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剛剛的淩小姐接到了死者的電話才變成那個樣子的?”雖然說有些不太可能但是刑天還是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他不是無神論者,之前不是,之後也絕對不會是,這裡頭肯定有什麼原因,而紀華關於致幻劑的擔心也不是不無道理,不過從某種原因上來說這種可能性並不是很多。
幾個人一邊聊著一邊回到了辦公室,姜成正坐在張海燕的身邊,此刻這個平日裡玩世不恭的人非常的認真而他對面的人不停的搓著手,小心翼翼的看著姜成。
“組長回來了!”看到刑天姜成看上去很開心,他之前聽到辦公室裡傳來的那聲大喊還以為刑天出了什麼事兒,現在看著這個傢伙好好的站在這裡,看上去也沒有發生過什麼。
“密哥?”姜成看到站在刑天身後的劉密有些驚訝,他急忙湊過去敘舊,至於他們說了什麼刑天根本已經不在乎了,他的視線現在完全鎖定在了坐在那裡的張海燕身上。
後者看到他也是非常的驚訝,給她一百個腦子她都想不到居然會在這個地方遇到刑天。
“那個,我還有事兒我先回去了!”說著她就拿起了身邊的包想要衝出去,被刑天立馬攔住了:“張海燕女士我們還沒有完成對您的詢問,還希望您能能夠配合。”
刑天冷冰冰的臉比什麼刑具都要瘮人,那一瞬間張海燕眼中的什麼東西已經開始崩潰,她比哪個罪犯都要知道面度這個警察撒謊是多麼徒勞的一件事兒。
她有些垂頭喪氣的坐回了本來的地方,把包放好,她的神色已經從慌張開始變得頹然,對面的警察即便是沒有看到剛才的場面,但是應該已經猜到了她的真實身份。
“或許我們不應該在這個地方問你什麼,但是冰冷的審訊室似乎並不適合您,張海燕女士,不對,應該是百花香水總裁。”刑天直接拆了對方的底牌,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看上非常潦倒的女人居然是本地最大的那家自配香水兒的老闆。
百花香水應該是最近一年才開始興起的一個品牌,據說老闆是一個對於味道非常**的人,所有的香水都是天然才來製造的,老闆認為香精那種東西會破壞香水原有的味道。
也就是因為百分之百天然,所以這款香水在短短的一年之間才會那麼火。
至於刑天跟張海燕的淵源,可以從兩年前追溯。當時剛剛完成臥底任務的警察剛剛拒絕掉省警亭的工作選擇了這樣的一個小地方開始普通平方的工作。
他第一次負責的案件就是這個叫做張海燕的詐騙犯。
沒錯當時的張海燕剛剛跟梁超離婚不久,也被家人趕出了家門,窮困潦倒的她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和才智在這個不大的小地方開始過著自己的生活。
笨女人的小聰明能到什麼地方去?好在長得不賴加上性格不錯,於是她開始透過自己對於味道的辨識開始調配含有有害成分的香水,找到了一個老闆給自己撐腰。
本來這件事並不是什麼惡劣的事情,但是後來那個老闆的老婆死了,死之前曾經喝掉了
很多有毒的香水。
於是所有事情的矛頭都指向了這個女人,經過刑天的詳細調查基本上也確定了這件事情確實是這個女人做的,但是當時只是差一點,就是不在場證明。
她說當時自己跟那個老闆在外地,後者也直接承認了,因為不敢得罪老闆當時很多人也都統一了口徑。
由於缺少必要的證據,即便是刑天再怎麼可以肯定對方是凶手都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所以刑天的第一次正經的案子辦的看上去非常的噁心,最後也不得不草草收場了。
本來過了兩年加上最近腦子有些不太靈光,他基本上都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不過他對於人的記憶非常的強烈,加上當時對於真相的那種強烈的執著,他對於這張讓自己好幾天抑鬱的沒有吃下去飯的臉簡直是記憶深刻。
不過現在看看,這兩起案件的犯案手法簡直如出一轍,如果說沒有判斷失誤的話,這次的凶手也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沒有錯。
張海燕看著那張嚴肅的臉心裡的防線已經完全垮塌了,兩年前這個還很稚嫩的警察完美的說出了自己的犯罪證據,要不是那個老闆給她做假證的話她可能就不會多自由兩年了。
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產業能夠幫自己老闆已經沒有了,如果對方再較真的話……
“沒錯,人是我殺的,但是,是他主動要求的。”她的承認遠遠比她當年並不成熟的反駁要精彩的多,主動要求這件事情也並不在刑天的意料之外。
死者並沒有選擇自殺應該是處於自殺的一種恐懼或者是某些其他的原因,而這種自願的方式能夠更好解釋他是怎麼被運送到下水道內的。
根據張海燕的交代,去公園回來之後他的情緒就非常的不對勁,他看上去非常的緊張,幾乎連杯子都端不穩。
張海燕畢竟曾經是他的妻子,即便對方之前傷害過她但是已經對於她沒有任何的影響了。
“你怎麼了?”她問道,梁超顫抖的喝了口水半晌才跟她說了一件事兒:“你相信報應麼?”
