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因與果
江晨暮一怔，這才想起，旁邊有一個現成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瘦子便瘋狂的衝了出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感知，比人更加靈敏。但是，江晨暮卻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瘦子的怨氣超乎想象，如果任憑他發展下去的話，將會是一個比巴頌更加棘手的存在。
“哼！”
隨即，不遠處的車裡，傳出一聲悶哼聲。顯然，瘦子已經得手了。
“歡子，快來幫忙！”江晨暮立即開口呼喊到。
殺手雖然有木倉，但是現在已經構不成威脅了。現在，他反而成了弱勢一方。如果江晨暮不干預的話，恐怕他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聞言，歡子立即便朝著那輛車衝了過去。
開啟車門之後，那殺手滿臉猙獰，正在不停的掙扎，顯然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看到這一幕，歡子才鬆了一口氣，立即把他的木倉給下了。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人三分鐘之後就到了。”歡子看向江晨暮，開口說道。
江晨暮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看到這一幕。
在歡子把殺手捆起來之後，他立即便咬破自己的指尖，點在了這殺手的額頭上。
“他會得到制裁的，但是不應該由你來施為。”江晨暮沉聲說道。
瘦子的怨氣的確很大，江晨暮也不得不小心一些。指間之血是至陽之物，可以破除一些邪煞。
鮮血點在殺手額頭上之後，他立即便停止了顫抖。
“殺！”
不過，顯然瘦子還沒有離開，即便是被鮮血點中之後，他依然充滿了凶厲。
江晨暮臉上露出一絲悲憫之色，但凡是能夠直接攻擊人的，無不是有莫大怨氣的幽魂。
瘦子雖然作惡多端，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小混混，罪不至死。反倒是這殺手，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得多少人的鮮血。
他並不是那種滿嘴道義的君子，但是卻也不能放任瘦子胡作非為。
在這當口，如果任由他施為的話，恐怕就真的亂套了。
不過，江晨暮沒想到，瘦子的怨氣竟然這麼強，連指尖之血都奈何不了他。在這麼下去，他的怨氣只會越來越強。
無奈之下，江晨暮長嘆一聲。現在，只能盡力了。
“者！”
江晨暮輕喝一聲，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散發出來，籠罩在這殺手的身上。
道教九字，代表的是九種祕術，江晨暮在天師府五年，也只學到了這者字密。
不曾想，竟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雖然作惡多端，但是你終究是幽魂，他自會有他應得的下場。”江晨暮苦笑一聲，或許，這就是為人的悲哀吧。
他立即開啟百鬼袋，將瘦子收了進去。
“警察！”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身穿制服的人闖了進來。
江晨暮認識他們，正是當時在醫院裡的那幾個。看到他們之後，江晨暮無奈的聳了聳肩，如果殺手沒有被制服，像他們這樣莽撞的闖進來，還不是死路一條。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歡子上前解釋了一番，隨後，帶著死者，以及江晨暮他們三人回去了。
在車上，歡子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才剛剛回來，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江晨暮，恐怕今天他也有危險了。
案件的調查並沒有太多的困難，但是，他卻始終都不肯說出自己的作案動機。
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調查之後，江晨暮終於得以離開。
“生命，果然是很脆弱的。”江晨暮臉上流露出一絲悵惘的神色，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下一秒卻已經陰陽兩隔。
或許，玄奘是對的。
因與果，果然是這世界上最玄妙的規則。瘦子雖然作惡多端，但是畢竟也是一條生命，卻就這麼消散了。
“夢涵，你相信因果嗎？”江晨暮沉吟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說道。
這段時間，楊夢涵一直都寄居在江晨暮的身上。百鬼袋對她的確大有裨益，但是終究卻是太過孤單了。
“想那麼多幹嘛，早點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楊夢涵寬慰道。
遭遇了這種事情，不管對誰來說，都會難以承受的。
“我沒事。”江晨暮落寞的說道。
他見過很多的幽魂，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過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讓他感到絕望。
如果他能夠早一點察覺的話，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了。
