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孤身向南走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我心裡緩緩升起，我知道這一次肯定又是大麻煩，忽然想到害我父母的蛇妖，心想該不會就是那股勢力吧？
茫茫宇宙當中，一定有著不少的神祕勢力，這點心裡很明白，但我也敢肯定，能把虹曦的媽媽打敗的勢力，一定不會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妖公子，按理說應該不可能，畢竟他跟千年老妖是一夥的，再說他跟清風師伯無冤無仇的。在這法儒寺地界兩方生活那麼久，都沒發生過什麼衝突。
走在雪花下，我們的斗篷上佈滿了白色，地上的腳印勾勒出我們的雙人行線，也正是這樣咯吱咯吱的生音，才我們兩個緩緩地從悲傷中逐漸甦醒，這種如夢初醒的感覺，讓我看不見天際，眼前好像是一片漆黑，又好像是灰白色的，總之天真的變了。
我拍著林若曦的背，一句又一句的安慰，我悄悄跟她說，我想變強，現在的道行連林武都不如，我拿什麼去幫忙林武他們報仇。
林若曦擦乾眼淚，我扶我坐在林眼前的一個木樁上，木樁上全是冰雪。但我們卻連一絲反應都沒有。這次是她在安慰我了，說道行都是需要長時間修煉的，我們是普通人，也是血肉之軀，不是妖怪神仙，想要一步登天可能沒什麼捷徑。
我說是啊，血肉之軀的普通人，我跟著虛竹道長學道至今，連一年都沒滿，到底拿什麼去提升道行，我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話，還可以吃彼岸果，可是人就真很無助了。
但是我不甘心啊，我一定要在短時間內讓自己變得更強，更厲害，待會兒就去跟老頭他們說說，問一下有沒有這樣的可能，他也是道家的老前輩，知道的一定不少。
想到這裡，我跟林若曦說，這件事情可能聯絡著試圖害我的蛇妖，也我聯絡著妖公子，只要我變強了，一口氣把這事情完成，到時候我們回到鄉下老家，在鎮上做點小生意，再也不管這社會上的恩恩怨怨了。
她把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說：“你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完成。”
“什麼事情？”
“找回我的真軀，我現在是林若曦，腦子裡的記憶，有她的一半，我的另一半記憶在那個叫霍小雪的身上。”
我不由一愣：“怎麼可能，那我追她的時候，她怎麼都不認識我？”
“人的記憶分情和事，情就是記著認識的人，事就是做過的事情，她的記憶裡只有那些陌生的畫面，對她來說其實也就是夢境而已。而且我之前跟你說過，還有一件事情瞞著你，其實，我真的不記得跟你發生過什麼，我只是知道，你是晨瑤的相公，只記得你和晨瑤很相愛。”
我緩緩出了口氣說：“記憶隨它去吧，現已經都在一起了，我們不需要以前的記憶，至於軀體。其實對我來說也沒什麼重要的，外在的東西我不在乎，再說你現在的外表也不比以前差多少。”
她沉默了，靠在我的胸口不知在想什麼，同時我也在心裡默默想著，霍小雪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交易所，得到晨瑤的身軀的，既然她能透過交易所換身軀，我估計她也不是什麼普通人，說不定跟交易所還有點關係。
一陣冥思苦想，使我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很快來了睡意。和林若曦肩並肩的沉睡在這冰天雪地中，回頭想想還只真挺厲害的。
而且睡著之後我還做了各夢，我夢見了小時候，小時候的我，穿著一條開襠褲，用自制的毛筆在牆上寫字，雖然說字，實質上看起來連字的邊都挨不上，小時候的我躺在涼蓆上睡著了，夢裡有夢，我夢見自己長大後成了一名作家，每天都有無數人在閱讀我的作品。還夢見自己揹著一個小小的旅行包，披著一件斗篷，一個人遊走在大江南北。
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我變得很勤快，上學後學習非常努力，也順利成為小學到高中的全校名額的學霸，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呢？我考上了大學，但還沒有上完，就經歷了這麼多的分分合合，那麼多的驚心動魄。
很害怕有一天，我變得一無所有，我想知道我的未來會在哪兒，但這夢境當中，卻都是虛幻的，一晃差不多十年過去了，我也長大成人，以前住的老房子已經不復存在，以前經常去玩的山林，現在連長什麼樣子都已經記不清了，這就是時光。
這個夢有點長，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忽然被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碎：“別做白日夢啦，我給你指條明路。”
我突然就身陷一片空白之中，這個空間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白色，眼前有幾縷白色的氣體游來游去，聲音正好從那種氣體上發出來的，這聲音非常清晰，我聽懂了，是以前住在我身體裡那給神祕男人。他已經好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今天怎麼在夢境中聽見了？
我看著機率飄忽不定的氣體，忙問明路在哪兒。聲音再次傳來：“在南方，有座山名叫山外山，山外山裡面，住著一群道行高深的特殊人。你只需要找到山外山，並在山裡拜師，在學藝的期間跟那裡的人打好關係，只要能得到他們的幫忙，你可以消滅這個世界上任何一股勢力。”
“山外山？山外山在哪裡，我怎麼都沒聽說過？”
“呵，你一個小屁孩兒知道什麼，山外山就在南方，你到了那裡，如果看見眼球的顏色不是黑色的人，那就是你要找的人，記住啊。別得罪了他們，否則肯定會死的很慘。”
“那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麼住我身體裡招呼都不打一聲？”我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我本無形，本無意，我就是你最厲害的武器……”這句話都還沒說完整，聲音突然就消失不見了，眼前的氣體唰的四散開來，我的眼前，從白色變成了灰色，再由灰色變成黑色，之後就從夢境中醒過來了。
山外山，我知道了，我明白了，那兒就是可以讓我變強的地方！
心裡有些小激動，沒注意動了幾下，把林若曦吵醒了，醒了也好，在這裡睡覺是容易感冒的，我對她笑了笑，然後說了剛才的夢，我們邊聊邊走。
林若曦問我是不是想去南方找山外山，我說對，這次只能自己去，你留在哈爾市照顧四個老人。等我回來！
沒想她卻抱著我：“不行，你仇人太多了，萬一去了被報復怎麼辦？”
我扶著她緩緩往師伯房子方向走，說若要成功，必先經歷，不管這條路多危險。我都得去闖闖。最後說到林若曦同意了，可是她卻要跟著我一起去，我怕再說下去她傷心，於是答應了。
晚上，我給清風師伯上了香，跟林武一起守靈。守到凌晨的時候，林武就叫我先睡覺。我說不用了，天一亮我就走，他問我走哪去，我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沒想到他也沉默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對我點點頭：“一路小心，我們等你回來！”
我狠狠地拍了一個掌，隨後我叫他一定要幫忙把林若曦送回哈爾市，他叫我放心，虛竹道長明天應該會來，虹曦也會來吧。到時候要把師伯的屍體運回茅山下葬。
我點點頭，之後進了屋子，把早已寫好的信條放在林若曦的床前，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回頭想走，可是她卻在這時候醒過來了。一把拉住我不放，接著將我拉倒在她身上，哭著說：“我怕你一去回不來，我想給你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