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即將要跳下去的時候,我身子一下子僵硬在那裡,我回頭看了眼還沒有完全燃燒盡的符紙,心頭猛然一顫,忽然意識到事情哪裡不對!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這裡面究竟什麼不對勁?
我不斷問著自己,想要找到答案,可此時思路有些混亂,一時間根本就理不清。那種不安的感覺卻提醒著我這件事裡面有貓膩。
“是黃表紙!”
可就在我又一次準備跳下去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那黃表紙似乎有些不對,一個大姑娘出門怎麼可能在身上帶這種黃表紙!那可是給死人燒的紙錢,平常人避諱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帶在身上。
我腦子裡快速思索著這一切,加上我剛剛引燃符紙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念符咒,道家這些東西看似繁瑣,但每一項你不遵守都不可能成功,在我每念符咒的時候陽符竟然好使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
更何況此時正值天地靈氣削弱之時,慌亂急躁的時候最忌諱畫符,可我卻在短短的幾十秒時間內竟完成了一道陽符,這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這一切卻又都成功了,好事不可能一起聚來,其中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
“該死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已經逃出來了!”我心裡咒罵著,兩個拳頭卻不斷吹著我的腦袋,想憑藉痛感讓我自己清醒幾分。
“快點下來呀,那裡不安全!”電梯外面的那個女孩依舊在招呼著我,聲音裡面多出幾分急切,可我卻在那一刻笑了,因為我確定眼前這一切都是虛幻的,這女孩也是假的!
“你還是那個跳樓鬼!露出你的真面目吧!”我點破這一切,那女孩臉上的表情突生變化,嘴角的陰笑也漸漸濃郁起來。
而那一刻我周圍的一切又一次發生了變化,那電梯一瞬間變成了空曠的樓頂,而此時我正半蹲在樓頂的石臺上,那女鬼就在我身邊帶著半張臉的陰笑看著我。
我手裡攥著赤血劍,右手上的疼痛感提醒著我電梯以前的事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跳樓女鬼剛剛已經被我用赤血劍重傷,可就在我起身要離開的時候,那女鬼突然又把我迷惑住,接下來電梯裡的一切不過是虛幻出來的,那個妙齡少女還是這個叫人噁心的傢伙。
而此時的跳樓鬼看我緊攥了一下手裡的赤血劍忌憚地向後推了推,我心中一喜知道這女鬼一定怕我手裡的赤血劍,知道我今晚一定不會慘死在這裡。
“我也看出來了,你不是普通人,應該是個道士吧!”可叫我出乎意料的竟是那女鬼在這個時候收起了臉上那層陰笑,竟對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接連兩次都受到她的迷惑,此時根本不敢接她的話,誰知道這娘們又弄出什麼陰謀來,一個計中計已經叫我承受不起了,再來一次我定會崩潰。
“算了,看你也是命不該絕,接連兩次都讓你逃走了,也沒必要糾纏下去了,說實話我聽害怕你手裡那東西的,你走吧,今天晚上我不會再傷害你!”
那跳樓女鬼看我沒回應,又自顧自地說著,隨後我看到那張臉開始變化,又變成了她沒跳樓之前的那個模樣,還是那身護士裝,清純的叫人不敢相信這傢伙就是剛剛那個跳樓女鬼。
我知道一個鬼物若維持她死前的那個狀態是最耗費陰氣的,這個時候也是最為虛弱的時候,這個跳樓鬼這時候弄出這副表情,自然也證明了她的誠意。
我整個身子此時已經極端虛弱,本就沒好的身體又加上剛剛同她的廝殺,原本的舊傷又復發了,若是這跳樓鬼就此收手還好,不然我真沒有太多精力對付她。
手裡的赤邪劍漫來一股子溫涼,我攥緊了幾分,這跳樓鬼對很忌憚,只有有它在手她就不敢再有小動作。
我用力地搖著頭,緊咬著牙關,腦子裡快速思索著這一切究竟有沒有什麼破綻,希望這一切不再是跳樓鬼弄出的陷阱,但願我落下腳的那一刻不是萬劫不復的地域!小心翼翼地從石臺上走了下來,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很真實,不像是虛幻的。
我加快了腳步,而那跳樓鬼就在我身後幾米開外,此時我依舊能感覺到她陰森森的氣息,我對陰氣那種詭異的冷意感知起來異常靈敏,再次確認這跳樓鬼並沒有搞什麼小動作。
十分鐘過後,我從樓梯的最後一節臺階下來,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還是那般真真切切,冷風從門口吹了過來,我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我還是從那死亡深淵中走了出來。
半個時辰過後我已經站在了病房前,看著獨立的重症監護室裡,一道曼妙的身材帶著誘人的弧度站在窗前,略微彎曲的長髮披在身後,白色的職業襯衫衣領隱約可見,透著一股子凌厲。
“你可算回來了!”
