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刑天的詢問,老人平和的點了點頭:“沒錯,前幾天晚上確實發生了點事情,我估計那個人也就是在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偷偷跑到那個缸裡去的吧。”
老人深吸了一口煙,隨後把煙按滅在地上,確實這個村子裡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祕密。
本來在建國之後這個村子裡的所謂的乞農節基本上就已經廢棄了,只有每家每戶的幾位老人自發的組織並且堅持著乞農節該有的一個樣子。
不久之後趕上了罕見的大旱災,那一年幾乎顆粒無收,雖然政府上給他們貼補一些但是還是不夠吃的。
最後飢腸轆轆的人們想起了乞農節所用的那個大缸,年初存放的穀物滿滿當當的裝了一大缸。
村子裡的人依靠著這些存放的穀物才漸漸的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之後村子又開始恢復了原本的乞農節,為的就是方式再次發生類似的情況。
“那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一言難盡。”老人淡淡的吐出了這麼一句,再次點燃了一根菸,但是這次他並不慌忙的把煙朝嘴巴里送,而是默默的盯著眼前的這位警察。
“警官先生,我有一個問題。”老人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你相信起死回生這件事麼?”
刑天楞了一下,他絲毫沒有預料到對方會問這樣的一個問題:“這個從理論上是不可能成立的,即便是能夠做到肉體上的完全一致也無法做到精神上的完全一致,用一個直白的方法說明一下,即便是 默契度十足的雙胞胎也是不同的兩個個體。”
聽了刑天的話,老人搖了搖頭:“小夥子你還年輕,而且還從事這樣的工作,把話給說死了的話可不好。”
他看著不遠處還在忙碌的三個人,但是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
“那天晚上,之所以能夠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出來,都是因為她回來了。”
“誰?”刑天身為警察的敏銳被瞬間調動起啦,他看著眼前的老者一言不發。
“十年前,我們這裡的醫療還不是十分的發達,這兩個村子只有鄰村的一個寡婦是醫生,由於對方的身份很多人還不樂意去找她看病,一般
等人過來了,基本上很多人都不行了。”
老人頓了頓,開始簡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是十年前的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村長的女兒艾玲躺在**面色鐵青,她那瘦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床板都隨著她這樣劇烈的動作而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
艾村長是這個村子裡出了名好面兒的人,即便是女兒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但是他還是拉不下臉去找鄰村的那個寡婦來給自己的女兒看病。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那叫什麼樣子。
跟刑天說這話的老人也算是村子的一位雜學家,其實準確來說的話他算是一個歸隱山村的方士一般的存在,對於治病什麼的雖然不是很精通但是也算是略知一二。
村子裡一般有什麼小毛病都過找他,但是那天他到村長家來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很確定他自己沒有辦法救這個女孩。
他雖然對於醫術略知一二,不過眼前的這個情況他見所未見,根本就是慌了陣腳。
撐了能有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村長終於妥協了,當鄰村寡婦來的時候,艾玲已經嚥了氣。
由於是村長的女兒,而且走的時候剛剛十四歲還是花一般的年齡,所以艾玲的葬禮辦的很風光。
當地人一直以來都是土葬,艾玲被安葬在自家的祖墳中,那裡很安靜,同時風景秀麗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但是誰成想,在乞農節開始的前一天,艾玲居然回來了。
不是靈魂,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活生生的大姑娘,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色長衣,看上去飄飄欲仙,但是她的影子還有行走的姿勢都可以看得出來那是個活生生的人。
相比“死去”的時候,艾玲雖然長高了,五官也開闊了一些,不過怎麼看都是之前那副安靜可人的模樣。
當時村子裡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本來是大傢伙看到已經被釘死了埋在土裡的人,怎麼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艾玲穿的十分的單薄,而且身上不少的地方都沾染了斑斑血跡,她看上去十分虛弱,只是晃悠了一會兒就倒了下去。
這件事情太過於稀奇了,以至於艾村長根本不敢相信眼
前發生的事情,明明是已經死去了的女兒,怎麼現在原原本本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也顧不得第二天的乞農節了,當場就帶著看守的幾個小夥子拎著鐵鍬上了山,當把自己女兒的墳墓挖開一看,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棺材好好的釘著,但是裡頭的人已經 不見了。
村長跟那幾個小夥子回來的時候臉色都很難看,他們實在是無法用自己所理解的東西解釋他們剛所看到的情況。
好在艾玲被帶到家裡之後就一直昏迷著也沒有什麼要襲擊人的意思。
“所以……”
“當天晚上我也在現場,那棺材是好好好釘著的沒錯,不過應該是在下葬不久之後被開啟過一次重新釘回去的。”老人淡淡的說道。
“那女孩現在在什麼地方。”
“在村長家裡。”老人淡淡說道。刑天站起身來,朝著老人點點頭:“謝謝您的幫助。”
他轉身朝著正在取樣的三人走了過去,他看著那位民警問道:“你知道艾村長家怎麼走麼?”
“知道是知道,但是那個人……”民警抿著嘴脣欲言又止的樣子,旁邊的姜成站了起來揉了揉痠痛的腰:“有什麼話趕緊說啊,你這個小夥子看著秀氣也就算了,說話也秀氣麼?”
“艾村長那個人的話,怎麼說呢,有些頑固,我們這麼過去的話他肯定不會接待我們的。”
“那也要過去。”刑天的語氣十分的堅決不容置疑,那民警雖然不太情願但是潘所長給他下的命令是完全服從刑警官的安排,他也只能照辦。
在刑天要走的時候,那個剛剛跟他談話的老人叫住了他:“警官!”
刑天回過頭看著對方。
“你剛剛坐的那個木頭就是給艾玲打棺材的木頭,你要注意點,否則你會倒大黴的!”
聽了這話其他三人都對當事人投出去了同情而且恐懼的目光,不過刑天只是微微一笑,對於他來說如果這種事情都相信了的話,那他豈不是早就不能正常的站在這個地方了。
雖然感覺有些荒謬,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朝著老人點了點頭,畢竟高冷並不代表他沒有禮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