他一路走回了神鬼閣，來到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中午了。
“啊，老闆你回來了？”看到他之後，小小驚喜的說道。
這幾天，店裡一直都是她在照看著，老騙子雖然每天都會來，但是卻除了生意之外，他什麼事情都不管。
和那個糟老頭子呆在一起，遠沒有和江晨暮在一起來的舒心。
江晨暮依然是一臉落寞的神色，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隔間，躺在了**。
“小子，你怎麼了？”老騙子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立即湊過來問道。
江晨暮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今天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很大，他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老騙子長嘆一聲，緩緩走到他身旁，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不管是什麼事情，都有原因的。”
“因與果，善與惡，或許這就是命數吧。”
老騙子搖了搖頭，不置可否：“我不懂什麼因與果，我只知道，如果活著不舒坦，活著會給別人帶來痛苦，那還不如死了的好。”
江晨暮仍舊是雙眼失神，久久才開口道：“你們先回去吧，今天不做生意，我有其他的事情。”
老騙子還想說什麼，看了看他，又咽了回去。
他出去和小小打了個招呼，兩人一同離去了。
江晨暮消沉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生命的確很脆弱，尤其是在幽魂的的面前。現在，他必須要處理掉百鬼袋中的燙手山芋。
靈魂是很脆弱的，如果沒有某種力量作為支撐的話，甚至連人體都不能接近。
七月是一個很詭異的月份，這是一年之中陰氣最重的一個月份，也正是因此，瘦子才會擁有這麼強烈的怨氣。
積怨成煞，再這麼下去的話，他將會是一個比虎子更加棘手的存在。
在周圍嚴密佈置，確認不會有人貿然闖進來之後，江晨暮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百鬼袋。
瘦子始一出現，便瘋狂的衝擊著，想要從這裡離開。
奈何，周圍的符咒讓他難有什麼作為。
“不用白費力氣了，你離不開這裡的。”江晨暮的聲音很是悲憫，這件事情畢竟是因他而起，現在瘦子落得這樣的下場，他心裡也很是難受。
“殺！”
相比較之下，瘦子的魂體雖然比較凝實，但是雙眼卻茫然無神。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痴呆患者似的。不同的是，他比痴呆患者更具有危害性。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唯一的想法，就是報仇。
江晨暮眉頭緊鎖，想要化解他的怨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和他進行溝通。但是現在，不要說是溝通了，自己連他想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去化解他的怨氣呢。
“你很憤怒，對吧？”江晨暮試探性的問道。
瘦子依然沒有任何的迴應，他仍舊在不停的嘗試著，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不停的衝擊。
但是，在那些符咒的作用之下，神鬼閣就好像是化成了一個囚牢似的，不管他如何衝擊，始終都無法離開這裡。
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就在此時，江晨暮一拍自己的腦袋。
師姐離開的時候，曾經教過自己讀魂術。雖然他還從來都沒有嘗試過，但是這讀魂術，卻是應付目前這種情況的最佳方法了。
“只好先委屈你一下了。”江晨暮歉然說道，隨後，他拿出一旁的符筆，筆走龍蛇，轉眼之間便繪製出一張紅色符咒。
對於他來說，紅色符咒已經沒有太大的威力了，即便如此，他還是習慣用紅色符咒。
這不過是最簡單的清心咒，紅色符咒也就夠用了。
當即，他上前一步，手中符咒閃過一道靈光，朝著瘦子的額頭貼了過去。
瘦子雖然呆滯，但是身形卻沒有絲毫的緩慢。在符咒即將落在他額頭上的那一瞬間，他就好像是一個猴子一樣，靈敏的躲了過去。
江晨暮眉頭微皺，一個騰挪，跟了上去。
瘦子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江晨暮卻始終都跟在後面。
“哼！還要鬧嗎？”江晨暮低吼一聲，手中符咒無火自燃，那符火立即便朝著瘦子捲了過去。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願使用符火。一來是因為這樣的效果會大打折扣，二來也是因為，這樣會給瘦子造成很大的傷害。
他雖然是一個幽魂，但是卻也是一個可憐人。
符火扶搖而上，瞬間便將他吞噬了。不過，這符火卻並沒有太強的攻擊力。
“大道無形，孕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
晦澀難懂的咒語從他的口中傳出，同時，他也在不停的結著法印。
讀魂術雖然霸道，但是隻有配合清心咒，才能夠得到應有的效果。
就在江晨暮即將成功的時候，卻突然瞥見了視窗上那一抹身影。他的右手微微一顫，瘦子身上的符火瞬間便消失殆盡。
“進來吧。”江晨暮立即開啟百鬼袋，將瘦子收了進去。
瘦子固然棘手，但是眼前這個，卻更是猶若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