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悶響傳來,緊接著就是守靈的晚輩發出一聲慘叫,屋裡的人還未反應過來,我咒罵了一聲直接躥了出去,因為我害怕什麼還是偏偏發生了什麼!
我一到外屋就看到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從靈堂裡瘋了似的跑出來,表情呆傻得如同瘋了一般,張著大嘴,在那喘著粗氣,身子篩糠一般抖動著,這明顯是驚嚇過度的表現。
不用猜我也知道一定是棺材裡出了什麼事,多數是那兩個鬼跑進去擺弄那具屍體呢!
“該死的!怕什麼來什麼!”我咒罵著,幾個健步就已經躥了出去,我最怕的就是炸屍,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
當我站在靈堂前的那一刻,我臉色一下子也變得不太好看,只見那棺材上棺天已經被掀開,原本應該躺在棺材裡的老太太此時竟坐了起來,乾巴巴的手把這棺材板正用力向上供著,想從裡面出來!
“不想死的都躲遠點,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
儘管心裡很是懼怕,但這個時候在場的人沒一個懂行的,也唯有我算是剛入門,我不出手也許事會更大,《陰陽手札》裡也提及過詐屍這樣的案例,通常情況下的詐屍都是鬼附身造成的,也有一些南方的少數名族利用一些特殊的術法操控屍體。
一般情況只需要一道陽符拍在屍體腦門上即可把鬼逼出來,利用的就是陽符燃燒時釋放出的強大陽氣,同陰氣相撞把鬼逼出來的。
可此時我手裡就一道陽符,而且還沒看到操控屍體的究竟是誰,更不知道那個小鬼的道行是高是低,不敢冒然行事。
“媽!”
孟家老太太的幾個家人此時已經跑了過來,孟家小女兒一看那老太太坐在棺材中頓時傻眼了,嘴裡竟欣喜地看著她媽,顯然再次看到活的母親很高興,可臉上的表情卻並不輕鬆,整個人僵在那裡不敢過去。
“這!這怎麼可能!”僵持之時,另一道身影已經跑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老丁頭,此時一臉懵逼樣看著棺材裡的老太太。
下一刻老臉有些掛不住了,畢竟剛剛自己在那麼多人面前又跳又嘚瑟的,末了還打了保票說今晚啥事不帶有的,可話音剛落就出了這事,這臉打得啪啪直響,換做誰,老臉也沒地放啊!
這人一開始我就挺討厭他,沒什麼本事不說,牛逼吹得倒挺響亮。你吹你的牛逼和我沒半毛錢關係,關鍵是你別踩捏我就成!
突然嘭地一聲悶響從棺材裡傳了出來!所有人如臨大敵一般一下子就慌了!
我的位置距離棺材最近,所有人慌的時候我並沒有顯露出絲毫慌亂,因為我一開始就看到這嘭的一聲悶響是因為老太太原本坐著的身子砸了下去,撞在棺材底發出來的。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笑了,這個鬼還不能夠很好地控制身體,由此可見道行同那個六子相比差遠了,這對於我來說可謂是天大的好事,對付起來就更加簡單不少。
孟家老太太的棺材並不高,不足八十公分,加上墊棺的棺墊也不過九十多公分的距離,此時我站在距離棺材不過兩米遠的距離,視線受到阻礙,想要看到裡面的情況我需要向前走一步!
我狀著膽子向前走了一步,雖然不過短短的五十多公分,可我心臟都快到嗓子眼了,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叫人知道什麼才是度日如年!
一小步的距離過後,我稍稍探了探脖,將目光落入那棺材裡面,不過一眼就嚇得我雙脣直顫,孃的棺材裡面那老太太睜著眼睛,一臉的詭異笑容僵硬在臉上,使得原本就褶皺的面板變得更加難看!
更加嚇人的是老太太屍體旁,另一道身影竟蹲在在那裡,手擺弄著老太太的嘴脣,想要把屍體嘴上特有的那種黑色擦掉一般,這樣一來直接造成的後果就是老太太原本緊閉的嘴一張一合的跟嘎巴嘴說話似的,真他孃的嚇人!
就在我看得膽戰心驚的時候,那道身影原本低垂著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先是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隨後朝我勾了勾手!
孃的!這正是老太太的鬼魂,就穿著那天我看到她時的那身衣服,一身黑色的肥版的衣服,褲腿綁在長筒襪裡,腦袋上帶了一頂黑色的西瓜帽,猛地一抬頭嚇得我小心臟直顫!
