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白話聊齋故事(中)-----第71章 二花女記


少林方丈在花都 舊愛燃情:總裁步步緊逼 都市超人 重生蓮蓮有魚 尋找前世之旅續集 異能狂巫:匪後多金 暴君的孽寵:第一夫人 花都傭兵王 榮謀 莫少的惹火情人 重生之變廢為寶 冥花遺仙惑妖君 崛起石器時代 後宮之妖嬈皇妃 私寵小萌妃 遊戲之異界瘋狂兌換 樓下的房客 四眼萌相公 銀色獵手 混亂序曲
第71章 二花女記

鄭篠史,是河南汴城人。可是流寓到了維揚,並在那裡租賃房屋居住,他住的地方,靠近小金山。

後來又購買得冶春園遺址,休憩得煥然一新,樓臺亭榭,頗值得一觀。又堆砌石頭,作為假山,引進泉水,作為池塘。池水流動,曲曲折折,又在上面架上飛橋,東西迴廊旋繞,隨著地勢的高低,而修整得參差有致。

最神奇的還是芍藥園,園子門前有一塊匾額道:“塵飛不到”,字型飛舞飄逸,很有意趣,真像是呂洞賓降臨人間留下的筆墨。

一走進門去,便看見一座山峰,直插雲霄,沿著小徑而上,道路頗為紆迴曲折。等上到了山頂,有亭子,像鳥兒的羽翼,倚著欄杆眺望,整個園子都在眼中了。

等下到平地,一眼望去,全身芍藥,雕欄石凳,環繞在周圍,裡面所種的金帶圍,尤其是芍藥中有名的品種。

在相距幾十步遠的地方,有一座有五間屋子的小樓,極為寬敞明亮,樓上藏書數萬卷,大多用書函裝得整整齊齊,並有封皮包裝好,像是珍藏之書,大多也都是世間少見的善本。

在樓的左邊又有葡萄搭成的架子,又有薜荔堆成的門牆,又有槐榆樹上千株、芭蕉上百棵,尋覓路徑進去,綠蔭幽深,又有三間精緻的屋舍,是閒暇時候休憩的地方,盛夏時節,居住在那裡,幾乎讓人忘記那是炎熱的夏日。

鄭篠史雖有擁有豐厚的資財,卻不喜歡居積,會計之事都委託給別人去料理。讀書之餘,就只喜歡修剪花木,擺弄奇石,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喜好了。

納娶了兩個小妾,一個叫綠媚,一個叫素修,都是虹橋邊小戶人家家的女兒,也頗能認識字句。

鄭篠史另外構建了兩處屋舍讓她們居住,猶如明亮一般明亮的樓臺,白雲一般潔淨的門窗,顯得十分幽靜雅緻,屋舍外種著各自花草。

兩處屋舍隔得大概有半里遠,有一條閣道相通,猶如一條長虹橫亙在半空中,兩個女子有時候一身靚妝服,憑靠在紅色的欄杆上,佇立憑眺,見到的人都認為她們真像閬苑中的神仙,飄渺天外。

鄭篠史分著在兩個女子的房中宿眠,但是一個月也只有幾天而已,閒暇之時,就教兩個女子學習唐詩宋詞,兩個女子的志趣頗為相投,按照年紀大小相互稱為姐妹。

綠媚十七歲,素修十六歲,都是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堪稱是雙絕。

素修對於詩書史著尤其聰慧機敏。

一天晚上,素修正臨窗拿起筆來準備寫字,忽然看到窗外人影幢幢,懷疑是綠媚偷偷地走來了,就隔窗呼喊道:“綠姐為何不立即進來,乃作為門外漢躲在外面,須知道偷窺人家可不符合正道啊!”

接著,聽到了彈指敲門的聲,並說:“既然想讓我進來,為何有關閉著門拒絕客人?”

說話聲清脆銳利,絕不像是綠媚,就姑且開門來看看,而已有一個女子掩身進去了。

在燈光之下,觀看那女子情態妍麗,丰韻娉婷,面貌豔美,骨氣秀麗,世間絕對沒有這麼絕色美貌的女子,不覺錯愕吃驚,連連退了兩步。

那女子道:“姐姐不要驚怕,阿妹特意來陪伴姐姐,消遣寂寞。請看我和你家的綠姐比起來,誰更美一些?”

