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晃晃悠悠的騎著腳踏車帶著一大箱子的檢驗工具再次來到了現場。
今天的天氣就像是跟他開玩笑一樣,都已經三點半了,太陽還是威力不減,現在的溫度似乎比中午熱了一倍,這樣的天別說是人了,連昆蟲都恨不得找個涼快的地方躲著,而姜成的腦門上已經沁滿了汗水。
如果回去組長和隊長再對他這種為了工作不惜獻身的精神表示懷疑的話,那可就怪不得他作死作活的了。
如果不是紀華解剖屍體之前他去過一次,可能他還不會發現這一點。眼看著就要到地方了,姜成也加快了腳步,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過去休息一下了。
大事誰成想,他一個用力車鏈子直接被他甩了出來,人也因為重心不穩跌在了地上。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疼呢,他立馬躥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箱子旁邊把箱子開啟,看著沒有碎掉試劑瓶子他鬆了口氣。不過這下子他不得不拿著這個十多斤的箱子朝著還有一段距離的目的地移動過去。
到了現場後他脫力一般的坐在車子的陰影中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的水已經喝掉了,他需要儘快的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屍體發現的這個工廠旁邊有一個鍋爐房,後來因為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沒有什麼錢的外來人口,這個鍋爐房也就廢棄不用了。
姜成再次開啟車的前蓋,放眼望去都是濃濃的黑灰,他拍好了照片然後刮下一塊灰塵放到了袋子裡,然後挖了一塊兒現場的泥土,同時他還拿走了車內的一個靠墊套。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繞著這個廠房走了一圈兒,發現了一些類似於電子元件的東西,而這些東西貌似在從顧十葉那沒收來的東西里也見到過。
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他急忙回到了警隊迫不亟待的鑽到了檢驗室中把門反鎖了起來。
刑天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腦袋。從卷宗中的記錄中他可以看出來,當年這起案件的困難程度早就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除了齊國峰跟他說的那些之外,他總覺得這裡頭肯定還有什麼沒有交代的地方。
不協調,非常的不協調,這個檔案被納入絕密的案子中有太多的不協調的點和不可能因素了。這個案子比刑天之前經手過的那些疑難案件要麻煩的多得多。
就在刑天還在犯難的時候,就聽見外頭吵吵鬧鬧的,他一推開門就看見調查車輛資訊回來的張瑞。
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身上臉上都是土,一隻袖子也被抓掉了,看上去非常的狼狽。
“組長!”看到刑天他到是十分高興的迎了上去。
“有什麼收穫?”
張瑞急忙從兜裡掏出了個疊的整整齊齊的檔案遞了過去:“我去本市這個牌子的麵包車廠問了一下,他們說這個車從發動機和原件的編號來看確實是他們曾經出過的車沒錯,但是不是對外銷售的。"
“定製款。”
“對,那個負責人也是跟我
這樣說的,然後找了這個單子給我,這是近五年來所有接手的定製款名單。”張瑞喘著粗氣,看起來他這一身軍功章獲得的途徑還挺坎坷的。
刑天只是快速的掃了幾眼然後把單子團成一團,張瑞有些吃驚的看著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這輛車肯定不是五年之內受理的,這個單子沒用。”
看到自己下午辛苦跑的事情沒有任何的用處張瑞心裡有些難受:“組長,你怎麼就這麼確定這東西沒用呢?”
刑天並沒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指了下自己的臉:“你這是怎麼搞的?”
張瑞摸了摸臉,恍然大悟:“剛剛我回來的路上碰見四組那邊抓小偷,就順便搭了把手。”
“以後不是我們的事情最好少管一點。”刑天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這也難怪,從他調過來開始這個四組的組長跟他就一直不太對付,兩個人誰看誰都彆扭。現在他們四組的任務讓他的組員去完成,這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刑天轉身想要會辦公室,沒想到一隻手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都不用回頭都知道這隻手的主人究竟是誰了。
“哥們,你們組這小夥子真不錯,身手了得啊!”四組組長蔣海燕大刺刺的挽著刑天這座冰山,她恨不得透過胳膊把自己心裡的喜悅傳到刑天心裡。
後者默默地挪開蔣海燕的手,作為警隊唯一的一名女組長這傢伙就像個老爺們一樣的,不光人很不修邊幅,而且總是喜歡朝刑天身上貼。
“刑組,我聽說你們那接了個大案啊!”她說話間又把手搭了回去,就好像跟刑天關係多好一樣的:“需要幫忙不,需要跟姐說,姐這邊人手足,夠用!”