他的話讓張海燕想起了兩年前的事兒,心裡不由得害怕。
梁超自然不知道這件事兒,他看著對方的樣子以為張海燕跟自己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我的報應要來了,你還記得之前來咱們家對你做那種事兒的女孩子麼?”
張海燕點點頭:“還記得,當時都要嚇死我了,她不是已經跳樓自殺了麼?”
“不!”梁超猛地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大,手裡的杯子被直接摔到了地上:“她沒有死,我們的報應來了!”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兒。
“前幾天電視報道,張老師死,然後欺負她的那個男生死了,就是今天我發現的那個,在現場我還發現了一張紙條,說下一個就是我!”
梁超抱著頭在沙發上縮成一團,他雖然膽子很大,但是對於郭彩蓮這件事兒還是沒有辦法釋懷的,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還是經常在夢中驚醒。
如果不是自己的話那個慘劇也不會發生,都是他,當初他
要是跟旁人一樣的遠離那個姑娘就好了,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兒。
看著他害怕的樣子張海燕也非常的難受,她小心的坐到了梁超的身邊試探性的問道:“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梁超的聲音漲了好幾個分貝:“你想讓當年的那件事兒浮出水面麼,不行絕對不行,我已經不是那個體育老師了,我身上揹負了很多東西,我輸不起,如果報警的話就全完了,不行不行……”
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看他現在的樣子也沒有辦法跟人好好的溝通。張海燕乾脆收拾好杯子的碎片走進了臥室乾脆不理他。
誰成想過了不久他急匆匆的跑到了她的身邊普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求求你,殺了我!”他的眼神誠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什麼啊!”張海燕急忙要去把他拉起來,但是對方的力氣很大即便是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把對方弄下去。
“讓我死,求求你讓我死!”梁超落下了眼淚,他死死地抱住了張海燕的腿,這個脆弱的男人現在把他最不堪的一面暴露了出來。
看著他的樣子張海燕想起了當年他扔下孩子跟自己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苦苦求著他的,或許這一次他也不是真心的,如果說他再次拋棄孩子跟她的話她很有可能受不了,或許殺了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人,有些事情試過一次之後就不在懼怕第二次了。
“行,我答應你!”張海燕的語氣開始變的冰冷,隨著剛剛的切入,那段時間不堪的回憶如同潮水一般的湧了進來。
她真是一個不知道輕重緩急的女人,這個男人只是給了自己一點點甜頭就忘了曾經受到過的種種,她還真的是傻得天真。
答應了之後她開始準備東西,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年那個老婆子的死狀,不由得笑出聲來。
於是他們趁著沒有人注意偷偷的進入到了下水道中,梁超對於這個地方有些排斥,為什麼張海燕會選擇這樣的地方,他對於自己會在這個骯髒充滿老鼠的地方死去並不高興,不過這是自己要求的,也沒有理由反駁。
而張海燕卻覺得這地方簡直太適合這個人渣了,她那陣子的生活幾乎跟下水道一樣,骯髒,垃圾見不得光。
到了地方之後她按照之前的樣子把梁超包了個結實,後者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張海燕把他的腦袋包裹了起來。
插管子,注入香水,等對方溺死之後在把香水放掉。
這個期間她就站在那個地方,敏銳的嗅覺使她從開始就對這個地方的味道非常的排斥,但是在梁超死亡的過程中她就像是忘記了周圍的味道一樣,站在那裡除了想笑之外就沒有別的情感。
“警官先生,您知道麼,人的味道是很難聞的,而香水是最美好東西,我殺掉的人雖然是個人渣,但是我還是希望他變得美好啊!”張海燕把事情說完之後明顯的放鬆了很多,這次她並不打算隱瞞什麼,畢竟這是自己的報應。
“那麼,他們所說的電話是?”
“自然是他打的啊!”張海燕張大眼睛,咯咯的笑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