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臨終饋贈
不管是道門，還是摸金校尉這些旁門左道，都流傳著這麼一個傳說。有一塊橫跨古今的石頭，埋葬了眾多傑出的天才。
原因無他，這塊石頭會招來不祥。
很多人都不確定，這到底是一個傳說，還是一個神話。因為，不管怎麼看，這都好像比神仙的說法更加詭異。
但是，祖師卻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傳說。
因為他親眼見過一個遭遇不祥的人，而那人，是他的祖師。
兩百多年前，在他還是一個小道童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塊石頭。但是，在他想要觸碰的時候，卻被祖師閃電般的攔住了。
那石頭很精緻，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鵝卵石似的，光滑無比。當時，他還在暗自憤恨，祖師作為一個長輩，為什麼要搶自己的東西。
但是，祖師的表情卻沉悶無比，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祖師，這就是因果輪迴嗎？”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儘可能的用自己的金丹去壓制這身體的異變。
金丹只有一顆，一旦失敗，那麼不僅僅會給一個時代帶來危險，他更是親手毀滅了一個天才。
當初的祖師，還沒有踏入天師的境界。他也認為，那不過是祖師大驚小怪而已。祖師異變之前，曾經告誡過他，今後如果再遇到那黑色石頭的話，千萬不能接觸。
祖師的臉色很凝重，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最終，在自己面前，他變成了一個怪物，瘋狂的從天師府離開了。
本以為，這些記憶會永遠的留在他意識深處。直到今天，當他看到江晨暮的身體出現這種異變的時候，才終於想起了身為小道童時遭遇的情況。
“我想要圖謀這肉身，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這就是天意嗎？”祖師苦笑一聲，低頭看向了丹田中的金丹。
金丹上已經佈滿了裂紋，好像隨時都會裂開似的。
當年，祖師替自己度過一劫。而今，時隔兩百年，自己卻又一次遇到了這黑色石頭。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一塊會招來不祥的石頭了，這是一塊魔石。
金丹已經碎了。就算他佔據了江晨暮的身體，也於事無補。
“回來吧，我失敗了。”祖師長嘆一聲，交出了身體的控制權。
那屬於自己的金丹，還遺留在江晨暮的體內。但是裂紋，卻蔓延到了他的魂體上面。江晨暮的身體已經變回了原樣，但是他的魂體，卻始終都回不去了。
江晨暮伸了一個懶腰，打量著眼前的祖師，問道：“成功了嗎祖師？這就是天師的境界嗎，感覺沒什麼區別啊。”
他查看了一番，但是除了丹田那顆佈滿裂紋的金丹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變化。
祖師腦袋低垂，良久才開口說道：“孩子，我騙了你，對不起。”
當即，他便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圖謀全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江晨暮臉上滿是驚異的神色，當他聽到祖師想要佔據自己的身體時，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眼前這位，在天師府應該也算是德高望重之輩，但是卻不惜做出這樣的事情。
“孩子，我希望你能原諒我，除了奪舍，我沒有任何的辦法。”祖師苦笑一聲，“當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那幽魂破封之前成為天師，至少，天師府沒有。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江晨暮臉上神色多次變化，最終卻長嘆一聲。
“沒有什麼原不原諒的，祖師你沒錯。”江晨暮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祖師的所作所為，並不是為了他自己，如果這還不能換取自己的原諒的話，那過分的就是他了。
得到了江晨暮的諒解，祖師臉上的神色才算是緩和了一些。
“孩子，你為什麼會沾染了那石頭的氣息？”祖師臉色一變，凝重的說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塊黑色石頭到底有多麼的恐怖了。
本以為江晨暮將會是道門的天才，但是他卻過早的沾染了不祥。
江晨暮聳了聳肩，將自己遇到石頭，以及遭遇陰兵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會招來不祥的石頭，和陰兵？”祖師的臉色精彩到了極點，沒想到，江晨暮竟然招惹了兩種完全不同的不祥。自己會選擇他為奪舍之選，也是老壽星嫌命長了。
“沒辦法，事情已經這樣了。”江晨暮聳了聳肩，“我進入百鬼窟，就是想要在這裡進行歷練，以渡過接下來的不祥。”
聽到這話，祖師搖了搖頭。
這的確是最後的辦法了，但是想要以道術對抗不祥，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境界呢？天師？亦或是更高。
“我沒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些丹氣留給你。”祖師沉吟很長時間，才開口說道。
兩種不祥，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了。他雖然曾經見識過這黑色石頭的恐怖，但是真正的瞭解，恐怕還沒有江晨暮多。
