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十四回賜名恩字聊表意,雲山霧茶仰逍遙
三人帶著真誠的尊敬,星闌跪在墓碑前將白玫瑰放在前方,取過帶來的美酒和糕點,都一一獻祭。
張恩,是你奮不顧身的救了我,雖然你我並不相識,但卻似曾相識。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在天上的你可以超然物外的快樂生活。星闌閉上眼睛,雙手合掌在無聲的祈禱著。
回去的路上,星闌的心情並沒有那麼的沉重,張恩奮不顧身的保護了自己,就是要讓自己快樂的活著,雖然聽起來有點忘恩負義的意味在裡面,但卻是最真實的一面。
微風吹過,晃動著石頭上擺放的花瓣,人離開了,這裡的美食也就成了荒山黑鼠野貂的腹中餐,除了那沾滿泥印的碟子,一點殘渣都不剩……
馬車裡,奕王一會兒瞅瞅二哥,一會兒瞅瞅小妹,來來回回瞅了很多遍,但就是沒人理會自己。
只見星闌靠在赫連澤的懷裡淺眠著,而赫連澤則是一臉寵溺的替星闌順好剛才被風吹亂的髮絲,空出的左手握著星闌的小手,右手輕輕的在肩膀上拍著,就像是哄孩子睡覺一樣。
奕王忍不住笑出來,低聲說道:“二哥,你難道忘了母后不讓你和小妹在一起嗎?”
真是個煞風景的傢伙,赫連澤幽幽的盯著不識趣的三弟道:“那你和花卿為何還在一起,當初母后不也是瘋狂的反對著嗎?”
“我——”奕王被二哥這一句話給弄得啞口無言,是啊,當初若不是非花卿不娶,並以絕食的堅定信念成功讓母后屈服,也不會讓自己那麼快就將花卿娶回家。
這麼好的妻子,若是再晚一步,那就成別人的了。
“不對啊。”奕王緊蹙著眉頭細細思索了一下,說道:“花卿是我唯一的妻子,但二哥你已經在之前娶了張啟然還有那個醉筱酒樓的管事,這對小妹不公平,我家小妹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停車!”赫連澤突然對外面吩咐道,然後盯著這個冥頑不靈的三弟。
奕王被他盯得發毛,誇張的打了個寒顫便下了馬車。
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委屈的在地上使勁的跺了一下腳,“至於不!”他忍不住大吼道,但回答他的只有偶爾在頭上飛過的烏鴉。
終於眼不見心不煩,赫連澤繼續握著星闌的手,還時不時的捏兩下,看著手小,捏起來倒是肉呼呼的。
“是啊,這不公平。”原本緊閉著眼睛休息的星闌突然紅脣親啟,重複著三哥剛才說的話。
“嗯?那闌兒的意思是——”赫連澤饒有趣味的問道。
“要不這樣好了。”星闌坐起來,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既然你之前娶了兩個女人,那公平起見,我也就順便將府上的守杉和子陵也收到自己的後院,如何?”說罷還不知死活的調皮的朝著早已臉黑的能擰出墨汁的赫連澤眨眨眼。
“停車!”赫連澤隱忍著胸中的怒氣吼道,只見星闌也這樣因為嘴賤,而光明正大的被趕下馬車。
凌亂的看著離開的二哥,她雙手叉著腰大吼道:“至於不!”
“喲,小妹也被趕下來啦,可喜可賀啊!”後面跟上來的奕王幸災樂禍的說著。
“切,懶得理你。”星闌故意瞪了一眼欠扁的奕王,往前走去。
奕王連忙跟上去狗腿的問道:“小妹啊,給三哥說說,你和那傢伙進展如何了?”
星闌停下腳步斜睨著三哥,幽幽的說道:“嫂子還在府裡呢!”奕王嘴角一扯,嫌棄的搖搖頭,看著往前跑去的小妹,唉,這兩人啊,成心鬧彆扭!
皇城醉筱酒樓總部的六樓,一位錦袍男人正安靜的坐在貴賓客房裡喝著茶,時不時的往下方的街道望去。
騰著霧氣的茶水裡飄浮著還未完全泡好的雲霧茶,茶芽肥綠潤多毫,條索緊湊秀麗,香氣鮮爽持久,滋味醇厚甘甜,湯色清澈明亮,葉底嫩綠勻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