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的母親叫劉紫梅,是一名醫生,她對於這個長相有些著急,但是很樸實的小夥子很看好,隨後他跟張麗之間的事兒基本上就這麼定下來了。
即便是之前鬧過誤會和不愉快,眼前的這個有些微胖的男人已經馬上要成為自己的姐夫了,張明也只好認命了,不過知道對方的身份是警察之後,張明對於這個姐夫的好感度一直都是上升階段。
沒錯,對於每一個男孩子來說,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個正義的夢想,而警察正是這個夢想現實的一個化身。
從他們結婚之後,張明跟潘仁的關係就很好,但是直到後來的那件事。
張明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這一點跟他狂放的性格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一般來說這樣淘氣的孩子王一般的存在跟好成績大多數情況下是絕對扯不上關係的。
當年高考,張明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一所醫學類高等院校,本碩連讀,當時在他們村子這件事兒計幾乎都炸了鍋。
然而好景不長,大概在張明碩士畢業後開始工作的那一年,發生了一起嚴重的醫療糾紛。
當時患者送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但是家屬執意要讓醫生們進行手術。當時執行這次手術的是張明的導師,一個經驗十分豐富的教授。
他自然能夠看出來張明這樣一個碩士生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不過迫於壓力只好繼續進行手術。
結果可想而知,在推進手術室的十分鐘後,患者永遠失去了呼吸。
家屬們執意認為這是他們醫院的罪過,是這個主刀專家的罪過,他們請了律師將張明所在的醫院還有主刀的那位先生告上法庭。
張明當時心急如焚,不過他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求助自己的姐夫。
然而一個外省的醫療糾紛案件跟他一個山村派出所的小警察之間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而且當時正好是年底,各種彙報都需要整理,他每天基本上都是忙的要死的。何況醫療糾紛這種事情當地的司法部門會進行調查的,會給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的。
潘仁當時只能在電話裡頭寥寥安慰幾句,不過聽著張明的語氣似乎對他這個姐夫充滿了失望。
最後還沒等司法部門調查完畢,那位教授就因為精神壓力太大而服藥自殺了,聽說當時患者的家屬對他進行了很多的逼迫,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從那之後,張明就宛若從人間蒸發了一般了無音信,不管是打電話,發郵件還是寫信都沒有任何的回覆。
也因為這個他原本跟岳母很好的關係也開始變得有點僵了,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過年的時候都不回家當老人的心裡也惦記著。
潘仁也想辦法透過各種的手段進行調查,但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找到自己的這個曾經關係很好的小舅子,直到兩年前,張明開著一輛氣派的車子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他回到家裡什麼都沒有跟他們說,而是帶著孩子跑到了母親的房間
,重重的磕下了三個響頭:“媽,兒子不孝。”
還沒等母親問他去了什麼地方的時候,張明,開口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斷絕母子關係,您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他的話說的十分的堅決。
老人吃驚的看著這個眼神中一點情感都沒有的兒子,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張明看著姐姐姐夫家這不太像話的房子塞給了姐姐二十萬:“這就當是我欠她的。”
“你從哪弄的錢啊?”
