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轉過頭去,所有的一切衝擊著我的神經,叫我再也無法忍受,可當我轉過頭去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竟瘋狂地向前方跑去。
就在我剛剛回頭的那一刻,我竟看到一直扛在肩膀上的那個招魂幡下,一個紅色的身影掛在上面,七咧八半的臉上是一層滲人的死白,眼睛不知是不是被人挖走了,此時空洞洞的,一股股血水正是從裡面流淌出來,正一滴滴落在我的脖頸上。
鬼!真他孃的有鬼!
這是我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緊接著我兩條腿早已經不受控制一般瘋狂的向前跑去,萬般沒想到我這一路下來背後就揹著這麼一個女鬼!
這樣瘋狂地跑了十多步,我竟突然發現我兩條腿竟不受自己控制,就算拼命地往前跑,可整個人卻未曾移動分毫,我知道這一切一定是那個女鬼乾的!
那女鬼與我的距離不過兩個拳頭寬,還未等我回頭,我就已經感覺到那股子冷氣又逼近了幾分,緊接著一雙手已經朝著我脖子掐了過來。
“給我滾開!”
我揚起手中的燈籠就朝著女鬼遞了過去,我知道黑狗血本身就有著避邪的作用,更何況這十年以上的黑狗血。
我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這個燈籠上,但願它能助我逃過這一劫。
可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那女鬼猛地一揮手,直接把燈籠打翻了,半空中響起了一陣咯咯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帶著一種將死之人喘不過氣來的那種尾音,很是滲人。
緊接著女鬼那雙死白的細手又伸了過來,朝著我的脖子掐了過來,那手指黑乎乎的一片,在燈光的對映下閃著寒光,一下子就刺入我的肉裡,它疼的我直咧嘴。
此時的我哪有時間理會這些,趁著那女鬼還未抓緊我的脖子,我急忙往後跑,也不管落在地上的燈籠,任憑它滅吧,爺們今晚遇到的這幫玩意太他孃的嚇人,能活下去都是萬幸!
“咯咯咯咯咯。。。。。。”
那女鬼一下撲了個空,頓時怒了,原本散著的頭髮開始向外擴散,黑乎乎的一片飄在半空中,整個鬼也都飄了起來,不再依靠那個招魂幡,猛地一用力又一次撲了過去。
我整個人在後退,可同這女鬼的速度相比,著實顯得有些無力,不到三秒鐘那該死的傢伙就撲了過來,那速度比他孃的劉翔都快!
“完了!這回算完了!可憐老子才十九,連我親爹是誰都沒弄明白!”
眼看著那該死的傢伙撲了過來,我心如死灰,倒退的腳步停了下來,我知道今晚我是在劫難逃,此時我最想知道的是我那親爹到底是誰,你他媽的躲到哪裡去了,拋棄妻子的東西,你讓我媽忍受了十九年的恥辱,在他人嘲諷中她把我養大!
我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咒罵一聲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就在下一刻,一聲刺耳的尖叫詐響,一團強芒在我眼前乍現,那聲音很是刺耳,彷彿一個人瀕死之時發出的嘶吼一般。與此同時我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灼燒,緊接著我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向我身體裡鑽!
我慌亂地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竟是那個女鬼在急速暴退,原本嚇人的那張臉此時開始變得有些虛幻。而那一團強芒竟是從我胸口發出,我拼命地撕開短袖,想看看那裡究竟有什麼!
短袖撕開的那一刻我竟發現,一切竟出自我胸前帶著的那個護身符,這東西此時正釋放著一團紫色的強芒,我一細看才發現我胸口火辣辣的灼燒是因為那紫色的強芒再往我身體裡鑽。
我用手去滅掉這東西,可眨眼間那紫芒就已經完全融入我的身體裡,餘芒未散盡,我竟看到胸口竟憑空多了一個圖案,那團頗為複雜,一時間也看不出是什麼!
“這怎麼回事!”
我一臉茫然,今晚發生的一切太過於詭異,我清晰地記得我胸口原本掛著一個紫色的紙包,裡面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只記得那是半年前大舅交給我的東西,反覆強調讓我一直戴在身上,任何時候都不能摘下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半年前的大舅還沒生病,那時候這個破舊的紙包是他親自給我帶上的,而今天又是這個破舊的紙包把我救了!難道大舅半年前就知道今天要發生的事!
有些東西我越想越不對,總感覺整個家族這段時間都是乖乖地,尤其是我那個外公,有一段時間天天找陰陽先生來家裡,更詭異的是我那外公竟把一個從外面撿回來的精神病女人葬進了家族祖墳裡,那女人跟莫家沒有一毛錢關係,哪有資格葬進去!
“該死的!趕緊回去!這些事我一定要問清楚!”我又看了眼那片詭異的圖案,想快些趕回去,此時距離一柱香的時間所剩不多了,接下來的這段路我必須得用小跑了!
“媽的!沒亮咋回去!”
可我此時才發現那該死的燈籠早就滅了,沒燈籠我咋回去,漆黑的一片,四周還是墳地,沒準那個女鬼還會跑來!
“小夥子你是誰呀!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緊接著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嚇得我向前走了一步,猛地回頭看去,孃的!不會這麼點背吧,剛打發走一個女鬼,有他孃的來了一個男的!
“誰!你是誰!”我轉過身的時候,慌亂地問著,此時竟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手裡竟提著一盞煤油燈,那古老的都掉渣的玩意在半空中晃盪著,散發出的光很是滲人,嚇得我額頭冷汗直流。
“小夥子,你別害怕,我是附近磚窯的工人,剛下夜班,你這大半夜的怎麼跑這來了!”那老頭看了我一眼,烏黑的臉稍稍變化,多出一絲笑容,問著我。
我一看這真的是人,也沒多想,看著那盞煤油燈,我急切地問了一句:“大叔,能不能借你火用用,我手裡的燈籠滅了,家裡還有點事,得快些去!”
“行,來我給你點上,大半夜的快點回去吧,沒事別總往外面跑!”
那大叔倒是挺熱情,抓過我手裡的燈籠,拿出裡面的蠟燭,對著他的煤油燈就給我點著了,末了還衝我笑了笑。
我總感覺那笑容有些怪怪的,可此時也不再多想,接過燈籠說了聲謝謝快速離開,末了還不忘回頭看了眼已經向遠處走去的大叔。
就這樣我走出去三分多鐘,我走著的腳步突然稍作遲疑,本就麻木的頭皮一陣跳動,額頭上汗水刷刷地往下淌了下來,我忽然意識到剛剛那人似乎有點問題,他說他下夜班才回家,這墳地就這麼一條道,無論他從哪個方向來都會同我錯身,可剛剛那老頭是從我後面拍了我一下,然後又和我背道而行,他是從我後面來的,又向來時的方向走的,他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