“人已經死了就沒必要再留戀陽間了吧!還不快快去投胎!”我稍作正色,冷冷地厲喝一聲,希望能因此送她離開。
“多管閒事!一個剛出廬的毛頭小子還是保住你自己的命吧!”可那老太太並未理我情,臉上詭異的笑容驟然變化,一臉的怒色直接站了起來。
“都離開遠一點!這事交給我來處理!多大點事啊,不過三分鐘就能解決掉的小鬼罷了!”可叫我來氣的是,那個老丁頭早不來玩不來偏偏在老太太鬼動怒的時候吹了這麼一句。
“媽的!這個時候還吹你麻辣隔壁!”我心裡咒罵一聲,可下一刻整個人已經向右側滾去。
就在老丁頭吹牛逼的時候,老太太徹底怒了,一道陰氣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目標就是我頭頂的那盞陽火。
我一個側翻躲過了這一道陰氣,可我身後的另一個年輕女子卻沒有這麼幸運,陰氣直接將她頭頂的陽火打滅,肩上剩下的兩盞陽火也搖搖欲墜,失去了一盞陽火那女子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把她拉走!”我頓時急了,若是再來這麼一下子,這娘們估計今晚就得死!
此時我右眼塗了牛眼淚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也終於見到了存在於傳說中的三盞陽火,那東西向一團特殊的火焰一般漂浮在人的頭頂兩肩上,距人的距離也就五公分左右,散發著微微偏紫的光,很特別。
而對於那些外人來說此時就如同看小丑一般看著我,畢竟他們看不到老太太鬼,更有一部分人不相信世界真的有鬼,直接把我當做了精神病。
我此時哪有心情理會那些閒言碎語,一個側滾後身體快速站了起來,以防老太太再次攻擊。
“還算有兩把刷子,但這還不足矣成為你和我作對的資本!給我滾遠點,我辦完我的事自然就會離開!”叫我鬆一口氣的是那老太太並沒有痛打落水狗,此時佝僂著身子站在棺材板上,冷冷地說著,話語裡哪裡還有原本的那種陰沉的感覺。
那一刻我也終於明白這老太太是因為啥沒去陰間報道,反倒留在了陽間,還鑽回自己的身體裡當了兩天‘活人’,原來這鬼是有心事沒辦完,若是我能幫著辦完這事,估計她就能安心離開!
“老奶奶,這事我幫你辦怎麼樣?你放心離開吧!”
隨後我試探性地問了問,可叫我無語的是話音一出,那老太太根本沒把我當回事直接一道陰氣從嘴裡吐了出來,化作一道利刃一般刺了過來,依舊是朝著我頭頂的那盞陽火。
我狼狽地往左側一閃,可這一次卻沒有了剛剛那麼幸運,我雖然避開了我頭頂的那盞陽火,可我右肩上的那盞陽火卻應聲熄滅。
那一刻我心裡哇涼哇涼的,我這是做好事啊!
那老太太根本就沒給我任何緩和的機會,直接從棺材上跳了下來,一下就朝著我的身體撲了過來,兩隻乾巴巴的手直接掐在我的脖子上。
右肩上的陽火滅了,我清晰地感覺到陰氣在不斷向我身體裡逼進,身子眨眼之間就虛弱了不少。加之老太太瘋狗一般掐著我的脖子,憋得我喘不過氣來。
一股股刺骨的涼意從脖子裡漫了過來,直往我身體裡鑽,由於缺氧,我身體已經開始**!
我本能地用拳頭去砸老太太的腦袋,可我拳頭一落下頓時傻眼了,媽的這老太太是透明的!
鬼物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靈體,他們根本就沒有身體可言,正常人根本就碰不到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掐著我!
我幾近絕望地看著這些,兩個眼珠子已經開始向外冒出,消瘦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而遠處的一些原本不相信有鬼的人此時一臉呆傻地表情看著我,我竟能聽到這幫孫子在遠處議論:“似乎在說這小子玩得是不是有些過頭,自己一個人還能玩得這麼嗨!”
“好像不是!這小子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不會真他孃的有鬼吧!”
我攤在地上,兩條腿不斷胡亂地蹬著,真有一種給他們一滴牛眼淚,讓他們看看鬼的衝動!
“老丁!快幫小兄弟一把!”
關鍵時刻劉大哥也慌了,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十幾秒過後才猛然緩過來,看著老丁頭這般急切地催促著。
可此時的老丁頭站在那裡一臉木訥,懵逼樣盡顯無疑,根本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長時間缺氧,我已經開始有些承受不住了,此時不用報名手段更待何時,顫抖著的手伸進口袋裡,一句顫巍巍的咒罵從我口中吐了出來:
“不識抬舉的東西!既然不願意去投胎那就給我徹底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