既然江晨暮說，他是以金丹壓制身體的異變的，那這
就是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祖師，真的沒辦法了嗎？”江晨暮看著他充滿了裂紋的魂體，臉上滿是不忍的神色。
祖師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悲慟：“真正值得擔心的，並不是我這個已經死去了一百多年的人。如果還沒有人能夠成為天師的話，那麼不久之後，恐怕就是道門傳承徹底斷絕的時候了。”
雖然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真正發生過，但是道門弟子中，卻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放心吧祖師，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應對之法。你們有天師，我們也有自己的手段。”說著，江晨暮拿出了9527，“這是茅山科技的產物，我想，他們應該會有一些辦法的。”
祖師苦笑一聲，他可沒有江晨暮這麼樂觀：“但願吧，有關的記憶，我會留給你的。我苟延殘喘了一百多年，也是時候消失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變得更加虛淡了。
江晨暮不忍觀看，雖說是祖師有錯在先，但是他的消亡，卻是和自己有直接的聯絡。
“祖師，這就是因果嗎？你幫我擋了一劫，我卻還是逃不過宿命的追尋。”祖師長嘆一聲，身影消散的更快了。
江晨暮也是輕嘆，這位祖師心繫道門傳承，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難道這真的是宿命嗎？
“孩子，永遠不要放棄。或許留給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但是你要相信，你將會是道門歷史上最傑出的天才。”祖師輕聲說道，“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這個時代所誕生的天師，是你。”
話音落下，他的魂體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江晨暮悵然若失，呆呆的站在原地。
每個人都有私心，就連江晨暮，在得到了祖師遺留下的丹氣，也是暗自竊喜。但是，祖師為了道門的傳承，卻放棄了一切。
或許他的做法有些過激，但是卻是為了道門的未來。
“祖師，一路走好。”江晨暮長嘆一聲，看著祖師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說道。
大量的丹氣，以及那海量的記憶，這就是祖師留給自己最寶貴的財富。丹氣，可以讓自己凝聚金丹的速度大大加快，那些記憶，更是對抗那幽魂最寶貴的東西。
整理了一下心情，江晨暮立即盤膝坐了下來。
他很清楚，現在已經沒有悲傷的時間了。祖師說的對，留給他的時間太少了。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將自己的金丹雛形徹底凝為金丹。
如果是別人的話，在有了祖師的幫助之後，算不了什麼。
但是，江晨暮體內卻足足有九顆金丹。在祖師的眼中，這是他值得驕傲的地方，不過卻也成了他的掣肘。
如果不能讓每一顆金丹都圓滿的話，他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道士，更不要說是天師了。
“超越天師境界的鬼王，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江晨暮喃喃的說道。
在祖師的記憶中，對他所見過的所有幽魂，都有一個系統的評價。其中，大多數的評價都是一樣的——幽魂。
只有極少數的幽魂，有獨特的稱呼，比如大厲，倀鬼……
但是，有鬼王稱呼的，卻只有這一隻。
說他超越天師境界，實在是太籠統了。畢竟，這是不知道多少代天師努力的結果。即便如此，現在的他比之天師也只強不弱。
這是祖師留下的，最中肯的評價。
“祖師，這真是一個天大的難題啊。”江晨暮長嘆一聲，一邊聚攏丹氣，一邊苦笑著說道。
看來，真的有必要去一趟茅山了。當今的情況，已經不是天師府一家能夠解決的了。千年傳承，必須要所有的道家門派一起來守護。
祖師留下的丹氣在迅速的聚攏，他原本米粒大小的金丹，也有了一些顯而易見的增長。不過，這個增長卻還是不盡人意。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大圓滿。”江晨暮苦笑一聲，看著自己的九顆金丹說道。
祖師希望這一代的天師是自己，但是顯然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能不能聯絡上茅山？我需要他們的幫助。”沉默片刻，江晨暮開口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聯絡茅山，除了歸還9527之外，更多的是為了洽談聯合的事情。
“當然可以。”
江晨暮點了點頭，等自己從這裡出去之後，的確要去茅山走一趟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隨即，他看向了這洞窟中所遺留下的罈子。
“先和茅山那邊聯絡一下，恐怕我們的行程要你推遲一段時間了。”江晨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另外，著手準備軟體的轉移，出去之後，我會給你準備好載體的，但是在去茅山之前，你必須要成功轉移。”
9527應了一聲，便開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江晨暮長嘆一聲，走向了洞窟的深處，著手忙活著自己的使命——祖師給自己留下的最後一件任務。