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俯著頭低聲問:”方才什麼?嗯?”我乾乾的嚥了兩口吐沫,將自個兒往後縮了縮,悶悶出聲:”沒怎得,沒怎得。”然後又動動身子,有些不自在道:”你莫要這樣壓著我,將我硌得不大舒服,想來你也不舒坦。”他默了一會兒,翻身躺到了我身側,緩緩道:”丫頭,有時你很煞風景,你自己可知曉?”我摸不著頭腦:”煞風景?我這樣不識趣麼?”
他掃了我一眼,抿了抿脣,兀自低頭笑了幾聲。坐起身來下了床榻,理了理衣襟道:”我去做些吃食來,在魔界也分不出什麼晝夜,你若是還想躺,便再歇一歇。”說罷他便出了陣帳。
我平躺著,也沒甚麼睡意了。與己青陽說了半天的話,眼下口乾的緊,下到地上坐到茶案前倒了杯淡茶捧著喝。連著喝了兩三杯,己青陽撩帳端了個不大不小的托盤子進來。我倚在茶案邊,將手中杯盞擱到案上頭。他將手中的托盤子放下來,淡淡道:”你嚐嚐怎麼樣,吃完了我帶你去個地方。”這飯菜確實香,我聞著就有些餓了,便端了飯碗吃起來。
己青陽坐在茶案那一邊,伸手將一盅溫著的酒從盤中提出來,又拿了兩個杯盞出來倒滿。推到我跟前一杯,握了握我捉著筷子的手,柔聲道:”雖你是蒼龍,屬寒。但魔界向來寒氣略重,你也喝些。”我嘴裡頭塞的很滿,抬眼去去看他,他眼裡頭有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此時他又握了我的手,便不免有些肉麻了,就將騰著的那手伸過去將酒杯端了。
我嚥了口中的飯菜,將酒盡數喝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辛辣之意就傳遍咽喉口腔。我猛咳了幾下,夾了幾口菜,又喝了一杯茶水,問他:”這是什麼酒?這樣辣嗓!”他閒淡地端起酒杯,雲淡風輕地喝了一口,末了才道:”與你那拿手的西府烈比怎得?”我扁扁嘴:”嘖,大抵許久未喝酒,倒是退步了不少。這是什麼酒?與我那西府烈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是哪位技藝超群的仙家釀得,如此之人,我很想見一見。”
他掀了眼皮看了我一眼,將手中酒杯把握在掌心,道:”不知,這是我從卞羅殿的側殿提回來的。”我愣了些時候,才開口:”這,這酒是你偷得?還是偷得人家魔帝的?”他漫不經心道:”不錯。”我端著飯碗咂咂嘴:”想不到一個天神也有偷酒吃得時候......”他挑了挑眉,未說話。我紮了頭吃飯,直到撐的肚子圓鼓鼓的,才放下了碗筷。然後就著自個兒的衣袖拭拭嘴角,對己青陽問:”你方才說要帶我去何處?”他微蹙了眉:”丫頭,文雅些。”我低頭瞅了眼沾染了些油漬印的衣袖,訕笑道:”我向來不大在意這些小節,呵呵呵......”
笑完後我忽覺著哪裡不對,左右細思一番,才想到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