼的豐體,就連臉上都蒙著紅紗,額頭垂落著一排瑪瑙,在日光下閃耀著柔和的光芒,脖頸上帶著兩寸寬的奇珍異寶,就連手臂上也是。
修長的纖手裡握著一隻魚竿和魚餌。
小女孩是窮人家的孩子,從來沒有見過魚竿魚餌,更別提什麼是魚了。在這個碎葉城,也只有條件好的,才可以吃得起魚。
此刻她正詫異的看著這個東西,並不知道這個可以用來做什麼。
雲女識破了女孩的心思,嫵媚一笑,將小女孩帶到街道旁邊的牆角處,蹲下身子說道:“小姑娘,這個叫魚竿,這個叫魚餌,有了這個你便可以去澪水釣魚吃。”
“魚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小女孩的聲音早已經沙啞,天真的話語讓人為之心動。
可以載的下滿天星辰的眸子早已將臉上的那枚印在左額頭上的紅色胎記帶來的醜陋所遮蓋。
“當然可以,若是你信得過我,便隨我去澪水釣魚,如何?”雲女和藹可親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