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中那股子凌厲的勁嚇得白琪一愣神,怔怔地看著我,許久過後才慌亂地點著頭,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半夜的我之所以這麼做因為我要揭開這座人間地獄的所有遮羞布!我要叫當年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那十二條血淋淋的生命不能白死!
做完這一切,我依靠在床頭,床頭冰冷的鐵架子提醒著我,我心臟還在跳動,我莫爭的一腔熱血還是滾燙滾燙的!
猛地吸了一口煙,可此時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一般,根本就支撐不下去了,一口煙灌進去,嗆得我胸口一陣劇烈的抽搐,一股子血水直接從口鼻中噴了出來!
“莫爭!你身體怎麼會這樣?!”
剛放下電話的白琪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一下子撲了過來,把我手裡的煙直接搶了過去,顫聲顫語地問著我。
我卻無奈地笑了笑,隨手間胡亂地在鼻子上抹了一把,把鼻子上的血水抹在臉上,很隨意地迴應了一句:“這身體早就這樣了,慢慢養吧。”
我話語中更帶著幾分無奈,一時間弄得整個房間裡氣氛很低沉。
白崇禧不到十分鐘就趕了過來,直接推門進來,目光一下子就落在白琪身上,看到白琪沒什麼事才穿了一口粗氣!
“怎麼回事!?打電話這麼急?有什麼事?”
下一刻,那張本就官腔樣十足的白崇禧臉色一下子變了,瞪著白琪急躁地問著!
“是我找你!”
我原本低著的頭直接抬了起來,目光帶著一股子冷意看著他,這般冷冷地呢喃了一句。我清晰地看到白崇禧望向我的目光明顯一滯,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了幾分,透過前兩次接觸,白崇禧對我的身份早已經有了瞭解,這個時候我找他,以他的頭腦自然知道我為了什麼。
話音落下,還未等白崇禧迴應我,我目光微移,直接落在了門口,一個頭發裡帶著些許白髮的中年站在那裡,只是他梳著典型的大背頭,溜光水滑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就是院長劉裕吧!”
我未露絲毫情感,冷冷地問了一句。
那個中年男人身子明顯一顫,很顯然他未曾料到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可那一顫也不過一閃即逝,一看就是久經歷練的主,這點事還不足矣讓他失態!
“老白,這位是?”
那劉裕未在意我,反倒將話鋒轉向劉裕,我能明顯的感知到他對我的不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八年前那十二個冤死的人!”
我生氣了,心底多出幾分怒意,聲音突然加重,猛地輕喝了一聲。
不過一句話,可那劉裕身子卻是一顫,整個人慌亂地看著我,雙膝一軟竟險些跪在地上!
那慘白如紙的臉上表情異常難看,彷彿頹廢了一般呆傻地看著我,我雖只說了一句話,卻帶著大量的資訊,對於那些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人卻如同晴天霹靂,因為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加上前任院長一死,知道這件事的人恐怕也不過屈指可數的幾人!
我此時說出這樣的話,足矣說明我知道了這件事的所有真相,我有著揭開所有傷疤的能力!
而那一刻,我目光落在白崇禧身上,叫我欣慰的是這人此時一臉迷茫地看著劉裕和我,很顯然他未參與這件事!
“八年前?!八年前怎麼了?!”
白崇禧急躁地問著,而我卻並未理會,從**跳下去,直接一股股朝著劉裕逼去,我要揭開他身上所有的傷疤,我要看著那傷疤揭一層流一層血,直到血幹為止!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你有什麼目的!?”
劉裕揮手把門關嚴,依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地問著我。
“呵呵,我想幹什麼!我倒要問問你們想幹什麼!當年為何這麼絕情幹出那樣的事!”
我臉上頓生殺意,猛地一個健步竄上去,一把扯住劉裕的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瘋了一般嘶吼著!
十二條鮮活的生命就因為這該死的醫院業績不好成了冤死鬼,死後還被困在那該死的電梯裡,想想這些我後背就直髮涼,心裡的殺意就再也剋制不住!
“莫爭!別激動!有話好說!”
白崇禧見我這般急忙衝了過來,大手用力地鉗在我手腕上,想要把我手挪開,可不過一下,他徹底傻眼了,因為我此時用上了半身的力氣,整個人如同鋼灌石雕一般,竟紋絲未動。
“好,這筆賬咱們慢慢算,先說說眼前的事!”