刑天再次扒拉開蔣海燕的手:“謝謝四組長,這是我們自己的案子我會處理好,要是需要幫忙我會請示的,還是謝謝您了!”他的語氣平緩,聽上去非常的禮貌,他瞥了張睿一眼後者急忙跟著他回去了。
“組長,四組長一直對你有意思你沒看出來麼?”張瑞小聲的問道,刑天自然是並沒有理會這樣無聊的詢問,他的心裡現在十分著急這個案子。
當天晚上誰都沒有回家,每個人幾乎都把自己鎖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中尋找著這個案子的蛛絲馬跡,不知不覺到了第二天的時候,買早飯回來的紀華驚訝的發現平日裡一直都是第一個衝出來的姜成好像消失了一樣。
她把飯菜放好去交姜成吃飯的才發現檢驗室的門已經被反鎖了,這個懶小子難道把自己關在裡頭一夜?
“姜成?”她試探性的敲了敲門,但是沒有任何人迴應:“姜成?姜成……”紀華敲門的聲音加大了幾分,但是房門內還是沒有人回答。
“怎麼了怎麼了?”剛好上廁所回來的劉密看到紀華這麼著急急忙一邊弄著腰帶一邊小跑了過來。
“我叫姜成吃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會不會出事兒了啊!”
“姜成,姜成!”劉密繼續敲著門,同樣的還是沒有
任何的迴應:“紀姐你別急,他估計是忙著沒有聽見。”
“哎呀什麼啊!”紀華急的都要哭了:“你是不知道上次你們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傻子也是這樣反鎖著門,後來我去蔣組她一腳把門踹開我才發現他打破了一瓶試劑,快扶著我,我把門踹開!”
劉密驚訝的看著瘦弱的紀華,還沒等她醞釀好,年輕警察一腳就踹開了檢驗室的們,躺在一堆零件和工具中的姜成被嚇了一跳噌的一下躥了起來。
“怎,怎麼了麼?”他迷迷糊糊,應該是已經睡懵了,看著姜華沒事,紀華的心也放了下來。
劉密看著這樣的情形不懷好意的走到姜成身邊一把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看著後者一臉倦態的揉著腦袋,他在旁邊悠悠的說道:“哥們,你不知道啊,記法醫以為你又中毒了的剛剛差點都哭了!”
“啊,是麼?”姜成倒是顯得有些不太在意:“對了!”他猛地一錘手然後迫不及待的去桌子上翻找起來:“組長呢,我有新的發現!”
姜成趔趔趄趄的跑到辦公室,屋裡正在吃飯的三個人詫異的看著頂著一頭雜毛的他。
“已經早上了麼?”他看著桌子上擺好的粥嚥了口口水,他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幾乎什麼都沒有吃,他看著坐在桌子旁邊的顧十葉:“誒,你沒走啊!”
現場的氣氛跟早起的姜成一樣莫名其妙,最終刑天打破了尷尬說了一句有事兒麼?
姜成急忙把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說明了情況。
那是一張土壤分析報告,是姜成去工廠二次採集之後得到的資料。從工廠大部的土壤標本來看,土壤整體呈現鹼性,而且車輛附近的土壤呈現酸性。
從粉塵和孢粉樣品分析結果來看,工廠內院的土壤中廣泛存在相同的孢粉,這些孢粉跟工廠廣泛生存的植物可以對的上,但是車輛的輪胎附近提取的土壤中發現了另外一種並不屬於本地的孢粉樣本。
另外在車輛的前部發動機位置處採集的黑色灰塵樣本並不是煤燃燒後留下的煙塵,而是被磨碎的草木灰。
“組長我想我們都錯了,這輛車並不是一早就停在那裡的,而是後期被挪過去的。”
刑天點點頭感覺事情好像有些意思,就示意他說下去,
姜成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感覺到事情不對勁的還得從他昨天想要拆那個 發動機說起。
原本他只是想要從發動機的磨損情況和機油的含量來分析一下車輛的具體出產時間和使用情況的,不過他剛剛把發動機上的灰塵擦掉的時候發現這個發動機的外表的儲存情況有些不太均勻。
有的部分老化的十分的嚴重,而有些地方什麼事情都沒有。按道理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即便是有些地方接觸空氣的面積有限,但是不至於出現如此不均勻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就,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做舊一樣的,於是他不得不再次回到現場對那輛麵包車進行更加深入的調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