素修沒有回答她,而是問道:“小園和外間隔絕不通,姐姐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女子道:“阿妹居住尊園中已好久了,只是姐姐不認識而已。阿妹想拿一些詩作來向你請教,希望不要如此喋喋不休地盤問,以免敗壞了清興。”

從袖子裡取出一本詩冊放到素修的面前,素修看那封箋,題寫著:《紫霞軒吟草》,下面署名:竹西謝春芳藥娘著。

於是,知道那女子姓謝,命春芳,小字藥娘。

開啟第一卷,就是一首七言絕句,句句奇妙,飄然欲仙,心裡十分喜歡,竟然忘記深更半夜,地處偏僻,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

也拿出自己所作的詩作,讓藥娘品讀,和她娓娓而談,閒話詩文,屢屢挑起蠟燭的的燭花,也不覺得睏倦,又叫婢女煮茶來解渴,並吃一些餅餌作為夜宵,說:“不知道姐姐降臨,倉促之間,不能設宴款待,希望姐姐不要見怪。”

接著,村裡雄雞唱曉,窈娘和素修分別而去了。

素修和她約定,叫她晚上又來。

窈娘道:“晚上,你有心上人到來,恐怕沒有心思念及我了。”

素修秉燭送她出門去,剛說了一身珍重,而藥娘你去遠了。

第二天早上,太陽都照到了窗簾上了,素修都還沒有起來。等她剛起來梳洗好,鄭篠史剛好就過來了,見桌上的詩文草稿,詢問是誰作的,素修就回答說是鄰女,並不說明緣故。

素修見詞語清新,十分精妙,又給她改了幾個字,並寫上幾句評語。

夜裡,果然在素修那裡留宿,素修驚訝藥娘像是預先知曉一樣。

過了一夜,下起了綿綿細雨,素修挑燈獨坐,正想著藥娘不會來了,隱隱約約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並聽到有笑語聲,知道是藥娘來了,就開門等著,看見藥娘已站在門外了,還帶著一個人到來,一起走進屋室中。

藥娘來不及寒暄問候,就坐到了桌几旁邊,捉著腳脫下木屐換上鞋子,說:“今天真是倦憊了。”

素修看那同來的女子,高矮適中,肥瘦適度,鬢髮飄揚,像是一位仙子,和藥娘比起來堪稱伯仲,不相上下。

接著,詢問她的姓氏名字,那女子說:“姓徐,小字玉娘,前面居住在蜀岡,現在就處在尊園之中,只因為身份懸殊,因此,不敢立即來攀談閒話而已。”

素修道:“既然是姐妹一輩,說這樣客氣的話實在太見外了,從今而後,請不要在如此。”又接著問道:“既然和藥姐住在一起,一定能作詩,如果攜帶有佳作來,請拿出來供大家欣賞。”

玉娘果然從袖子裡拿出一本詩冊,封面上寫道:《蘭因剩稿》。

素修讀她的詩,情致纏綿,遠遠超過自己作的,更加深深悅服。

從此,藥娘和玉娘都和素修祕密地往來。有時候,藥娘和玉娘叫侍女攜帶酒菜到來,熱氣蒸騰,像是新出鍋得到,菜餚美味,酒漿醇厚,真無法形容。

素修也更加覺得奇怪,心想不能不回禮啊,就特別拿出自己的錢,祕密地囑咐廚娘給她準備豐盛的筵席,晚上準備宴請女客,並且告誡她不要說出去讓其他人知道。

剛好,綠媚一個叫疏香的小丫鬟,有事到廚房中去,在門外就聽到菜刀砍在砧板上的聲音,混雜喧響,雞鴨魚蝦等堆滿了桌案,就問道:“今天是主人生辰嗎?或者是另外有什麼喜慶的事?”

有一個廚房中的婢女,和疏香相熟,就附在她耳邊告訴她:“今晚素修娘子要宴請客人,難道沒有邀請綠媚娘子嗎?不然,你怎麼不知道?”

疏香回去了,滿臉高興地對綠媚說:“娘子的十指今天跳動了嗎?晚上,素修娘子做東大擺筵席,邀請客人呢,娘子一定也在邀請之列。”

綠媚看了看天色,說:“此時天色已晚了,都還沒有派遣人來邀請,這一定是有什麼緣故,我當前去探望一下。”

到了晚上,就提著燈,從閣道上前去,剛接近素修的屋舍,已聽到了喧鬧雜亂的歡笑聲,筷子酒杯交錯的碰撞聲。從窗戶的縫隙中往裡偷看,見燈火明亮,把屋室照耀得一片明朗,客座上有兩個女子,美麗異常,玉色輝煌,珠光四照,想親戚中並沒有這樣的人,一定是有什麼奇異之事。

敲了一下門,直接走進去,笑著說:“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素修急忙起來迎接,說:“難道綠姐自己來了。”

藥娘也玉娘也急忙起來,行相見之禮,說:“向來知道綠娘貌美,今天見了,果然如此,不覺自慚形穢了。”

玉娘也接著說:“我每次見到素姐,就自嘆不如,為此常常一整天都不悶悶不樂,沒想到綠姐也是這般的豔麗。”

於是,四個美人兒圍著坐下,催促婢女洗盞更酌,或者折取花枝作為酒籌,或者擊鼓傳話,或者彼此猜拳,手釧晃動,花枝飛舞,飲酒為樂。

藥孃的酒量最是豪暢,飲了無數杯,到了夜將盡了的時候,才散席回去。

綠媚問她們住在哪裡?