我剛推開門,那誘人的背影轉了過來,緊接著孟婷那張帶著知性美的臉轉了過來,眼神很是凌厲的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與此同時嘴裡這般責怪著。
可那責怪的聲音剛剛落下,原本一臉溫怒的神情驟然變化,隨後那兩條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纖細小腿動了,朝我跑了過來:“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看著那已經緊蹙的雙眉,嘴角不由得笑了,我活了二十幾年,除了我母親,我大舅以外,還未曾有人這般關心過我,一時間我心頭暖暖的,這種感覺真好。
“出了一點小事而已,都解決了,放心吧!”
我對著她搖了搖頭,安慰地說著,隨後自顧自地弄了一個溼毛巾去了衛生間,末了還說了一句:“給我弄一身新病服吧,這件穿不了了。”
“這傢伙出去才不到一個時辰,究竟什麼事!真是一個瘋狂的傢伙!”
我臨關門的時候,聽到孟婷的呢喃生,其中竟帶著明顯的詫異。
我此時也知道孟婷之所以在這裡照顧我這麼多天,一切都是因為那晚我救了她,也可以說我救了整個孟家,那晚若不是我拼死相助,也許所有人都會被那老太太鬼殺掉,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老太太鬼想做的最後一件事究竟是什麼,似乎同她兒女並沒有關係。
若是有關係的話,她見到親人不可能不去處理這些事,反倒和我糾纏起來。
而對於莫彤我自始至終都弄不懂在這個不過四五歲的孩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是有人再利用她,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她,這一切竟沒給我留下任何眉目,叫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
深夜,我躺在**,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而我身旁半米遠的領一張**卻睡著孟婷,薄薄的一件毛巾被蓋在她身上,半遮胸口,呼吸吞吐間,胸前兩團高聳時高時低,這女人不可謂不是一個尤物。
可此時我卻沒有任何心情理會這些,一是我擔心鎮上殺豬的那兄弟,二是我心裡對那個跳樓鬼很是忌憚,畢竟能接二連三將我拖進幻境裡的鬼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就連強悍如王老大那樣的鬼都沒有這樣的本事,真不知道這跳樓鬼究竟還有什麼可怕的招數。
“該死的!明天必須得去準備一些硃砂、黃表紙,在遇到這樣棘手的事,沒有任何保命的手段根本就活不下去!”一想到這些,我就懊惱幾分,這般告誡著自己。
漸漸的,我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總感覺一股子陰森森的冷意突然靠了過來,冷得我抱緊了兩條手臂。
不對!!!這感覺怎麼這麼真實!!!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猛然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這感覺不是夢境,這種陰森森感覺是真實的!我這人睡眠質量比較低,有什麼異動我都會驚醒,此時可以肯定那種陰森森的冷氣是真是存在的!
當我坐起來的那一刻,我一下子慌了,右手拼了命一般向枕頭下摸去,我記得在睡覺前我把赤邪劍放在了枕頭下面。
“看把你嚇得!我有那麼可怕嗎!”
可那一刻,還未等我摸到赤邪劍,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已經傳來,帶著那股子滲人的冷意。
而此時一道身影披頭散髮地站在我的床尾,同我的距離不過兩米,正直勾勾地盯著我,那股子陰氣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這是一個鬼,一個曾經想取我性命的跳樓鬼。
這該死的傢伙陰魂不散,這大半夜出現在我床尾怎麼可能是好事,一定是趁我虛弱的時候想把我弄死!
“大姐,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纏著我不放幹嘛呀!”
我差點哭出來,這傢伙算是把我纏上了,我一個剛入行的道士跟普通人有啥區別,你要是真跟道士有仇你就去地底下找我師父去唄,他老人家活好,包您滿意!
“貪生怕死之輩!我來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可那跳樓鬼此時卻一本正經的說著,原本那份詭異的笑容早就全無,臉上反倒多出一份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