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識過太多這樣走投無路的人了,他們多沉穩冷靜,甚至還有很多抱著一些奇妙的不切合實際的希望。
“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齊國峰的語氣平淡彷彿在他所說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嚴重的暴力事件:“我不過是讓人們都可以自由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兒而已,所以說我並沒有什麼錯誤啊。”
這並不是有理有據的說辭,不管是誰都能夠聽得出來這其中那為了逃避而進行的牽強的意味。
齊國峰現在自然可以把話說的更加好聽一些,但是那麼做已經毫無意義了,如果對方中的某一個人真的想要為了那個母親的死亡對自己做什麼事情的話,勢必就會有人做出跟自己相同的選擇。
“現在,你們的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顧十葉,她的表情充滿了憤怒,但是對於齊國峰來說她並不能構成任何的威脅,隨後他再次將視線轉移到了三人的身上:“第一條跟我一起死,第二條,殺了我,你們將會成為接替我的存在。”
邢天磊勇者不屑地口氣對對方說道:“你憑什麼就相信我們就會接替你繼續完成那樣卑劣的行徑。”
沒錯,沒有人會相信自己會再殺了人之後走向那條路,即便是當年的齊國峰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而在場的這三個學生,他們的脾氣秉性簡直跟自己一模一樣,而且他們心中還有不輸與自己的正義感,一旦讓他們嚐到那樣的感覺的話,他們必定會跟自己選擇同樣的路。
但是,他們並沒有說任何的反應,他們並沒有做出選擇,而是十分鎮定的站在原地,似乎眼前的這個他們苦苦尋找了那麼久的罪魁禍首並不足以勾起他們最深刻的憤怒。
這怎麼可能呢,他們難道不生氣麼?要不是他那位溫柔的美麗的母親怎麼會死掉,要不是他,邢天磊又怎麼會跟自己的親骨肉分離這麼多年。
那些孩子吃過的苦流過的眼淚那麼多,他們真的就一點都不恨他麼?
“老師,對不起,今天我們必須要逮捕您!”邢天磊義正言辭,他身邊的兩個兒子此刻就是他最堅強的後盾。
齊國峰笑了笑,這也算是他預料之中的一種結果,也是這件事情最壞的一個發展。
但是這也像是的他們能夠做出的選擇,齊國峰沒想到自己英明瞭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輸在了他們手上。
不過他不能被他們逮捕,就像是他們所說的一樣,他如果該被逮捕了,那最後的影響必定是十分巨大的!
他掏出了手中的引爆器,剛要按下去整個人就被撲倒在地。
顧十葉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開了繩子,她用力的攔住齊國峰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看著眼前的場景刑天跟邢宇急忙衝過去想要幫忙,顧十葉的力氣很大,齊國峰幾乎用了吃奶的力氣把她從身上揪下來朝著撲過來的刑天邢宇扔了過去。
“嘭!”一聲不小的爆炸聲在這裡綻開,地面都跟著微微的顫抖,景象聲音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都隨著這爆炸聲消失殆盡。
人民醫院的手術檯上躺著一位身材纖瘦的少女,她的腹部有著一個巨大的口子 鮮血不停的從其中湧出來,醫生們手忙腳亂的進行著救治,那女孩的身體愈加的冰冷,屬於生命的活力正在慢慢地從她的身體中緩慢流逝。
“起搏器!”醫生冷靜沉著的聲音在手術室中擴散,他拿起身邊已經準備好的儀器 深吸了一口氣:“活下去!”
