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夜晚,大雪撲簌簌的飛舞著,世界被鍍上了一層晶瑩的顏色,一名短髮少女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
她周身散發出一種十分濃烈的屬於烈酒的味道,很香也很凜冽,在淒冷的寒風中她羽絨服的衣領半開著,呼嘯的風無情的在她的身上鞭打著,似乎是感覺不到寒冷一般,女孩仍舊用那晃悠的身軀走著。
“騙子,大騙子……”她的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唸叨著,隨著身體的搖擺,那聲音北風颳得更碎。
黑暗的小巷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個女孩,那是一雙久棲於黑暗之中的眼睛,他不停地搓著自己的手,似乎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暖一點。
“草泥馬!老,老孃就信了你的邪了,才,對,對你那麼好,我真他媽!”女孩的叫用力的踢向距離他不遠的那個垃圾桶,似乎想要把心中的不悅全部發洩給這個無辜的物體。
“呵呵,我,,我還真是傻!”女孩含糊的喃喃自語:“我這,這不成了,一人,飲酒,嘴了麼?我,我做錯了什麼我,啊!”
看著時機差不多,他一個箭步衝出來,舉著手裡的板磚就要給女孩一擊,誰成想對方直接轉過身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
似乎是酒精的作用,女孩壓根就不害怕眼前這個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的小個子,她藉著酒勁兒一把抓起了對方的衣領:“我他媽的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慌張急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掂量著手裡的板磚,他咬緊牙關一下子悶了下去,紅色的血液落在雪地上,宛若一朵盛開的梅花。
“我要瘋了!”姜成抱著一摞子資料從檔案室裡挪出來,那些都是這一年來他們所辦過大大小小案件的卷宗和記錄檔案。
“我討厭年底。”姜成趴在桌上看上去十分的悲傷,到了年底他們也是要進行總結的,如果是別的組的話人多還好,特案組的案子不少,人員基本上就是他們幾個,基本上一到年底都是一場艱苦卓絕戰役。
這個時候他們組內基本上不管都是什麼身份,主要進行什麼工作的,都需要做一件事——看卷宗。
“得了得了,你也別抱怨了,大家都一樣。”紀華的手飛快
的在鍵盤上躍動,她盯著螢幕開始進行部分文件的稽核修改還有排版工作。
雖然這個時候的工作十分的乏味單調,但是都是必須要完成的事情,就算是刑天現在也在老老實實的整理著卷宗檔案,同時他也需要讓自己的腦子再次梳理一下是否會存在什麼問題。
不過說到今年的案件的話,好像確實是有一件掛在他的心上的。
那是二月份左右發生的案件,當時剛剛過完年不久還沒出十五呢,一個女孩的屍體就在西街不遠處的一個衚衕裡被發現了。
雖然當時是初春,但是溫度還是很低,在這樣的條件下屍體還是硬邦邦的,這對於死亡時間的判斷有很大的難度,雖然後來做了比對還有一些化驗還是沒有確切的斷定出準確的死亡時間,紀華大概給出的時間是三天前的凌晨一點半到三點左右。同時經過屍體檢驗確定了死者曾經有過死後性行為。
當時斷定的死亡原因是鈍器擊打頭部導致的機械性死亡,根據後期的模擬復原確定了凶器是一塊板磚。
最後在距離現場不遠的一處垃圾桶裡他們也發現了這塊板磚。
這個案子剛開始是他們幾個跟著的,但是後來因為要處理一個更嚴肅的案件就撤出來了,所有案件的卷宗和調查結果都移交到了其他組進行了。
雖然說這個案件不是他們最終偵破的,但是剛開始的時候隸屬於他們組的任務,相關的卷宗應該就在他們這邊,但是刑天翻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那個案件的卷宗。
“組長,你找什麼呢?”姜成抬起頭看著忙忙碌碌的刑天,後者並沒有搭理他,吃了一個閉門羹的姜成也沒有繼續問,就算是問了也不會有任何的進展的。
他乾脆悶著頭繼續進行檔案的整理錄入。
在這個時候三組的趙越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那是個身材高挑纖細,很清爽的女孩。
“刑組,蔣姐讓我來找你,西街那邊發生了惡性殺人事件,讓你們過去。”她說話短促有力,雖然盡力壓制著但是很明顯還是能夠感覺到她是跑過來的。
聽到是殺人事件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一方面是對於逝者的哀傷,另一方面是他們的工作量毫無防備的加大了
。
作為警察他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突**況,尤其是他們組,基本上在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按照標準時間上下班的時候絕對會出現問題。
案發現場在本市著名的古街西街,基本上算是個本地的特色景點,一些本地有特色的東西在這條街上都能看的到買得到。
所以這條作為景點的街雖然在這麼冷的時候還是十分的熱鬧,而在這個地方發生惡性事件毫無疑問對於這座城市的影響是十分惡劣的。
當他們來到現場的時候,警戒線旁邊已經水洩不通了,靠後的位置密密麻麻的沾滿了圍觀群眾,而在警戒線的前方,各大媒體的記者紛紛擠在那裡,三組幾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費力的維持著紀律。
“看,刑警官,刑警官來了!”媒體的朋友們自然記得這位三年前為人民財產安全做了巨大貢獻的警界精英此刻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寫一篇好的稿子的。
“您能說說這次案件的進展和看法麼?”那些記者的話筒幾乎都要懟到刑天的嘴裡了,他保持著冷漠的表情推開了那些伸過來的話筒,高大的劉密擋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堵堅實的牆壁。
“不好意思我們剛到不知道現場的情況,勞煩你們讓一下。”張瑞倒是比較客氣,他用身體擠出來一條路讓刑天他們幾個先過去。
剛一進入現場,刑天就看到了三組長那有些單薄的背影,不知道為何他感覺這背影好像比兩個月之前縮水了不少。
三組長一動不動站在原地拖著下巴,若有所思,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朝著刑天招了招手。
“你看!”她給刑天讓出了位置,眼前的一切讓刑天不由得汗毛一豎。
“似曾相識吧。”三組長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著,刑天也陷入沉思。
眼前的女人已經死亡,下半身什麼都沒有穿,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塞在兩棟房子之間的一個狹窄的縫隙裡。
這個場景他在二月份的時候也見到過,雖然不是這個地方,但是也是這樣的兩棟房子之間有一個能容納一個小孩透過的縫隙中被塞了一個下半身什麼都沒有穿的女人進去。
專案組的魔咒似乎再一次應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