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白色,給人的感覺總是純潔安靜的,這個顏色總是被賦予這樣的含義,而這樣的顏色在她的身上簡直就是美麗的代號。
他沒有名字,只記得自己多少歲,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只有那濃郁的藥水兒的味道,和那暗淡斑駁的牆壁而已,似乎從他開始對這個所謂的世界有感覺的時候開始他的眼前一直就是這些東西。
黑暗,那大門背後的黑暗狠狠地包裹著他們,這些無助的孩子在這黑暗中,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而多年之後他才知道他們存在的價值不過是為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實驗,他沒有想到在逃出來後他手臂上的代號居然成為了他記憶中唯一的片段。
當年不知道是歷練還是放逐,他被推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除了手臂上的9862和一身破舊的早就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衣服之外他什麼都沒有。
身無分文但是頭腦冷靜的他靠著自己的小聰明和智慧開始在這個汙穢的世界頑強的活了下去。如果周圍的一切並不會發生改變的話,他感覺自己可能會永遠的憑藉著這樣的狀態活下去,可是他錯了。
在那個所謂的研究基地並沒有四季,不管是什麼時候溫度總是維持在舒適的二十五攝氏度,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冬天。
這個城市的冬天往往不如宣傳語所說的溫暖如春,在一個很大的雪天他暈倒在了雪地裡。
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一張臉在他失去意識之前闖入了他的眼簾。
溫暖,那種兩個月之前就已經無法體會到的舒適感此刻緊緊地包裹著這個柔弱男孩的身體,他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的舒適。
莫非他已經死了麼?死了之後如果是這種感覺的話,那一直這樣也不賴嘛。
“你醒了麼?”一個輕柔的女聲傳了過來,輕輕地非常的悅耳。他聽之前負責他的那個阿姨說過,好人死了之後會上天堂,會有天使守護著。
難道說他是個好人不成?但是他好像並沒有幹什麼好
的事情。
漸漸地意識開始恢復,他能感覺到身體傳來酥麻感,但是等酥麻過去之後就是劇烈的疼痛。
老天,為什麼死了之後還會感覺到這麼的難受?
他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結果看到的是一個柔和的女人。
這個女人用現在的審美來看並不是很美,也就是個一般人,但是在他看來她簡直就是天使。
江允廢了好半天的力氣才跟他講明白自己並不是天使,而他也沒有死,不過是差點死了而已。他現在在她的家裡這裡很暖和而且不會餓肚子。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江允看著眼前這個小男孩,他的頭髮長長的亂亂的,而且非常的瘦,要不是給他換過衣服她還以為自己撿回來的是個發育不良的小姑娘。
面對這個問題,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名字什麼的對於他們這些所謂的試驗品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
“沒有名字麼?”江允有些不太相信:“還是說忘了?”
他搖搖頭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別過頭看著床頭的檯燈出奇。
“你不要害怕,姐姐不會傷害你的!”江允盡力的解釋道,他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怎麼說呢這個孩子給江允的感覺有些奇怪,她是一名老師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孩子,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怎麼知道一樣。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報警比較好,孩子跑出來了家長一定急瘋了。
說著她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您好,請問是警察局麼,您好我這裡撿到了一個……”她的話還沒等說完,他直接竄到她的身邊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機。
手機落在地面上,螢幕摔的粉碎。
“你這是幹什麼?”江允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他。
他劇烈的喘著粗氣,看上去非常的驚慌,江允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有些莫名的難受。
“你怎麼……”
“不能報警!”他吼道,一旦報警的話,他的身份敗露了,他和她的下場是非常可怕的。
之前有出去的孩子
在出門的時候報過警,結果 是非常殘忍的,所以絕對不能報警,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看他的樣子非常的不穩定,江允也於心不忍也只能由著這個孩子了。
好在她是一個人住的倒是不存在什麼別人的什麼問題,但是這個孩子有著嚴重的營養不良,身上還有很多奇怪的傷。
去大醫院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不去也是不行的,思考了再三江允帶著他去了小區旁邊的一個口碑不錯的小診所。
他身上有很多的凍傷,有一些已經開始化膿了,在藥水的刺激下他想起了在那個地方所經歷過的可怕的事情,不過現在他的這種疼痛並不是為了激發什麼潛能而是為了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就這樣他在江允的家裡住了下來,而江允似乎也並沒有報警的意思,一直留著他在家裡住了下來。
江允是一名高中的地理老師,現在剛好放寒假,所以她的時間非常的寬鬆,每天除了出門買東西和跟朋友玩之外剩下的時間就在家裡陪著他。
他很喜歡這個小小的非常溫暖的出租房,每次江允出門的時候都想要讓他也一起出去看看能不能想起來點什麼東西,可是每次他都拒絕了。
就像是穴居動物一樣,他似乎非常的懼怕現實。
如果日子就能這樣下去的話,他可能會一直這樣活下去,但是從那個人送來那條白色的裙子之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江允開始很晚回家,而每次回來都酩酊大醉,身上脖子上也有著很多紅色的印子,有時候半夜他還會看到這個陽光的女人偷偷的在角落裡抹眼淚。
到底是誰,到底是為什麼她會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直到有一天,江允再也沒有回來,關於她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了泡影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他等了好久,但是最後只等來了一張照片。
他看著桌子上的照片,上頭的女人長髮飄飄,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站在田野裡,而她的裙子上佈滿了她的鮮血,搭配著傍晚特有的淒涼,宛若幽靈一般神祕充滿著奇妙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