我還是控制住了心底的怒意,直接把劉裕摔在了地上,冷冷地看了眼白崇禧,這般迴應著!
“八樓是這醫院最大的遮羞布吧,那些高階病房裡的達官顯貴們今晚全都死了,死因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靈魂!”我臉上表情稍作變化,掏出一根菸,顫巍巍地點著了,這般自言自語地說著。
可這一句話過後,無論是劉裕還是白崇禧徹底傻了,條件反射一般站直了身子,慌亂地朝著八樓跑去!
這樣的反應我早已經預料到了,八樓都是什麼病人,那些都是有點小感冒就來住上幾天院的達官顯貴,他們公款養病是小事,背地裡吃喝玩樂享受才是真正的目的。
我曾問過建楠這些人為何不去酒店,為何不去高階賓館,反倒在這種晦氣十足的醫院!
建楠的迴應卻叫我徹底無語,公職人員、富賈們隨便出入酒店定會引起一些人的關注,去久了、去頻了都會留下話柄,但在這醫院就不同,隨便以一種小病為藉口就能住院,帶上情婦,爽上幾天一點破綻都沒有。
我知道今晚過後,整個雲蘭縣的公檢法系統將會癱瘓一半,此時不做預防,明天一早事情可能惡化到我莫爭無法承受的程度!
二十分鐘過後,我手中的那顆煙還未抽完,房門再次被推開,劉裕直接衝了進來,撲到了我身上:“你做了什麼!你究竟做了些什麼!”
“莫爭!這次禍闖大了,雲蘭縣明天一早將會天翻地覆!我說過不讓你開那道門,你偏不聽!”白崇禧緊隨其後,這般暴躁地吼著!
白崇禧這話一說出來,我原本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吐出口中最後一口煙氣,啪的一聲把剩下的菸頭直接摔在了地上:“你他媽說我惹的禍!你給我看清了,那些該死的領導半夜不回家住去,常年泡在陰氣重的醫院幹他媽啥!”
我怒了,若不是我還估計白琪的面子,我真想一巴掌打在白崇禧的臉上,這個時候他他孃的竟咬了我一口!
“這件事早就超過了我的能力範圍,八年前的事參與的人一個也別想跑,那是冤死鬼在索命!”我一臉殺意,嚇得那倆孫子身子直抖,我有說了一句話,那劉裕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縣裡的一號人物也應該是這裡的常客吧,只是他最近沒來,找他吧,這些事傳出去也不光彩,能壓就壓,壓不了就算醫療事故吧!”
我一急眼,整個房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異常詭異,沉默了許久,我又開口說了一句,那劉裕一聽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亂地掏出手機撥打著電話!
“聯絡保安隊,把樓下那堆玻璃處理一下,那個房間誰也別進去,封死!”
緊接著我又交待了一句,這話是說給白崇禧的,下一刻我直接躺會**,不再理會在那忙得團團轉的兩人,一股子困頓的感覺湧來,叫我渾渾噩噩地睡死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醫院外面又是熱鬧的一片,走廊裡還時不時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知道陽光一上來,那些陽火滅掉的人都復燃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在走廊裡走了一圈,今天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新聞,看來醫院的保密工作做得真不賴。
“一共五個領導,三個富商,局級以上兩人,還有十三名女性,其中八人是社會閒散人員,五名是公職人員!”
當我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來,我抬頭一看才發現白琪已經端坐在了我的**,那雙大長腿明晃晃地擺在我眼前,那個誘人!
“哦,估計這樣的資料還能壓住吧!”
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只是隨意地迴應了一句,便把枕頭底下的手機掏了出來,隨意地看了一眼。
可我一看腦子卻嗡的一聲悶響,不大的手機螢幕上,卻出現了二十三個未接來電,而且都是昨天凌晨的時候打過來的,螢幕上顯示的名字都是孟婷!!!
“該死的!難道孟婷出事了!?”
我心頭一顫,緊攥著手機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心裡這般呢喃了一句,昨天我從停屍間衝出去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我也沒理會,沒想到竟是孟婷打來的!
可就在我心裡著急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我抬頭一看,一道身影已經走了進來,深溝微露,略顯豐滿,那人我見過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