回答說:“距離此處不遠,山後面就是敝廬了。”

兩個女子走了之後,綠媚才向素修詳細地詢問事情的顛末,並感嘆著說:“其來也突兀,其去也杳忽,說居住之地也是含糊不清。這園圃的山後,不過是些土丘小山,哪裡會有什麼廬舍,如果有,為何我出去從沒見到?憑我的揣測,她們必定是靈物幻化的,不是鬼就是狐。”

聽綠媚如此一說,素修不覺臉色大變,可是還是有些疑惑,便道:“鬼狐能幻化人形,這事或許有,至於鬼狐能作詩,我倒是沒聽說過。”就拿出那兩個女子的詩冊,讓綠媚觀看。

綠媚見藥孃的詩卷上有鄭篠史的筆跡,驚訝地問:“難道郎君也和她們相見了嗎?”

素修道:“郎君只見到詩,沒有見到人,我也不敢直接告訴他。”

當晚,綠媚就陪素修一起睡在她的房裡了。

鄭篠史到了綠媚的住處,進入房間,一片寂靜,不見綠媚在房裡。丫鬟疏香告訴他,說綠媚到素修處赴宴去了,因為有女客在那裡。

鄭篠史就獨自睡在她的房裡,到了天亮的時候起來,沿著閣道回去。遠遠地看見兩個女子,一個穿著紅衣,一個穿著白衣,穿過林子走出去,沿著石徑登山,進入茂林深處就不見了。鄭篠史便默默地記在心上。

過了幾天,綠媚、素修都聚集到了藏書樓下,聽鄭篠史談論詩詞,鄭篠史偶爾向她們提起了那兩個女子的服色形狀,對素修說:“和你作時有來往的,是她們兩個嗎?”

素修聽鄭篠史說得有些像,說:“聽你說,好像是的。”

鄭篠史道:“看她們兩個人的蹤跡,大概不是人?”

素修聽這話,顯得有些不高興,和鄭篠史說,等她們來的時候,進去問一問她們,心中的疑惑,立即就能決斷了。

夜裡,藥娘和玉娘又一起到來,正在房裡辯論詩詞。

過了一會,鄭篠史忽然走進去,兩個女子想要避開,而素修一定要讓她們留下,說:“不妨以通家之禮相見。”

兩個女子就出來和鄭篠史相見,坐下來一起繼續閒談,兩個女子的言語玄妙精深,持論縱橫,,鄭篠史也不得不佩服,感嘆說:“女相如真是一口好辯才啊!”

藥娘道:“聽說君家藏有很多書,何不讓我們前去觀看一番,也好開啟眼界。”

鄭篠史道:“現在夜裡不方便,明天中午來,可以讓你們去觀看一番。”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藥娘和玉娘果然來了。

鄭篠史帶著她們登上書樓,滿目玉板書籤,一一給她們指示,兩個女子也嘆為大觀。

藥娘道:“世間之人只知道看重宋版圖書,當做拱璧,只是隨便翻翻,哪會自己細心去校對,這只不過是耳食目論的之人,即使藏書再多,也不見得可貴。”

從此,兩個女子和鄭篠史成為了閒談的好友,即使白天,也留下來不離去,談論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飲食的時候,也是在一張桌上,絕不避嫌。

每當繁花盛開,月亮明淨的夜晚,就擺下酒宴欣賞美景。鄭篠史坐在中間,四個女子在陪侍在周圍。

大家飲酒作樂,十分融洽歡暢,然而,都以禮相待,絲毫沒有什麼狎暱之事。

鄭篠史對藥娘和玉娘是更加敬重喜愛,說:“和這兩個美女子交往,正像是對著名花,只可以看著美麗的顏色,讓人喜歡而已。”

一天,藥娘和玉娘到來,一副愁苦的樣子。

藥娘傷心地對素修說:“阿妹和姐姐的緣分盡了,他日姐姐要是想念阿妹,就在阿妹身死的地方掘土三尺多,有一塊琥珀,是阿妹的精氣所凝結二成,把它放到佛前,用香花供奉,三十年之後,我就能往生淨土了,希望姐姐不要忘卻。”

玉娘在一旁,已嗚嗚咽咽地哭泣起來,說:“藥姐姐死了,我豈能忍心獨自偷生。”

素修正婉轉地勸慰她們,忽然窗外的天空中佈滿瞭如墨水一般的黑雲,一會兒,風雨大作,兩個女子忽然不見了。

接著,又下起了一陣冰雹,紫芍藥被風雨冰雹一陣**,已是一片狼藉,零亂地散落到了地上。

過了一個月,樓西邊的一株白玉蘭也憔悴而死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