根本沒有回答姐姐的話,張明帶著那個女孩離開了他們家裡。
大概三個月之後,一棟氣派的別墅在他們村子裡最好的那片空地上拔地而起。
張明無視掉那些熟悉的村民的眼神,帶著那個女孩一起住進了這棟別墅中。
他們偶爾會出門去市裡買一些生活用品和食品,基本上很少出門,就算是出門碰到熟人也像是沒有看到過一樣的。
張明的轉變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十分的驚訝,卻讓張麗非常的尷尬。
原本一個孝順顧家的弟弟怎麼變成了現在的這個六親不認的樣子呢。
潘仁的岳母被氣得在醫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二十萬基本上也都進了醫藥費裡頭。
潘仁知道老人的心思,他幾次三番的跑到那棟別墅中讓張明出來看看自己的母親,但是都遭到了拒絕,倒是那個孩子經常偷偷摸摸的出來跟潘仁說話。
後來老人親自來到了張明的這棟別墅前,要跟自己的兒子理論,那蒼老的臉上所露出的嚴肅,還是讓張明妥協了。
張明最終跟他們承諾,可以保證他們之間的關係存在,但是他不會跟他們變成一家人。
雖然聽上去有些荒謬不過眼下他們之間的關係確實是這種有些莫名其妙的,這次張明能夠答應幫忙讓他的這些刑天他們住下也是潘仁意料之外的事情。
與其說看在潘仁的面子上,倒不如說是看在他們身份的面子上。
說完之後潘仁大概跟他們確認了一下時間還有別的事情就先離開了,刑天他們倒是湊在了一起開始進行他們自己的討論。
“我不知道你們看到沒有。”姜成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想要渲染一下那種神祕感:“這個家裡沒有任何一件東西不是進口貨的。”
眾人對他說的話都感覺到有些無奈,這除了能說明張明很有錢之外也說明不了別的什麼東西。
“我給你們說啊,就這個桌布啊,都是定做的,你們看這個暗紋……”姜成在那滔滔不絕的跟其他人講述著自己的看法和觀點,刑天的思維已經飄散開來。
這個家裡雖然沒有女人,但是卻能夠聞到很濃重的進口女士香水的味道,同樣的房子的裝潢怎麼看怎麼都趨向於女性化,倒不像是張明這種男人會喜歡的風格。
如果說是為了孩子的話那更不太可能了,那孩子看上去不過也就只有七八歲的樣子,怎麼可能會喜歡這麼雍容華貴的感覺呢。
如果說對方是為了等待什麼人回來或者是對某位女性的愛慕,家裡缺沒有任何關於那個人的照片或者是畫,倒是客廳裡的那個花瓶裡插著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他開始回憶這個房子的主人剛剛的樣子。
張明穿著一身睡衣,第三個釦子沒有扣上,一副修臉的金邊眼鏡,還有書,那本書好像是哈姆萊特。
對方拿著書的時候手放的很隨意,如果是正在看書的話,那麼肯定會把手指塞到正好看著的那頁走出來,或者乾脆把書攤開或者是反扣在桌子上然後走下來。
但是張明沒有,張明只是很隨意的拿著那本書,就好像是很匆忙的做出一種他在樓上看書被他們的到訪吵下來的情況。
而且就算是房子中的香水味再重,刑天還是能夠聞到一絲十分輕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難道說……
“我說,你們不困啊,討論別人幹什麼,真是的。”劉密的打了個哈欠,眾人有些掃興的癟了癟嘴。
卻是他們不過是寄人籬下,為什麼要考慮房主的這麼多問題?
“好了好了,老年人要睡覺了,年輕人趕緊點。”說著劉密就倒在了**。
“臥槽,你不洗澡的麼,今天折騰了一天渾身的汗。”姜成不滿的抱怨道。
“你搗鼓什麼,你跟張瑞一個房間,組長啥都沒說呢還。”
刑天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劉密,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你,還是洗洗吧。”
在一片鬨笑聲中,眾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紀華順著寧寧告訴的房間號回去的時候,寧寧已經睡著了,小女孩光滑的臉蛋上泛著光芒,就像是蘋果一樣的讓人有一種想要去咬一口的衝動。
就在紀華洗漱完畢打算躺下去睡覺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房主張明,他瞥了一眼剛換完睡衣的紀華一眼,推醒了躺在**的女兒。
“寧寧,吃藥了!”他的手裡拿著兩顆黑色的藥丸喝一杯水,寧寧揉了揉眼睛不太情願的坐了起來。
“爸爸,今天能不吃麼,吃完了身上好沒力氣的。”寧寧暈暈乎乎的看著眼前的父親。
“不行!”張明的聲音十分的嚴肅:“不吃藥身體怎麼能好呢?快吃!”他把藥直接塞在了女兒的嘴裡然後把水直接灌了下去。
寧寧被嗆得咳嗽了起來,紀華有些看不下去:“她又不是不吃,你這麼做有些過分了吧!”
“我跟我女兒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說完他輕蔑的看了紀華一眼,帶著杯子轉身關上了房門。
紀華急忙坐到寧寧的身邊,輕輕地拍著她後背:“沒事兒吧。”
“沒事兒,我都習慣了,謝謝姐姐!”寧寧露出了一個溫柔地笑容。
真是可憐,這麼乖巧的一個女孩子居然有著一個性格那麼惡劣的父親。
寧寧趴在紀華的懷裡,嘴角揚起了一個並不屬於孩子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