清晨再次降臨,清風浮動著還嫩嫩的草木,帶著清爽的涼意緩慢的流淌到人們的心裡。
距離那件可怕而荒謬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了,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們沖淡一些東西,但是那深深刻在心裡的傷疤卻沒有辦法癒合。
刑偵支隊的人今天起得很早,他們穿著正裝面色凝重,今天對於他們來說是有些特別的一天,也是必須要經歷的一天。
邢宇今天起得格外早,整潔的警服穿在身上顯得帥氣而又充滿英氣,他旁邊站著,刑天跟顧十葉,他們都是優秀的臥底人員,而現在他們已經恢復了原有的身份,帶著尊嚴站在這個地方。
面前的大理石墓碑有些清冷,那照片上那個面容柔和眉宇間帶著一絲嚴厲的女人已經再也無法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
刑偵支隊三組長蔣飛燕,在職八年內,破獲大中型案件十八起,重點案件三起,是一名優秀的警察也是他們的榜樣。
趙越木然的站在那裡看著組長的照片,她調來時間也不過一年,這個組長對她就像是親姐姐一樣的,此刻這位堅強的女孩兒正在拼命的忍住自己的淚水希望自己不會在這麼照顧自己的蔣姐面前留下眼淚。
“不管我發生什麼,你們都要開開心心好好的活著。”蔣飛燕閉上眼睛之前是這麼說的,那已經瘦弱的不像樣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用盡全身的力氣只是為了留下這樣一句話而已。
蔣飛燕的葬禮很快就結束了,在不遠處的一個墓碑旁邊蹲著一個男人,他五十歲左右背影看上去寬闊而結實渾身上下充滿了歲月的氣息,刑天邢宇走到對方身邊蹲下看著那個墓碑。
那墓碑很小,比旁邊的都矮了一大截,上頭沒有寫名字也沒有照片,而是就那樣安靜的在那裡。
“老師,再見了!”邢天磊看著面前的墓碑重重的磕了個頭,起身離開。刑天邢宇也效仿父親的樣子送了這位可憐人最後一層。
那天齊國峰並沒有在顧十葉身上綁炸藥,她身上的炸藥都是空心的,根本奇偶不會引爆,而他在自己身上綁了一個人的致死量,在決定死亡之前他奮力的將毫不知情的顧十葉推開。
或許他從來就不想要當個壞人,而是一時之間被那些虛晃的東西蒙蔽了雙眼,而當他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或許已經太晚了吧。
而他們最後也在發現顧十葉的工廠中找到了已經休克的劉四,他對於自己曾經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是由於他對於這件事情有貢獻也就從輕出處罰了,雖然跟自己曾經想象的不太一樣,但是起碼他再次踏入社會就不會有約束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了。
至於那個廢棄的工廠已經彙報給了文物部門,經過挖掘他們在下面發現了一個規模巨大的古墓,其中的文物對於研究和教育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三年後,一家光鮮亮麗的博物館拔地而起,那醜陋的廠房跟棚戶區已經不復存在。
開幕式那天很多人都到達了現場,觀眾席下一個金髮女人十分的搶眼。她坐在輪椅上帶著一副墨鏡金色的頭髮散發著太陽一般的光芒。
“你後悔麼?”刑天低頭看著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絡蝶,她還那麼年輕美麗,本以為這件事結束之後她也會跟當年的劉謎一樣成為他們的一員,但是顯然已經不太可能了。
“我當然後悔了。”絡蝶半開玩笑說道:“這麼漂亮的腿卻沒有辦法走路,換做是誰都會感覺到悲傷的吧。”
她的口氣輕快,聽不到任何的悲傷感,或許這就是絡蝶吧,雖然已經失去了雙腿但是她卻不會為這一切後悔。
“讓開讓開……”張瑞拿著一瓶冰鎮飲料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最近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身體也開始發胖,就跟一個肉糰子一樣的。
“絡蝶,你的果汁,我,我買到了……”老遠他揮舞著手朝著對方招手,絡蝶低下頭懊惱的嘆了口氣。
看著她的樣子刑天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看來你也有解決不掉的麻煩啊。”
“快別說這個了!”絡蝶恨不得永遠都不會有人跟她提起這個話題,自從她醒過來之後,張瑞對她的攻勢就開始一天比一天猛烈,當她以為答應了之後對方就會好一些,但是很明顯對方已經開始變本加厲了。
“怎麼了?我看挺好的。”刑天呵呵的笑著,肩膀上猛地一重他嚇了一跳扭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李萌扶著腰,微微隆起的小腹跟她臉上那種笑容有些不太相符。
“不是說好跟我做產檢的麼,老公!”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刑天急忙陪著笑哄著。
邢宇站在旁邊羨慕的看著哥哥,他身邊的王珂有些不太高興的捅了他一下:“想要我也可以。”
邢宇皺著眉看著矮自己一頭的王珂,深吸了一口氣緊緊地抱住了身邊的人。王珂一愣,但是不管她怎麼掙扎對方也沒有減少半分的力氣。
他失去的太多了,再也不想要失去什麼了……
“預祝我們博物館的明天會更加美好!”
掌聲雷動,溫暖的陽光灑在參會的眾人身上暖暖的,明天會更好麼?
罪惡不會停止,打擊罪惡不會停止,而這些正義的警察們早就已經做好了保護的覺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